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退去，夜晚降临。
大部分人们开始进入睡眠，而妖魔鬼怪则开始苏醒。
夜色的遮掩下，一些人隐藏在内心的欲望，也开始蠢蠢欲动。
张晨在纸人的搀扶下，走出房门，准备离开桑平城。
“郑二，我要离开了，这房子还给你。”张晨一出门，便看见了还在院子中的郑二。
郑二一直在等着张晨，并没有离开，见张晨出来，有些忐忑的问到：“小人有个问题，斗胆问鬼爷，鬼爷是人是鬼？”
“现在还是人。”张晨如实相告。
对于这个结果，郑二心中早有猜想，毕竟张晨的一日三餐都是他送来的，鬼不可能需要吃人的食物。
虽然张晨是人，但郑二不敢有丝毫不敬，因为院子里埋着三具尸体，还是他亲手埋的。
死的相当诡异凄惨……
郑二小心翼翼的撇了撇周围的纸人：“那您这些纸人……”
“这是我用法术制作的纸人。好了，没什么事我要走了。”张晨本就孤僻，没兴趣和郑二闲扯。
“砰！”
郑二忽然跪下：“小人想学法术，请鬼爷收小人为徒！”
说完，郑二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砰砰砰……”
只要会法术，还怕会没钱？
这是郑二的想法，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而且，他看见纸人如同丫鬟仆人一般，照顾张晨，这让他也十分羡慕渴望。
这可是不要钱的丫鬟仆人，谁不想要？
更重要的是，郑二看出，张晨虽然冷漠，但并不是什么嗜杀的恶人，所以才敢开这口。
“收你为徒？”张晨惊讶诧异。
《纸人秘术》是陌生人送给他的，并不是张晨千辛万苦拜师学来的。
而且没人指导，教授过张晨什么。学习上面的法术，是因为性格孤僻，只有纸人为伴，喜欢纸人朋友的缘故，并没有其他心思。
所以，张晨并不觉得，法术教给别人，或者将《纸人秘术》给别人有什么不对。
但《纸人秘术》被张晨烧了大半，张晨也没兴趣教导别人。
孤僻的性格让他不喜欢与人接触，更何况带一个徒弟在身边。
于是，张晨摇了摇头：“我不想收徒弟，也没时间教你法术。”
郑二并没有放弃，退而求其次：“小人并不贪心，鬼爷能教小人一两个简单的法术，小人就感恩载德。”
接着，郑二再次磕头，血都磕出来了。
郑二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闲汉，一没本事，二没经商天赋。
便想着，如果能学一两手法术，那也是能吃喝不愁。
张晨与普通人不同，并不会考虑，郑二人品如何，会不会做恶，适不适合等问题。
所以张晨确实想了一下，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法术。
当想的投纸问路这个法术时，张晨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可以教你一个简单的法术，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郑二惊喜万分，连忙答应：“鬼爷您说，小人一定做到。”
“不是什么难事，只需要帮我问一件事便可。”
这么简单？
听到这话，郑二又惊又喜。
张晨开始介绍讲解：“我要教的法术，叫投纸问路。”
“此术很简单，只需一张白纸，用自身鲜血，在纸上画上符文，配合特定的法决咒语，便能请来冥冥之中的鬼神。”
“以鲜血为报酬，让鬼神为你寻路，寻人，寻物，寻众多事物，十分好用。”
“但要注意的是，你寻的东西越重要，越难，鬼神收取的报酬便会越多，甚至将你体内的鲜血抽干。”
“而我，便是要你学会投纸问路后，向鬼神询问妖魔鬼怪的下落。”
“只是，你现在还只是普通人，体内没多少阴气，鬼神会收取更多的鲜血作为报酬。”
“等你这法术使用多了，便会沾染上鬼神的阴气，收取的鲜血就不会那么多。”
“但阴气会让你身体变差，寿命减短，你可还要学？”
张晨说明其中的厉害关系，让郑二自己考虑清楚。
郑二要学法术的事，给了张晨一个思路。
他身体差，血不多，难以承受每日这么消耗。甚至每次询问，都要担心鲜血被鬼神抽干。
但把这法术教给别人，让别人来问就不一样了。
郑二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到：“可否问财，问金银财宝的下落？”
“可。”张晨一脸平淡，他家庭富裕，不愁吃穿，根本不在乎钱。
之前黑风寨中有许多金银财宝，张晨都没有拿。
给郑二的金碗，还是一开始消灭鬼物，从墓中拿来的陪葬品。
郑二听到能问金银财宝的下落，便十分激动的立马应下：“学，鬼爷，我学！”
此时郑二心中的想法是，他要发财了！
‘等我学会了这投纸问路的法术，询问出金银财宝的下落，我岂不是有花不完的钱？’
‘一些鲜血，身体差又算什么，多吃点补药就是了，又不需要我干活，我享受就可以了。’
‘至于寿命减短，也没什么，老子该享的福都享了。如果是乞丐，活一百年又有什么用，不如早死早投胎。’
张晨点了点头：“既然你确定要学，我现在就教你画投纸问路的符文。”
让纸人去找来笔墨，张晨便开始画符咒：“很简单，我画好符咒，你照着样子画便是。等你会画了，我再教你手决，咒语。”
“是。”郑二点头应下，事关能否发财，他学的十分认真。
让郑二写字，郑二写不好，但这鬼画符，郑二还是蛮有天赋的。
就是学手势，掐决比较慢，手指不够灵活，记不住步骤。
不过，勤能补拙，在金银的诱惑下，郑二花了两个时辰，终于学会了。
虽然并不怎么熟练，但勉强能一套施展下来了。
对此，张晨非常满意。
“好，接下来，你便正式使用投纸问路的法术，为我询问妖魔下落。”张晨拿出一张纸，递给郑二。
“是，鬼爷。”郑二接过纸，有些激动忐忑。
郑二忍着痛，割破手指，以指代笔，在纸上画起符咒。
可以，没出错！
郑二面露喜色，将纸往空中一抛，手掐法决：“路过鬼神请留步，弟子郑二，要寻一妖魔，如有所应，以血相酬！”
在张晨期待的目光，和郑二忐忑的目光下，纸张上的符文一亮。
“成了！”张晨和郑二皆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