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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叶渡》讲了两个月,风靡了整个临安城,连临安附近城镇的贵人们闲来无事也都来嫏嬛馆听上一场。从来人们听惯了说书人说的都是霸气凌厉的类型,偶然来这么一招柔情的招数,自然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只是除了每日里的听众之外,倒是也有不少的不速之客。瞧,这外头就有了一个。
我打量了一下,那个是隔壁沈悦阁的沈先生,这两三日里总是在嫏嬛馆的门口晃荡来晃荡去的,就跟惹人眼的苍蝇似的,我一迎出去吧,他又离开就跑,我撇撇嘴表示很不满意。
“好歹我也是个才女吧!难不成他是觉得我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所以才以其红尘之身赶紧远离我?”
阿淼扯了扯嘴角,“他只是来偷师学艺,所有看见有些心虚罢了!”
“……”我有些不高兴了,“阿淼,你不揭穿事实会死吗?”
“那你不自恋会死吗?”
王管家连忙过来“劝架”,“那个公子、姑娘,额,这些都是小事,莫要伤了和气,你说这大庭广众之下实在影响不好。”
倒是缨娘站在旁边的是旁观者清,偏过头来喃喃道,“其实我怎么觉得那沈先生好像老是在看王管家的样子啊!”
我狐疑地看向王管家,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看得王管家都心虚了的时候,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说该不会是沈先生要和缨娘你抢王管家了吧!这也不该啊,看起来沈先生就不可能搞的定王管家的啊,难不成是……”
在我还没有得出完整的结论之前,王管家连忙阻止了我,然后脚底抹油,就去算账去了。
然后缨娘随之而去,留下阿淼和我,我对阿淼瞪着眼睛,“难道我又说错了什么了吗?”
阿淼摸摸我的脑袋,“没有,你没说错什么!说书也累了,上去休息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王管家就是了。”
其实我想说我一点也不累啊,就是想要八卦一下而已,可是阿淼的神情实在让我没了这个兴致。
不过正当我要放弃八卦的时候,阿淼却忽然转过来跟我说,“不过以我的观察来看,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你想不想听?”
“我想听,你说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轻轻收了手里的扇子。
我不解,“王管家是挺好看的,若是沈先生为了王管家美色过人就起了不该有的杀心,那也够奇怪的啊!难道他眼瞎吗?王管家旁边还站着一个你,怎么该摧残的也是你吧!再不济还有我啊,怎么也轮不到王管家吧!”
阿淼毫不避讳地在我面前表示了他的鄙夷,“天朝人人都称司史你是天朝第一聪明人,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有的时候也是天朝第一傻呢?”
我还想要反驳,却被阿淼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行了,你回去休息吧!现在!立刻!马上去!”
我不高兴了,立刻撇着嘴,“去就去,不就是别人看上了王管家没看上你受刺激了嘛!更年期的女人可怕,我看更年期的男人也不差!”
阿淼的眼神立刻杀到,我忙不迭地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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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沈先生还是是不是地会出现在嫏嬛馆的门口给我们添堵,酸溜溜的语气,好像是那种深宫里面被抛弃在冷宫里面的那些怨妇似的,再带上那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的哀戚状,看得我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掉。
沈先生看着我,“我说,小姑娘啊,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吧!虽说不让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你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在酒肆里面抛头露面的,实在是没有体统。啧啧啧,你看看,还去拉男人的手……”我伸手要去拉阿淼的袖子,表示我的确是有些受不了这个沈先生,想让他出面解决一下,可是却好像是被沈先生反手抓住了把柄似的,“诶诶诶,我说小姑娘啊,你能不能有点礼义廉耻啊,知不知道咱们作为说书先生可不能这样。咱们说书是要为了要推行孔学之道,教化听说书的老百姓们。俗话说的好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虽然咱们不是官府的人,也走不上仕途这条路,但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咱们既然认得几个字,也能够有机会为天下苍生做一番小小的事情,就当尽心尽责,你说是不是?”
面对着沈先生那么激情彭拜而又义正言辞的说法,我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也不忍心对着一个都快七老八十的老人挑战他的自尊和三观。于是只能呵呵一笑就带过去了。
沈先生大还有对我洗脑的趋势,我只好端了一杯茶来,“那个,沈先生说得也够久了,要不要喝点水先润润嗓子来着?”
沈先生大手一挥,“不用,老夫不渴。”
我只好把茶给喝掉了,他不渴我很渴啊!
