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中央既是原石的陈列地，也是现场切石的地方。
此刻，在切石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时不时的还传出一阵阵惊呼声，或者惋惜声。
林凡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饶有兴趣的在场地中转悠了起来，也来到了切石台旁边。
只见切石台上面，正放着一块体积非常大，而且表面看上去卖相也挺不错的原石，一个穿着大褂带着眼睛的中年，正用切割机缓缓的切着原石。
“嗡嗡”声不断。
原石的表层被切割机锋利的刀片破开，切割下来的粉末荡起一阵烟雾。
切割原石可是个技术活，不能出现丝毫的偏差，否则一刀下去给极品翡翠切坏了，怕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周围不少人都在紧紧盯着台子上的原石，眼神之中满是期待，虽然不是他们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随着那切割机不断的破开原石的表层，所有人都跟着生出了一丝紧张和期待的情绪，不少人还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这原石纹理清明，色彩鲜亮，光这副卖相就极为不俗，里面多半有货！”
“没错，这块原石可是那宋老板花了五千万买下来的，如果不出绿，可有点说不过去了。”
“欸，此言差矣，这赌石可不是卖相好就能开出好东西来的……”
在人群中，有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眼睛死死盯着切石台，袖袍的下的手紧紧握着拳头，悄然咽下一口唾沫。
他便是买下那个原石的宋老板，身价几十亿，对于他来说，五千万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如果就这样打了水漂也难免心疼。
要说场上谁最紧张，那肯定非他莫属。
切割机依然在急速运转着，切石台上掉落的粉末越来越多。
“出绿了，是玛瑙种！”
负责切石的人望着原石里面的那一抹绿，抬头笑道。
闻言，不少人都向宋老板投去了羡慕的眼神，但是也有少数人却是有些幸灾乐祸，而且宋老板本人的表情也并不算好看。
外行人不知道，但内行人还是清楚的，玛瑙种在翡翠里面，只能算一般，开出来的这点玛瑙种虽然不小，但是也距离原石的成本价还是相差甚远，就算回去精打细磨好好的加工，能卖出一千万都算顶天了。
也就是说，宋老板还是赔了。
只不过好歹还有个安慰奖，赔的不算太多，比那些一无所得的人还算是幸运的。
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五千万瞬间缩水80%，只剩下堪堪一千万。
这种赔钱速度，令人咋舌。
当然，如果这原石里面开出来祖母绿，老坑种或者玻璃种这样顶尖品质的翡翠，那绝对赚翻，五千万变一亿两亿都不在话下。
没过多久，原石就被完全切割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玛瑙种翡翠，这个时候在场的人也从旁人口中得知了翡翠种的价值，不免替宋老板有些可惜。
不过这宋老板倒是头铁的很，虽然赔了四千多万，但他似乎有点上头，跟身旁的人交头接耳了一阵之后，又是快速的点出了四块原石。
这下全场哗然。
因为这四块原石的价格，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如果开不出好东西，宋老板可就真的赔到姥姥家了。
“秦先生，你有多大把握能出绿？”宋老板握着拳头，问旁边人。
秦先生皱着眉头看着选出来的四块原石，片刻后抬起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缓缓道：“最少六成把握，就算再差，也绝对不会亏本。”
“好！”宋老板一咬牙，抬头冲着切割原石的人说道：“都切开！”
“好的宋老板。”
那人点头微笑一下，便要动手切割。
这时，林凡摇着头叹了口气，便要转身离去。
“哎，那个人！对，就说你呢！”身后却传来一个男声：“你刚才摇头是几个意思啊！？”
“嗯？”
林凡驻足回头，见宋老板正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说道：“没什么意思。”
宋老板脸色阴沉了下来，沉声问道：“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我马上要切割原石，你却在这里摇头叹息，真是晦气！”
林凡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那四块原石里面本就什么都没有，我摇头与否，并不会影响结果。”
“一派胡言！”
这下还没等宋老板说话，他身旁的秦先生就先急了。
因为秦先生其实算是宋老板请来的“客卿”，也就是所谓的“赌石砖家”，他们都有一些自己的手段，可以提高赌石命中率，如果说外行赌石十分靠猜的话，那这些砖家差不多是三分靠辩，七分靠猜，不过即便如此，也已经非常难得了，所以不少富豪都会找这些人来帮自己赌石。
现在看到林凡这么一个年轻人，大言不惭的说那四块原石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不是打他的脸么？更要紧的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极有可能会丢掉这份薪资不低的工作。
所以秦先生有点气急败坏了，瞪着林凡说道：“那四块原石是我精心挑选的，我有六成把握能开出极品翡翠，你居然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年轻人，说话是要负责人的。”
林凡说道：“有或没有，切开一看便知。不过我友情提醒一句，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不想赔的血本无归的话，趁着原石还没有切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宋老板……”秦先生有些着急的看向宋老板。
“唰！”
宋老板一抬手打断了秦先生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他倒不是相信了林凡的话，只是经过这么一闹，他那颗原本有些上头的心，突然之间冷静下来了，说实话，一口气买四块原石确实太不理智了，万一当真一无所获，赔了钱不说，还得沦为众人的笑柄。
“宋老板，还切么？”
负责切割原石的人问道。
宋老板嘴角抽搐了两下，大手一挥：“切！”
此时他已经是有点骑虎难下了，现在反悔太丢人，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只希望秦先生靠谱点，不说四块都出绿，两块出绿这要求总不算过分吧？
“嗡嗡嗡！”
切割机运转了起来。
不多久，第一块原石切割完了，正如林凡所言，毛都没有。
宋老板眼角一跳，瞪了秦先生一眼，秦先生连忙说道：“剩下三块，绝对出绿！”
结果又啪啪打脸，第二块，第三块都没有出绿，一毛不值。
只剩下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一块，比宋老板买下的第一块还要大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