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珠帘,花瓣凝珠。
倾华发,墨玉妆成。
有着花草精致浮雕的香柏木桶中,萱息散散。
那或白,或粉,或红,或绿的牡丹花瓣,密密的拥挤在一起,掩盖住水下玲珑性/感的曲线。
花瓣之上,只余留一张美人脸还有她那纤细的琼脂玉颈。
女子微微侧头,靠在木桶边缘,酣睡过去。
看到这场景,瑛姑笑着直摇头,假怒道,“你这只贪睡的懒猫!”
随手又拎起另一篮牡丹花瓣,踩着桶梯,一步步踏将上去,右手伸进花篮,抓起一大捧,对着底下的浴水,洒落下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一捧。
又一捧。
牡丹花瓣纷纷飘落,半空中,如下了一场花雨一般。
这一篮,以粉和白居多,偶尔掺杂着几朵红色的花瓣,它们洋洋洒洒的落下来,倒映着熟睡中美人的脸,显得更加胭脂般娇嫩。
“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疑是洛川神女作,千娇万态破朝霞。”素白衣金腰封,上悬耀眼紫金盘龙带钩,脚蹬金丝龙腾靴的英俊男子,一手摇扇,一手抚琴,正对着前方粉衣女子微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李逍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她看到男子用折扇挑起一杯茶,仰头饮尽,“玉儿的茶艺,是越发的精道了。”
琴音袅袅,一直未断。
青葱的山谷之中,仙雾飘渺,俯首下去,是几丝纤尘萦绕足前,似是恋恋不肯离去一般。
她看到女子恬静的对着男子笑,眼神清澈,眉目舒展,很是惬然。
低草园中,野花摇曳,各色孔雀迎屏。
树林里时不时的传来和平鸽的叫声,声声清脆,很是悦耳。第一时间更新
“九妹妹?”男子嗔笑道,“牡丹花,乃万花之王,实花甲天下。”
他的食指在琴弦上,悠闲的打着圈,无章无谱,却自有一派潇洒舒张。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玉儿,”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问道,“嫁给三哥哥,可好?今生你我共相伴,可好?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钟情于你。”
“一生,一世,一双人,”牡丹花仙不自禁重复着对方的话,欢喜化作泪水,溢满眼眶,几近流出。
三太子化去手中的扇子,伸手将女子温柔的揽在怀里,吐气如兰道,“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只娶我的玉儿为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三哥哥,”女子感动的喜极而泣,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终于有家了。
仙界不是她的家。
天帝从来没有给过她慈父一般的爱。
天后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生养的七个姐姐,也没有谁真正的关心过她。
曾经,她们使出各种方法折磨她,逼迫她自动请愿出宫。
她有母亲-----牡丹花王。
可惜早在她襁褓中时,生母犯下滔天大罪,被判自跳‘断仙台’。
这辈子,今生今世,乃至永生永世,三界之内再也不会有她母亲的存在了。
“哒,哒……”无数颗金豆子,顺着女子的脸滚落下来。
男子将怀里人,搂抱的更紧了,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柔声安慰道,“乖,不哭。”
他的怀抱好温暖,好结实,好宽阔。
“哎~”李逍遥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憋闷心绪,才稍稍舒展。
“玉儿,睡得好熟。第一时间更新”皇后扬了一下广袖,露出白嫩的玉臂,伸进木桶中,试了试水温,笑道,“为娘都进来两次了,你都不知道。”
李逍遥的视线随着浸泡进牡丹花水里的玉镯而动。
皇后的手,很快浮出水面。
那手镯,好像还是原来的样子。
“刚刚是我的错觉么?”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那玉镯依旧是原来的玉镯,并没什么异样。
奇怪,刚刚怎么觉得木桶之中,有什么东西灵光一闪,很快,好像是有个带尾巴的东西搅动了水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水的流动,刺激了她的感官,奇怪,真的感觉到了。
在牡丹花瓣的掩盖下,她表面上面色如旧,水面之下,则伸出四肢,小心的触碰每一个她能够触及到的角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奇怪!”她略皱了一下眉头。
“你肩膀上还有头发上的污渍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坐在华丽的鹤椅上,问道。
“恩,没有事啊,啊,就是在御花园游玩的时候,碰到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女子,说我不对着水榭仙鹤下跪,就是亵渎神明,然后就是她对我的惩罚啊。第一时间更新她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来着?”