然后王管家连忙给他端了一把椅子,“那先生累了吧!要不要坐一下!”
沈先生意气奋发得很,又是大手一挥,“不用,老夫不累。”
然后我就坐下了,他不累,我累啊!
沈先生顺手就到我成日里说书的那个台子,因为我不讲那些太刺激的故事,所以我是没有类似戒尺之类的助兴之物,沈先生寻了一下,就顺手拿手在我的桌子上一拍,“这自盘古开天辟地起,天下便自由规则方圆,阴阳两法自一生多,浑然一体。男女之别自古就有,男有分女有归亦是天下大同之表,男子为男,乃为上,女子为女,则为下。上下之别亦如君臣之分,自古而立,承天应命。男子应天命而立于天地之中为大,而女子居于内室而相夫教子。若女子立于室外,而男子居于室内,那是逆天而行之道,实在伤风败俗,天理不容!”
然后他的眼神像是射出了几把刀子似的向我冲来,我一愣,感情这个沈先生是在说我啊!我还真是有点后知后觉了。
沈先生继续说,“光天化日之下,**男女,蛊惑无知百姓,扰乱民风人心,成日里拿他人闺房之事取乐,简直没有脸皮,不知廉耻,妄称读书人……”
※※※
他话还没有说完,阿淼就先不高兴了,虽然脸色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显露,但是我跟那么多年的交情,难道我会不知道他轻轻挑眉的同时,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意的表情是代表他现在心情很不好吗?
“额……”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沈先生啊,我一直有一个很不解的疑惑啊,不知道您可否为我解答一下?”
“小姑娘,你说!”
我特别真诚地看着他,“我听说大约是三十多年前,在我们这个临安城里,有一家富户的公子喜欢咱们怡红楼当年的花魁。咱们的花魁呢,是个比较有眼光的人,看不上富家公子,给自己从怡红楼里赎身出来之后就自己开了一家绣院维持生计。那富家公子也是个有心的人啊,竟然不惜投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就公开将整个凌波街的大大小小店铺都给买了下来。听说那位公子还干了不少为爱痴狂的事情,比如说为博美人一目,不惜化为女儿身潜入绣院。”我看了沈先生一眼,他的脸色果然是已经不大好看了。
我呵呵一笑,“沈先生啊,您在这条街上住了这数十年了吧,不知道可有听说过这号人物?”
沈先生的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我想了想,继续恶心他去,“听说这个富家公子,原本也是姓沈,说起来和沈先生您还是同个姓呢!不知道会不会凑巧还是个宗亲什么的?”
沈先生脸色越发白了起来,连看着我的眼神都不住带上了一层厌恶的气息,当然更多的还有一种恐惧,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这种恐惧的眼神我觉得很眼熟,有可能是看过很多次,因为当你面对一个你从来都不认识的人,她却能将你最不想要面对、最想要隐藏起来的过往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扒出来的时候。
我笑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像我刚刚所说的那个人要是听到了你方才对我那么慷慨激昂、义正言辞的话,我想他一定会羞愧地五体投地,从此不会再出来见人。又或者说先生应该再早生个三十多年,遇到那位富家公子的时候,当着他的面狠狠地教训他,这样方才能显出先生您的大义凛然,指不定还能骂醒那糊涂的富家公子,怎么可为了一红颜而折腰,最后还被赶出了家门,逐出了宗谱,成就一方臭名!”
沈先生颤抖着手指指着我,“你,你,你……”
我一见不好,连忙扶住沈先生,“那个沈先生,您是不是太想去骂那个混账的富家子弟了?要不您去满大街问问那个富家子弟是谁,要是没死,最好,到他病床前多骂两句那个畜生,好让他赶紧去见阎王爷。要是死了,你就去人家坟头多骂两句,指不定你骂两句,他还能从坟墓里跳起来跟你对骂呢!”
王管家也忍不住在一边捂着嘴偷笑,那缨娘的样子看起来就有些十分解气了!
沈先生好容易才平缓了呼吸,“你,简直欺人太甚!”
说罢,拂袖而去,我站在门口挥挥手欢送他离开,“沈先生,好走不送啊!”
末了,阿淼问我,“沈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个省油的,要不要……?”
阿淼狠起来的时候,从来都比我厉害千百倍。
我想想算了,“他也不过是为了生计来和我们闹上一闹罢了。这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我挥挥手遣散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们,“行了,该散的都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