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寒飞回到城里时，大抵是下午二点多的时候，他本来想请司机吃中午饭，但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那是一个陌生来电。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通，而是在电话响了几声后，他这才接通：“喂。”
“是孔寒飞吗？”
“你是？”孔寒飞疑道，随即他记了起来：“是阿姨啊！什么事？”
对方是庄韵池的母亲。
孔寒飞当时并不知道庄韵池的母亲叫什么，后面他才通过别人了解到庄韵池的母亲姓柳，叫柳芳。
柳芳恩了一声：“有时间没？能出来喝个下午茶吗？”
“我还没有吃中午饭呢。”
“那我请你吃饭吧，怎么样？”
孔寒飞也不墨迹，直接爽快道：“成啊，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
“就在新京路的明城饭店怎么样？他们那里的涮羊肉挺好吃的，还有驴肉烧。”
“好，我马上过来。”孔寒飞说着，便直接让司机送自己去那边了。
很快，孔寒飞来到了明城饭店，在跟店里的服务员说了一声后，他便被带到了饭店一楼的一间雅间里。
进入房间里，孔寒飞看到房间里只有柳芳一人，他禁不住疑道：“阿姨，韵池呢？”
“她在集团上班呢。”
孔寒飞哦了一声，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点菜，因为柳芳已经吃过了，孔寒飞并没有多点，和柳芳商议了一下，要了二菜一汤就行了。
当服务员出去后，柳芳看到孔寒飞把一杯茶喝完了，她拿起茶壶给孔寒飞倒起了茶来，孔寒飞赶紧道：“阿姨，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就是倒一杯茶罢了。”柳芳微笑道。
孔寒飞见此，也只有任凭她帮自己倒茶了。
在帮孔寒飞倒满茶后，柳芳拿起茶杯，一边悠然的喝着，一边问道：“寒飞，你的佛学是跟谁学的啊？”
听着柳芳所问，孔寒飞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对方找自己过来的主要原因，他回道：“我自学的。”
“自学的吗？”柳芳只觉的意外，然后她不无一丝感慨道：“还真让人想不到呢，你的造诣很深啊！”
“阿姨，你过奖了，我就一门外汉。”
“你那要说是门外汉，倒真是过分谦虚了。”
“阿姨，你找我来，是因为什么呢？”
“就是有一些佛学上的问题，想跟你讨论一番。”
“……”孔寒飞作不得声。
柳芳微微一笑：“寒飞，你觉的什么是佛？”
“这个啊！”孔寒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阿姨，你网上查一下，估计到处都是答案。”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孔寒飞很想装傻，但他看柳芳那注视自己的神态，他便知道他没法装这个傻，没有办法，他只能无奈道：“佛是觉悟的人。觉悟了什么？觉悟了生命真相，觉悟了宇宙、人生真谛。什么真相？生命的因果轮回，缘起性空，苦集灭道的真相。”
“你道行有那么深吗？”柳芳认真道，她那态度，让孔寒飞明白，她是暗指自己敷衍呢。
干咳了一声，孔寒飞籍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后，他没有再不当回事，知道柳芳是想听自己对佛的见解的他沉吟了一声，认真道：“佛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用以提升自己的方法。”
“这还差不多。”柳芳满意道，而在这之中，饭店的服务员已然开始端菜上来，柳芳也没有再多问，而是招呼着孔寒飞吃菜。
先上来的是店里招牌涮羊肉，很大一盆，光看卖相的话，孔寒飞能给其打满分，而他筷子一夹一尝，他必须得说这不愧是招牌，那味道扛扛的，所以他在店里服务员又上菜后，直接要了一瓶冰啤。
旁边的柳芳看到孔寒飞吃过后的反响，不由为之笑意盎然，她仍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坐在边上看孔寒飞吃。
“阿姨，你也吃啊！”孔寒飞反应了过来，直接朝柳芳客气道。
“不用了，我吃过了。”
“那好吧。”孔寒飞应声道，说着他也不客气，直接自己大吃了起来。
柳芳在旁边耐心的等候着，当孔寒飞吃的差不多时，她继续出声道：“佛不是在空中闪闪发光的物质，佛是大慈大悲的人，佛是念念为众生的人，是德高望重的人，是正知正见的人，是深信因果的人，是随缘了业的人，是离一切相、修一切善的人，是露出圆满智慧的人。老老实实按照这个标准去做，就是佛。有的人把佛看的神神秘秘的，以为，在佛前一烧香，佛菩萨刷地就来了，就能保佑我们，这就是迷信，不懂佛法的真实意义，这样学佛不能了脱生死。”
“恩。”孔寒飞应道，嘴上还是在吃着。
柳芳继续道：“你想，如果一个人天天烧香念佛，求佛菩萨保佑，但是他敢去砸银行，你说，那佛菩萨还能保佑他吗？佛菩萨要是保佑他那也不叫慈悲啦。到底是谁保佑他？是他自己的德行能够保佑他。他的德行好，感动周围的人们都尊敬他，出门办事也会处处顺利，所以，不能迷信的看待佛菩萨。”
“有道理！”孔寒飞认真道。
“那你说，什么叫作佛法？”
孔寒飞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敷衍了，因为柳芳所说的，确实很有水平，虽然他仍然不清楚柳芳找自己的具体原因，不过他已然有想要跟其认真探讨佛学的心了，所以他应道：“佛法就是成佛的方法。帮助众生解除烦恼的方法，是让众生把迷惑转化成觉悟的方法。是发菩提心的方法。培养愿力的方法。是深信因果的方法。是随缘了业的方法。”
“这回答很官方！”柳芳笑意盎然道。
看到柳芳饶有意味的样子，孔寒飞不由为之一疑：“怎么？”
他感觉的出，就是柳芳意有所指。
柳芳也不回话，她只是伸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个杯子，然后，她就在孔寒飞好奇中伸手一握那杯子，紧接下来所发生的情况，让孔寒飞当场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