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低头专心看路,冷不丁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双花皮鞋,心想,这人得多骚包,才会穿一双如此又斑又豹的鞋子?
正研究着呢,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很自来熟的招呼:“嗨,深沉,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听这声音,不熟,于是,我抬起了头,看这脸嘛,也没印象。
“我是傅欧园啊!”见我一脸愣愣,他赶忙自报家门。
“付欧元?”我挠挠头,冥思苦想了一分钟:“哦~~”
对方一脸期待:“你想起来了?”
“呃,不认识。”
趁他石化的瞬间,我侧身绕过他,慢慢地走向看守所左侧不远的公交车站,回去没有顺风车可蹭,只能自力更生了。
“深沉,你怎么就不认识我了呢,上次我们还一起吃过饭来着。”刚走到公交站,那人犹不死心,又凑了上来。
对着那张浓眉大眼的国字脸看了又看,我依旧没想起来跟这么一张脸吃过饭。
“你真的不记得了?那次在“醉柳轩”,还有萧熠呢?”那人继续提醒。
根据他的提示,我低头想了想,再想了想,终于让我想到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晚一直盯着我看的人。”
被我这一说,他脸有些红了,不自在地干咳了几下。
“我…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他声音有点低,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喜欢谁?”
“喜欢你。”大着声音又重复了这话,他的耳朵和脖子突然成了天边那朵最红的火烧云。
这桃花来得如此突然,简直让我措手不及啊!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但人家话都直接到这个份上了,不给个答复貌似说不过去,于是,我开口了:“欧元,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可能我的回答不太满他的意,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还是回了我的话:“我刚会见完当事人,正要回律所呢!”
我‘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话来进行下一步的沟通,便决定珍惜一下金子。
可他却说话了:“深沉,你是回法院吧?我送你,我车就停在那儿呢。”
我客套:“这,这不太方便吧?多不好意思呢。”太方便了,我真的很好意思的。
没等人家说话,我已经先他一步朝那车走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法院门口停下,我道了谢正准备下车,却被欧元拉住了。
“深沉,方便留个电话吗?上次叫萧熠给,死活没给。”
不会吧,上次大排档之约萧某人不是要把我推销出去来着?怎会不肯给电话呢?
大概是我沉默太久,以致让欧元理解错误:“哦,不方便是吗?本还想说有空请你吃个饭来着。”
哎,人家都这么有诚意了,不就要个电话吗?多大点事儿啊,于是,我**爽快地便把手机、办公电话、家里电话全部报了个遍,方便联系嘛。
见我如此爽脆,欧元那双眯眯眼笑得都快成一条缝了,那表情就跟中了500万大乐透似的。
我有点不解,请我吃个饭还这么高兴?难不成是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案件的内幕,可我手上的案子,代理律师貌似没有他呀?
我正想问问他是哪个案子的代理律师,电话突然很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