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宁去练习准备了，其他参加比赛的舞者也在做一些热身运动。
叶子老师无奈地叹息一声。
虽然她隐约有听说两人吵架的原因，但是叶子老师生性软萌，所以觉得有些事情能过就过。
可是孟清宁似乎不这样觉得。
算了，她不是孟清宁，根本无法代入她当时的情绪。
本来就是好姐妹，能闹成今天这样，肯定是心里无法原谅才会这样。
孟清瑶上台比赛。
上台前她已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来压制自己的情绪。
一束白色的灯光洒下来，孟清瑶完全看不到台下的众人，舞台包括台下一片漆黑，就像她的未来，全然看不到希望。
“孟清瑶，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想当人上人，还是想以后去餐厅端盘子，全看你自己了。”
她想当人上人，她不想去餐厅端盘子。
孟清瑶咬住下唇，身体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不知跳了多久，脚上的疼痛忽然加剧，好像踩着针在跳舞，不知是止疼药失去了效果，还是连止痛药都已经压不住了。
离整支舞跳完还有五分钟，她一定要坚持，坚持……
哐当——
孟清瑶突然狠狠地跌在地舞台上。
她脸色苍白，脚突然钻心钻心地疼，好像骨头在里面碎裂了一样。
底下哗然了片刻，很快又静默下来，控场的工作人员迅速叫了人上来把孟清瑶抬下台。
孟清瑶被抬下去之前，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经过林珍珍身边的时候，她痛得眼泪直流，喊她：“林老师……”
林珍珍眼神冰冷地望着她：“孟清瑶，你真让我失望。”
没有过问一句她的脚是不是很疼，说完了以后掉头就走，好像觉得孟清瑶已经失去了价值，不会再有用一样。
直到这会儿，孟清瑶才发现，自己不过就是林老师眼中的一个工具而已。
如果她得到名次，那么林老师也会获得荣誉。
可如果她拿不到，她可能就会被拿到的人压下去一头。
所以她现在完全不顾自己了，而且她这副样子，这是不是说明她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孟清瑶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到了孟清宁上台。
她调整自己的呼吸，等待平稳之后，缓慢地迈着玉腿走上前。
如玉的灯光沐浴在少女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洁白无瑕，远远瞧着像一块被打磨得完好的玉。
凑近了看，才发现这玉是天然体，晶体剔透无比。
孟清宁弯腰对着台下鞠躬，微笑着做了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
她能感觉到目光从四面八方地传过来。
其中有两道目光是极其强烈的。
一道很熟悉，应该是卫决的。
另外一道……
孟清宁顿了下，虽然不熟悉，但是也感觉不到什么恶意。
她没有再去多想，在音乐旋律响起的时候转身，踮起脚尖，跳起了舞。
少女踮起脚尖的那一瞬间，仿佛就和整个舞台融合成了一体。
舞台的灯光好像变成了少女自带的光体，跟随着她的舞步，情绪，一起发明发亮。
她跳得很认真，仿佛天生就属于这个舞台。
位于台下的卫决，自打少女一出现，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一直追随着她。
看着少女缓步而来，看着少女自我介绍，看着她翩翩起舞，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舞蹈跳出了浑然自我的味道。
他的目光根本移不开。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那些人会不会把这个珍贵的名额给她，但是在卫决的心目中，她已经是今晚的冠军。
同时心潮澎湃的除了卫决，还有慕容远。
他看孟清宁的眼神很热，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热，而是老师看学生的那种发光发热的状态。
以前看过她跳舞，那个时候少女还很小，当时慕容远就觉得她像一只高傲不服输的小天鹅。
只是这只小天鹅居然出乎意料地放弃了。
当时慕容远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想象到的，就是一只垂头丧气的小天鹅，她放弃了属于她的荣誉和舞台。
傻。
只有一个字。
现在突然看见她，慕容远还挺感叹，她愿意重拾这份荣誉，他很高兴，也不觉得她来得晚。
毕竟有些事情只要你愿意做，那么就是你开始做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刻。
只是不想到过了这许多年，她的个人风格依然这么强烈。
还是那只骄傲的小天鹅，只是这只小天鹅长大了，变得比以前漂亮了，耀眼了。
虽然周围一片漆黑，但慕容远却可以感觉到附近已经蠢蠢欲动。
他唇角勾了起来。
看来这只小天鹅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挺好，看来这师生是稳了。
一舞完毕，灯光还打在孟清宁身上，底下一片安静。
直到少女缓缓地抬起头，弯腰跟大家说谢谢，清灵的声音把大家都拉回神，然后如雷动般的掌声响起。
孟清宁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还是很稳重地下了台。
一下台，就有许多人围了上来。
“清宁，你真的是最近才刚开始跳舞的么？为什么跳得这么好，好像跳了很多年一样。”
“对啊，完全看不出来，之前还有人说你买名额，那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你跳舞才会传出来的鬼话吧，这人要是今天来看，肯定都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孟清宁微笑着接受了大家的赞美，等后面大家才逐渐散去。
其中有工作人中过来找她。
“孟小姐，我们导师找你。”
“导师？”
孟清宁想到了之前见过面的慕容远，是他找自己么？
可这会儿他不应该是台下观赛么？
怎么会来找她？
孟清宁目光落在那工作人员脸上打量着，工作人员反倒看向她。
“孟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如果不方便的话……”
孟清宁摇头，“没有什么不方便，去哪里？”
工作人员恭敬地道：“跟我来。”
孟清宁跟着她走了出去。
很快，工作人员带着她在走廊里绕，孟清宁对这里不熟悉，因为是第一次来的地方，不过旁边人很多，前面的人也没有故意把她往偏僻的地方带，所以孟清宁也觉得有问题。
直到一个房间面前，工作人员推开。
“孟小姐，就是这里了，导师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