荣天懿被她推开的一瞬间,那肩膀上的疼痛顿时蔓延,他猛的拧着眉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额上很快出现了一层密密的薄汗。
高大的身影有些歪斜的靠在了墙上。隽冷的脸变的更黑了。
安幼雪还没反应过来,心跳之余,只有慌张,而眼前的男人那肩头瞬间晕染开了红色的血。
“啊……”安幼雪吓得捂住了嘴巴。
“荣总,对不起,对不起……”她很快的拉着他坐下,一个人冲到了荣天懿的卧室拿来了包扎的药箱。
温热的小手一直七七八八的忙碌着,荣天懿只是默不作声,灼灼的盯着她。
“对不起,荣总,我来给你换药,对不起……”他不做声,而她也不敢动他,怕他嫌弃,只是敬畏的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解开扣子,等着他的凌迟。
“快点,给我解开扣子!”低沉隐忍的的声音飘落,砸在了安幼雪的跌宕起伏的心里,他让她给他解扣子。
……。
颤抖着,伸出了小手,胸前的一颗颗纽扣被她轻轻的解开,小麦色的皮肤露了出来,每块肌肉都是那样的精健紧致,好闻的阳刚气息扑鼻而来,白净的小脸,瞬间红透了,连手指都有些颤巍巍的丝丝的发麻。
但是她仍旧是没有看他的脸,定睛在那血红的伤口,撤换了原来的纱布,抹上了药,重新小心的给他缠好纱布,固定住。
“我去给你拿衬衣……”
安幼雪红着脸退出了他的眼前,刚要走出房间,却被她抬手扼住了胳膊。
“紫色的!”
安幼雪回头,微微的诧异之后,轻轻点头。
再次回到了卧室,他已经半躺在了床上,拉过薄被,盖在了腹部。
此时他正闭着眼,薄被随着他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好像是睡着了,又像是疼痛过后的一丝安逸。修长的剑眉入鬓,深陷的眼窝紧闭,长长地睫毛盖住了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少了平常的清冷和阴鹜,多了几分平和。而冷硬的脸部轮廓仿佛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样安静的摸样,像极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但是馨馨却惟独长得不像他。
至少五官是不太像。
不管长得像不像,她们倒是父女情深,相处的很融洽。
安幼雪轻轻走了过去,眼前这修长的身形,让安幼雪觉得有些突兀。他一条腿微微的蜷起,另一条腿上的裤子被粗到了膝盖。露出了很大很长的一条疤痕。
安幼雪一霎那愣住了,这条疤痕有20多公分,周围是密密麻麻缝合的痕迹,像是一条大的鱼,从水里蹦了出来,挣扎的求生的样子。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咬着唇,氤氲的水汽变成了流淌不断地瀑珠。
6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还没有拆线,腿上的石膏,还没有完全拆除,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伤口有那么大,她只记得,是粉碎性骨折,合并小腿肌肉整体性撕裂。
她的小手轻轻的摩挲这着这蜿蜒的疤痕,眼泪竟不自觉的簌簌滑落,她心疼了,他是怎样一个人度过那段日子的,那个女人在求了捐献以后就再没有了亲人,而他只是一个人孤单寂寥的样子。
忽然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越握越紧。她抬头望着他,眼泪仍旧是像断了线的珠子。
那双幽深的黑瞳里满是柔和温暖:“害怕吗?”
安幼雪摇了摇头。
而他却冷冷的笑出声来,安幼雪看着那双幽深的黑瞳瞬间充斥着讽刺和嘲笑。
“我这一生中只有一次伤痛!不过不是在身上,而是在这里!”荣天懿狠狠地锤了一下胸口,起身拿起了衬衣走了出去。
安幼雪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失去了馨馨妈妈所以痛不欲生么?
那为什么突然生了这么大的气?
早饭的气氛很诡异,只有保姆喂馨馨说啊的声音,荣天懿很快的吃完拿起了报纸,挡住了她的视线。
看不到他清冷的脸,这才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早上他莫名其妙的生气了,也许是因为馨馨妈,也许是因为自己再次时撕裂了他的伤口。
“荣总……”安幼雪吃的差不多了,准备跟他谈谈关于馨馨的事情,
“荣总?荣总,对不起,今天我不是故意的弄伤你的,您不要生气,要不要去医院??”见他纹丝不动,她便又叫了一声。
报纸被缓缓的拿开,那双幽深的黑瞳看了过来,这个女人以为自己因为今早的事情在生气,几秒钟之后继续挡住了彼此的视线。
安幼雪咽了一口唾沫,这个男人总是不吓死人不算完。
“荣总,我考虑过了,馨馨需要系统的照顾和治疗,既然是神经上的损伤,我想通过我们的一些合理的介入还是有用的”
此时那张碍事的报纸终于脱离了她的视线,对面的男人带着审视的眼光望向她,表情已经告诉了她,他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你是说你的那些亲子治疗计划?”
安幼雪微微一愣,
“是的我曾经在一本期刊上看过,不管是自闭症还是其他的基因问题或者是神经性的疾病,干预治疗很有效,更何况她年龄这么小。”
“需要我做什么?”
安幼雪鼓足了勇气说到:“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要的只有你的时间!”
此时她的话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湖心,激起了几分波澜却在荣天懿的意料之中,
“没有问题,只要能对馨馨的有好处,你来安排!”
他的话更多的是笃定和信任,不由得让安幼雪心头一漾。
过了一会他放下了手里报纸,用那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她:“昨天我见过牟欣!”
啪的一声,安幼雪刚站起来要转身却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她猛的回头看着她:“在哪?”
“韵色酒吧!”他很是淡然的说着。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和谁?”
“这个我想你应该去问徐仕林!我想基于徐仕林和你的关系,他应该很愿意告诉你更多!”他带着玩味的言语和眼神,让安幼雪冷不丁一个战栗。
那双眼一如既往的狠厉莫测,他还是原来的他,一点也没有变。
“怎么,不想跟我说说徐仕林么?”
“他……”安幼雪不知从何开口,他是知道多少?只是知道我和他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还是知道,当年他比自己离开的?
“我们……他是我父亲的徒弟!”
“喔?”仍旧有些意味深长,却带着一丝的质疑。
“他……和我一起长大!”
……。
餐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安幼雪几乎听得到自己的紧张的心跳声。
“从今天开始,你出入任何地方必须跟我报备!”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交易的宠物……!”他说话时候不带一丝的表情,言语却如针刺下下的锥这安幼雪的心。
呵呵呵,终究逃不过这一劫。
说着他已经起身走进,微微有些发凉的手,轻轻的抬起了下巴。
倏地一下吻上了眼前的红唇。
瞬间,丝丝麻麻的感觉传遍周身,她身子一滞,不敢在多动作,而他只是轻轻一吻,便转身离去,保姆只是低着头,抱着馨馨看到了这一幕,很快的走进了玩具屋。
我很抱歉,文章前面几张章有些重要bug进行了修改,谢谢大家点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