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毅招来了自己的几个特助和副总，一起开了个临时会议，安排完下周的工作之后，郑重地向大家宣布，他下周要休假一周，跟随这次小水手联谊活动组一起上军舰，还点名要林超跟他一起去，负责跟刘澈的工作联系。
cy投资的主力人员基本上都是跟着他从东南亚一直做到这里的，平时各有各的分工，程方毅负责项目审核和分析，判断立项后，就交给各部门跟进。以前也有短期离开的先例，但那时都是去外地谈项目，作为一个工作狂，恨不得有分身术，一天当成两天来用的人，居然会抽出一周的时间，跟一群孩子去“军训”，简直让人听到跌破眼镜。
程方毅权当没看到他们意外和惊讶的眼神，又叮嘱了刘澈几句，就领着林超出门。
林超苦着脸问道：“老大，换个人行不行啊？我晕船……”
程方毅白了他一眼，“没让你当水手，就负责帮我接接电话，躺着也能干。”
“躺着干……”林超想象了下那个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赶紧追了上去，“老大，我这边还有不少事……真不能换人吗？刘澈比我能干，换他行不行……”
“不想去就换份工作吧。”程方毅毫不客气地说道：“袁长峰那一定有不用上船的工作，肯定适合你！”
“不要……我还是跟您上船吧！”林超赶紧改口，袁长峰那边的工作，24小时无休，还经常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他手下的人一个比一个凶残，要让他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他才不会那么傻，只是一想到这肯定是老大对自己破坏他好事的报复，他就悲愤得想要ko刘澈那个腹黑货一万遍。
程方毅让他回家去收拾行李，自己却直奔袁长峰的公司。
袁长峰一听他居然要跟着上船，也吃了一惊，“你不怕水了？”
程方毅深吸了口气，摇摇头，“就算怕也得去。你不是说，越怕水就越要下水，当着那么多小朋友，我更不能丢人。正好借这个机会改了这毛病。”
“说得跟真的似得，死鸭子嘴硬！”
袁长峰轻哼了一声，说道：“我问过医生，你那属于创伤后遗症。那次差点被淹死，怕水也正常，你就算要克服也该在游泳池练习，又跑回海上去，也不怕出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跟思思套近乎……”
“是啊！”程方毅无奈地叹道：“那孩子对我的抵触情绪很大，我跟教官联系过，可以以辅导教官的身份上船。换个造型，说不定能容易接近一些。等她上了船，只能跟大家一起训练生活，我会想办法让她接受我的。”
“你这招够狠啊！”袁长峰摸着下巴，啧啧不已，“不过我也好多年没回船上了，思思最喜欢我穿军装的样子，要不……我也跟你一起去？”
“不用！”程方毅果断拒绝，“你还是留下来，照看着晓曼一些。齐思思那边虽然没事了，我担心还会有别人找事。保险这一行……水太深，好人是有，可坏人也不少。还有刘浩然遗书的事，你帮我盯着点，看看那家伙到底挖了多少坑，人都死了，还不肯让晓曼安生。”
“好吧！”袁长峰遗憾地点头，尽管不满他抢走自己跟小思思玩的机会，但想到苏晓曼身边层出不穷的各种麻烦，还是认可他的安排，“说起那封遗书，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保险公司那边我也在查，可惜当初给刘浩然投吧的经纪人已经离职了，要不然还能多查到点东西。”
“离职了？”程方毅皱起眉头来，“能给刘浩然做保单的，佣金肯定不少，居然这么快就离职，难道会是新人？”
袁长峰点点头，打了个响指，冷笑道：“说得没错。这人入职后一共做了一个月，就办了刘浩然这一个人的保单，拿到当月的佣金后就离职了。前后一共在保险公司做了不满两个月，没转正没办完正式的入职手续，人事部那边连他的个人信息都不齐全。”
“还有这样的人？”程方毅一怔，心底的阴霾又重了几分，“看来，他的保单也一定有问题。”
“那根本是无效保单，”袁长峰耸耸肩，“保险公司也没打算理赔。反正苏晓曼已经办了退保手续，就算有问题也不关她的事。”
“不关她的事？”程方毅心中一凛，想起当初苏晓曼坚持退保时，袁长峰还说她犯傻，当时他只想到苏晓曼以为刘浩然的死与他有关，担心保险公司再查下去，如果警方介入，查到刘浩然是被他逼得自杀或者……那意外与他有关，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都会对他和cy产生极为恶劣的影响，所以她才会退保。现在想来，幸亏她退保了，如果她当时为了钱坚持要保险公司赔偿，最后却被人发现刘浩然的遗书……那结果会如何，他简直不敢想象。
一边是巨额保单，一边是全部身家都留给她的遗书，两者之间的关系如此微妙，刘浩然在出事之前一个月，做这么多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深爱”和“歉疚”，特地为苏晓曼母女安排的退路吗？
程方毅越想越觉得矛盾，忍不住拉住袁长峰问道：“刘浩然既然已经留下了离婚协议书和遗书分配遗产，为什么又会突然安排人买保险留给晓曼呢？他难道不知道，他自杀后这份保单会被判无效，就算他死了，晓曼也拿不到钱？”
袁长峰略一思索，收起原本嬉笑的表情，神色郑重起来，“如果那个保险经纪人是刘浩然特地安排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的遗书就这样扔在思思的行李箱里，没去律师事务所备案，也没做过公证，说是把全部财产都给了晓曼，还留着离婚协议书证明他们已经分手……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遗书效力几乎为零……他老爹老娘和那个小三吃进去的东西拿走的钱，才不会吐出来还给晓曼。”
“就算他输了，我也不觉得他是个会坐无用功的人。”
程方毅神色凝重地望着袁长峰，缓缓说道：“无论看起来多么漂亮，刘浩然真正留给晓曼的东西，除了那些债务，其他统统都存在变数，随时都会化为乌有。如果不是晓曼根本不稀罕他的钱……她只怕早就招惹上麻烦了。”
袁长峰点点头，回想了下刘浩然保单赔偿案交给他时的情形，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我勒个去，我再回去查查，当初是谁让我来接手这个case的，他妈的这简直是故意拿我当枪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