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忘妖怪簿》 第十四章.妖怪的身份

    牺牲者？

    慕小小脑袋一懵，双腿一软跌坐在楼道口。从任雪屋里走出来的白大褂越来越多，他们摇着头，从他们的言语中，她听到了真相。

    “本以为传染源只是在创一中学，没想到这里也出现了这种病症的病人。”上了年纪的医生边走边对后面的实习生说。

    “那我岂不是危险了，平常在这一片送快递的。”年轻的实习医生小声嘀咕道。

    “什么？”上了年纪的医生皱了一下眉，显然是听到了实习医生的话。

    “没没什么”实习医生慌乱起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保住病人的生命迫不容缓啊。”

    任雪被人抬了出来，被人架着担架抬出来的。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万种风情，从慕小小的身旁路过，传来冰冷的温度，像个死人一样。

    “她是代替你的牺牲者。”黎忘说。

    妖怪昨晚出现，因为黎忘的原因，没有取走慕小小的生命。妖怪都是贪婪的，在得不到的东西面前，只好选择另一种办法。

    那只妖怪迫切的需要生命，得不到盯上的慕小小的生命，只好吸收与她有过昨夜有过接触的任雪的生命。

    所以，任雪是代替慕小小牺牲的。

    都怪我，都怪我。

    “不要自责了，我们谁都没料想到这样的结局。”黎忘扶起慕小小，嘴巴刚刚张开却欲言又止。

    “黎忘，死的人是我，多好啊。”慕小小看黎忘的样子朦胧，清晰的眼睛蒙上一层热泪。

    “妖怪是冲我来的，但偏偏现在没事的是我。”

    任雪是被牵连进来的。

    慕小小讨厌任雪，讨厌她放荡的性格，也带着嫉妒吧，任雪的异性缘十分好，那个男人不是对她要死要活的。慕小小不是寂寞难耐到任雪那种程度，但之前能和她说话的异性只有快递小哥。

    等等，快递小哥？

    慕小小似乎意识到什么，追着两个医生而去。

    “真是个笨蛋啊。”黎忘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要赶快离开这里。”在出租房与另一栋小楼之间有一条过道，实习医生脱下了白大褂，他的动作慌乱。

    “金于洋！”

    实习医生长相平平，放在人多的街道上毫不起眼，但慕小小认识他。

    “哈喽，小小，好久不见了。”金于洋笑得有点勉强，慕小小能认出他来是意外之外的事情。

    “你不是快递员吗，怎么改行做医生了？”慕小。

    可疑，金于洋本是负责配送他们这一片的快递员，妖怪管理局的应聘卡片就是他送来的。但现在他却穿着医生的衣服出现在妖怪行凶之后的现场。

    “小小，一时说不清楚，我先走了啊，自己保重！”金于洋退后进步，转头要跑，却又停下了脚步苦笑起来。

    楼与楼之间的过道只有两个出口，一个站着慕小小，而另一个

    黎忘靠着墙，穿着卡通爪子的一只脚架在墙上，本是耍帅的动作，搭配上黎忘的一声睡衣显得滑稽。

    他扫了金于洋一眼，说：“他是妖怪。”

    妖怪管理局会议室，冷清的只有原来的那几个人，当然不包括被绑架来的金于洋。

    慕小小低着头，眼眶红红地，她还沉浸在任雪被害的自责当中。

    金于洋坐在黎忘的对面大眼瞪小眼，黎忘很有耐心，张了个哈欠，目光从慕小小的身上扫过。

    “好吧，我招了。”金于洋一下子泄了气说道。

    刚刚还在打瞌睡的彦小天突然惊醒，吓到了旁边的久久。“大惊小怪什么！”久久揪住彦小天的耳朵，任凭彦小天叫苦连天也不放手。

    “所以，你是那只害人的妖怪吗？”黎忘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不不。”金于洋赶紧否认道，“我是妖怪没错，但我可是人蓄无害的妖怪。”

    “你出现在妖怪行凶的现场，又是为何。”彦小天语气激动，并不代表他对于金于洋的辩解有意见，完全是久久还掐着他的耳朵，“疼疼疼！”

    人类之间有三六九等之分，妖怪也不例外。妖怪的划分等级简单，一级二级妖怪无法变成人形，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三级之上是人类用肉眼无法区分的，他们可以化作人形，具有人的意识和智慧，杀伤力无法想象。在向上，就是百年罕见的四级妖怪，可慕小小就见过一只，幽冰是四级妖怪，他们拥有自己的领域，可呼风唤雨。

    在四级妖怪之上，就是他们不可接触的存在了。

    金于洋是一只运气刚刚好的妖怪，无意间化形成人，在三级妖怪的最底层，被各种打压着。当然，他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信息的流通与收集，他就是做着这样的工作。创一市的妖怪信息他了如指掌，广泛的妖怪人脉和广阔的信息资源，他在妖怪圈子里过的还算快活。闲余时间送送快递，他最喜欢快递员这份工作。

    妖怪圈与人类世界互不干涉，安稳无事。出了妖怪伤人的事情，作为信息资源顶端的金于洋，必须要调查清楚。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也别拿妖怪簿威胁我，我什么都没干，更不会签。”金于洋说。

    “呦，连妖怪簿都知道，看来你没有撒谎啊。”久久放开了彦小天的耳朵，眼里有着一丝杀气，“那你知不知道，妖怪管理局对待不老实的妖怪是没有妖权的。”

    “久久，妖权是什么东西。”彦小天两手护住耳朵，这才放心的说道。

    “闭嘴。”久久的霸权主义展露出来，仿佛是彦小天的主人一般。

    “金于洋，他不是坏妖。”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小小开口说道，她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黎忘看到慕小小的眼神，不再是陷入悲伤的空洞，明亮的眼眸中带着坚定，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他放心了。

    “小小！”金于洋快要感动哭了，能进妖怪管理局的妖怪都很强，都不是他能匹敌的存在，他们不相信自己，也没有办法啊，毕竟打不过。

    他被妖怪欺负过，黑暗的日子里没有希望，就像现在一样。

    如果有人在黑暗的世界点上一盏明灯，她就是全世界。

    “我知道妖怪的身份。”金于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