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漠越走越近，看到忍不住冲到院子里，奔到自己面前的千妩时，微微一愣。默默看了她几眼，然后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暮色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凝视。
眼前男子面容清俊，神色温淡，眼神沉静，波澜不惊。曾经，她觉得他温和的就像这三月的风，熏人欲醉，甘愿沉溺。直到今天，才发觉，他的温和里，一直都带着与人隔绝的冷漠疏离。
千妩眼里的雾气渐渐氤氲起来，直直看着这个自己曾痴痴恋着的面孔，忍不住低声问道：“这些是真的吗？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话刚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哽咽的几乎不成声。
司徒漠静静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开口：“是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千妩忍不住大声质问，声音哽咽沙哑，眼泪终于盈出眼眶，一颗一颗地掉落。问了一个又一个为什么，只希望她听到的都是假的，希望他告诉她，这些都不是他做的……
可是，司徒漠却抿唇不语，只是默然地望着她。
他的沉默让千妩又慌又乱，心中大痛，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喃喃地，低声地道：“你这样做，我们……我们今后该如何相处……如何面对？”想到的不是恨，而是，今后，他们将何去何从？
司徒漠默然地注视着她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微微沉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平淡地道：“休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什么？！
千妩一震，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连连倒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惊愕地看向他。
可是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眼神冷漠的令人心惊。
“司徒漠，你竟然要休我？”她被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震的几乎站立不稳，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脑子里混乱的可怕。心口堵的厉害，她垂眸轻喘了半晌，才又豁然抬头，狠狠地看向他：“我才刚刚有了孩子，你竟然要休我？！”
她曾经艳丽绝色的面容此刻苍白的可怕，泪眼模糊，目光却是灼灼地盯着他，质问他。司徒漠转开了视线，淡淡地道：“离府之前，将肚中的孩子打掉吧，我不想以后有负累。”
负累！
他和她的孩子，他的亲生骨肉，他竟然说是负累！
“司徒漠！你告诉，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痛到愤恨，千妩冲上前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两眼通红，脸颊上泪渍斑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厌了。”他神色漠然地将她的手，轻轻扯开。
厌了，厌了，他竟然说是厌了……
“呵呵……呵呵呵……新婚才三个多月，你就厌了，司徒漠，你变心的可真快！”早就听了一点点的风声，说他近日与工部尚书之女董宛如走的极近，千妩却一直都不肯相信，直至今日……
痛恨到极致，她却不再哭了，而是大笑了起来，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纤细娇柔的身子几乎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司徒漠俊秀的眉峰紧紧拧在一起，唇微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大人，药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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