“湘潭?!”皇后微凝眉,“定然是她。”
皇宫之中,所有自由进出的女眷中,偏爱紫色的,只有湘潭一人。
“她好大的胆子!”皇后拍桌而起,胸廓剧烈起伏。
“娘娘,息怒,湘潭,莫不是黄贵妃的侄女,黄家将的独生女?!”瑛姑试探的说道,“黄家军保家卫国,贡献很大,黄老将军一生光明磊落,虽身居武将却精通文学,当年也是三甲之中的探花,只是武艺更加突出,这才被封为边疆统领一职。第一时间更新娘娘,如此家世,定是教女有方的,或许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误会?”皇后略挑俊眉,笑道,“瑛妹,你也是官家嫡女出身,有着自小识人的本事,下次她来,你可以从旁看看,那厮是不是言表不一。”
“呵,娘娘,”瑛姑捂嘴而笑,“娘娘羞煞奴家了,以她黄家今时的地位身份,前有大将军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光宗耀祖;后有黄家姑女,位居贵妃要位,黄氏一家在卫国,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皇后整理着衣袖佩戴,并不接话,只待她说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果然,瑛姑继续说道,“如今,她家世显赫,又是嫡女,不近自己亲姑姑,却来亲近您,定是她的小女孩的虚荣心性使然,怕是想着跟您讨一个‘公主’做做吧,也不见得是心机多么深沉之辈。”
“呵呵,你倒是推理的坦然,心地也是越发的好的去了。”皇后微笑的看着木桶中瞪眼瞧着她们两个的人,说道,“洗好了吧,再泡下去,皮都要脱了。”
“嘿嘿,母后笑话我,脱皮?我又不是蛇,才不会呢!”李逍遥撩起水花,享受般的吹着手中的花瓣。
那些花儿,三三两两零落,荡在水中,愉快的自转,好不美观。
“阿嚏,阿嚏!”正浸泡在芍药花浴中的湘潭,狠狠的连打两个喷嚏,“妈的,有人骂我!”
“公主,您可是堂堂的大卫国的公主,父亲是黄老将军,保家卫国的;您姑姑是中宫的皇贵妃,您将来是要嫁给大齐国的恒王殿下的,如此显赫,谁敢骂您呢?!谁要骂您啊,就是讨打,就让他天打五雷轰!!”小环瞪着无神的大眼睛,讨好的拍着主子马屁。
“哼,”湘潭游到花池边缘,凑近小环,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我们碰到的那个黄衣服的宫女很奇怪?”
“奇怪?”小环眨巴着眼睛,侧头微拧眉毛,道,“是有些奇怪呢,那衣服是皇后宫中专用的,啧啧,可是皇后那么讲究的人,怎么会**出那么奇怪的人,她,走路吧?”
小环学着李逍遥大摇大摆的走了两步,扭头道,“是这样的。她说话吧?”
小环又学着黄衣女子挺着肚子,耸拉着脑袋的模样,说道,“是这样的,啧啧,公主哇,我怎么觉得,她有点那啥。”
“呵呵,啥,呵呵,你快说啊,”湘潭拍打着水面,“快说,快说,不说罚你!”
“哦,哦,哦,公主您别急么,奴婢只是觉得,她有点像个男人!”小环一本正经道。
“男人?”湘潭嗤笑,转身背靠着花池壁,认同的点头重复道,“男人,你别说还真是很像!哈哈哈,瞧瞧那个生了花妖的老妇人,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是引进了个什么怪胎!哈哈!如同男人的女人,哈哈哈。她是许久不受宠,想男人想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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