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通道往里奔走，众人心里都有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沿途，一点灵气都没有。
有时，感觉前方就有灵气，可到了跟前，就没了。
丁凡也忍不住埋怨：“威兄，你耐心等待些时候，既然到了灵界，肯定能找到灵脉的，何苦在意这仨瓜俩枣的。”
“万一路上又发生意外呢？”
威腾反问，吸收灵气根本停不下来，吸到体内的才是真的，落袋为安嘛！
“那也悠着点，大家都察觉不对劲了！”
“关我屁事！”威腾不以为然，又嘿嘿赔笑：“凡弟，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大不了，就说天盟令需要。他们想要验证，那就拿走啊！”
跟无赖一模一样。
冷灵儿也毫不在意，哼声道：“强者为王，小凡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灵儿说得太好了，就是这个意思！”威腾大乐，随口一问，“对了，灵儿，你跟小凡刚认识时，怎么就死心塌地跟着他？”
冷灵儿一囧，不吭声了。
丁凡却没忍住笑意，威腾是在装迷糊。他们三个之间的故事，早就在鬼域漫长的岁月里，讲了无数遍，彼此熟悉得就像是自身经历。
走了好久，但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隔一段时间就对表，记住时间。
终于，奔波了正常三天两夜的时间后，通道消失，眼前一片荒凉景象。
稀疏的枯草盖不住地表，几个低矮的山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的坟墓，透着阴森凄凉的感觉。
大家都清楚，没看到天空，其实还在通道之中。
丁凡带领大家往前走去，还好，距离感和人间是一致的。
“中间那个山丘有个山洞，里面的气息好像有点特别。”威腾探知后说道。
略过其他，丁凡径直走了过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盟主，前方可有何不同？”东林道长跟紧问道。
“有个山洞。”丁凡直言道。
哦！
等到了跟前，全体愕然！
盟主如何感知到这里会有个山洞？
丁凡也诧异，大意了，哪里是山洞，根本就是个洞府！
八成的山丘山体被挖空，石壁异常光洁。
又是一扇门挡住了去路，上面四个字，外面危险！
“这，竟然是繁体字？”源生道长指着上面的字，激动到声音发颤。
“嘿嘿，定然跟清风门的先祖有关。”东林道长越发得意。
门上有符文，还有些微光，但年代久远，能量早就耗尽，用手轻轻一推，石门发出厚重的声音，缓缓打开。
没有呛人的灰尘，地面也是干干净净，甚至在开门的瞬间，还能闻到一些檀木的香气。
上方镶嵌许多夜明珠，最小的也有鸡蛋大小，照得洞府内纤毫毕现，十分明亮。
光滑的墙壁上有些不规则凹槽，最大的一人多高，最小的也得有半人高。
探知一下，空空的。
只是从凹槽的边缘部分，还能找到些许类似人类影像的痕迹。
“分头行动，看能不能有所发行。”丁凡吩咐道。
是！
早就等不及了，大家分头行动。
冷灵儿岂能落后，也现身而出，加入到搜寻队伍当中。
洞府虽大，但一眼能看到底，何况在场者个个眼力非凡，稍稍感知下，就能将整个洞府的轮廓印入到心里。
再次汇集，蓝药师难免失望道：“什么发现都没有，但看这洞府十分用心，当初也该是进入者的一个周转地带。”
“唉，可惜我在这里，竟然连先祖半分的气息都探查不到。”东林道长深深作揖。
气息？
凌子风若有所思，问道：“诸位，刚进来时，可否闻到一股檀木香气？”
闻到了！
大家纷纷点头，凌子风又说道：“有气息从内而外散出，或许这里还有我们不曾发现的秘密。”
众人互视，丁凡也心里打鼓，毕竟连威腾都没有感知到异常。
不过，凌子风是从灵界下来的，他的话，有很高的参考价值，那就再找一遍！
法眼再次运转！
威腾吸收了灵气，相当嘚瑟，暗中助力，丁凡不仅恢复了法眼消耗的亏损，目力也更加清晰。
最终，在距离入口五米的地方，丁凡发现了玄机！
那里的石头是双层，而且交错摆放，是可以移动的！
使劲推了推，丝毫未动，但除此以外，就没有再复杂的悬念。
“盟主，石门的厚度，是不是相对比较薄？”冷灵儿问道。
丁凡灵机一动，连忙过去查看，确实如此。而且，将石门关闭后，右边的石壁就出现了轻微的晃动。
丁凡试着移动，轰隆隆闷响后，最右边一块与石门大小相当的石头被推了过去！
根据二元矩阵的规律，一块块石头被推开，一直延续到中部位置，终于到了尽头。
看到眼前一幕，丁凡等人迅速后退，只有东林道长身躯为之一振，双膝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凡弟，那是个死人，没什么好怕的。”威腾说道。
丁凡这才走过去，只见其中端坐着一个人，已经死去多时，肤色黯淡，但轮廓清晰，看起来还有几分面熟。
“东林，这位是？”蓝药师吃惊问。
“清风开宗祖师，虚无真人啊！”东林道长悲恸不已。
众人恍然，果然和虚无殿里供奉的雕塑一模一样，只是这个面带愁容，缺乏神采，可见孤独离世前，也有万般无奈。
虚无真人本是天枢真人一脉，到底没有逃离生死之苦，丁凡有感而发，躬身作揖。
其余人也面容肃穆，纷纷行礼。
“东林，节哀吧。”源生道长摇头叹息，将东林道长搀扶起来。
“传说真人羽化升仙，却不想在这里孤独陨落，让人如何不痛心疾首。”东林道长泪如雨下。
“我见过天枢真人英灵，却不似虚无真人这般黯然，或许跟当年那场大战有关。”丁凡思忖道。
“必定如此！”东林道长咬牙道：“否则，真人如何会留在这里，既不在灵界，也不在人间！此仇不报，永不为人！”
“那些凹槽，只怕就是清风门历代祖师坐化之地吧？”冷灵儿做出个大胆的推断。
而那些人类的影像，其实就是他们留下的痕迹。
啊！
东林道长心碎欲裂，摇摇晃晃过去，含泪逐个叩拜。
成仙是梦，孤独坐化才是真，可怜可悲可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