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娆：“正是如此。”
皇后搅动着手中的丝绢。
“不行，不能让他们谋害皇上，本宫要去揭发他！”
顾娆与二皇子赶忙将她拦住。
“母后息怒，妖道胆敢对父皇下毒，儿臣自然不会放过他。但此时咱们无凭无据，如何让父皇相信？”
一想到皇帝有可能会变成别人的傀儡，皇后几乎崩溃。
“本宫可以将事情真相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会相信本宫的。”
顾娆沉着脸说到，“臣女自诩早已得到了娘娘的信任，但在一开始臣女告诉娘娘真相的时候，娘娘不也没信吗？”
皇后被此话一噎，眼巴巴的看着顾娆。
顾娆又道：“臣女并非怨怪娘娘，只是那舜意请神之举实在是太有迷惑性。皇上此时对他的迷信正值狂热之时，咱们若不能让皇上亲眼看穿他的把戏，是没有办法扳倒舜意的。”
皇后身子一软，在二皇子的搀扶下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皇上戏耍于股掌之间吗？”
顾娆眼珠一转，“现在臣女能做的，就是为皇上与娘娘调制一些缓解‘天香’毒性的丹药。皇上最是信任娘娘，还请娘娘将祛毒的丹药加入皇上日常的饮食中，尽可能降低‘天香’的控制。”
“那我呢？我应该做些什么？”二皇子问到。
顾娆看他，眼神十分严肃。
“以臣女的猜测，顾天睿一定会用舜意控制朝中的大臣。殿下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亲信们保持清醒，不要被妖道迷惑。”
二皇子点了点头。
看着皇后担忧的模样，顾娆柔声安慰。
“娘娘不必着急，臣女一定会找出妖道的来历，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的。还有振武将军，他最是忠君爱国。倘若妖道当真敢对皇上不利，他定会以性命护皇上与娘娘周全。”
皇后听她这么一说，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顾娆留下一些醒脑祛毒的丹药给皇后，便准备出宫。
然而刚离开景仁宫，便被二皇子追上。
“顾娆。”
顾娆停下脚步，“二皇子还有事吩咐？”
二皇子匆匆追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忍不住红了脸。
“顾娆，上次母后向你提议的事……”
顾娆一愣，这才想起上次皇后说二皇子心悦于她的事情。
“二皇子殿下……”
刚开口，却被二皇子抢了话头。
“我不相信什么命格不好的鬼话，我只知道你是上京最聪明伶俐，最善解人意的姑娘。我是真心心悦于你，你，你答应做我的王妃可好？”
听到如此真心实意的表白，顾娆愣怔了一下才回神。
“多谢殿下的心意，但我不能答应你。”
二皇子没想到她会拒绝，整个人都蒙了。
“为什么！？就因为钦天监说你的命不好？”
顾娆轻轻摇头。
“钦天监的话不过是我找的托词罢了。真正的原因，在这里。”
顾娆说着抬手一指，一群白鸽恰好从宫墙上飞过。
二皇子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顾娆问到，“殿下您看这天空，看到了什么？”
二皇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道宫墙与蓝天之外，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块天空。”
顾娆点头，“正是如此。在此深宫之中，每个女人都被关在小小的宫殿内。抬头看去，只能见到被切割得四四方方的天空。即便像皇后娘娘如此尊贵之人，无非也就是得块大一点的天空罢了。”
说着，顾娆回头看向二皇子。
“而我不愿意被束缚在宫墙之内。我只愿做这些白鸽，自由翱翔于天际。”
二皇子哑然，好半天才开口。
“但你若做我的王妃，以后便可能成为大洛的皇后，最尊贵的女人啊。”
顾娆淡淡一笑，“可我觉得，做皇后未必是这天下第一得意之事。二皇子真心觉得，娘娘在宫中过得快活吗？”
二皇子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顾娆垂眸，继续说到。
“殿下既然知道我与圣恭将军的仇恨，也应该明白我对三心二意的男子是什么态度。恕我直言，殿下若执意纳我为王妃，除非保证以后身边不再出现别的女子。我要求我的夫君以后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殿下可做得到？”
“我……”
二皇子很想开口答应顾娆这个条件，但一张口，才发现根本不可能。
他是决心要当皇帝的人，哪有皇帝后宫只有一个皇后的。即便他愿意，朝臣们也不会答应。
仅这短短犹豫的几息时间，便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顾娆早就猜到如此，所以只轻松的摊手。
“我与殿下的婚姻观不同，还是不要勉强了。等殿下日后成为了九五之尊，皇后娘娘自然会为殿下选取更加优秀的姑娘。”
说完顾娆也不看二皇子失望的眼神，只微微一福身便离开了。
二皇子一人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垂在身侧的双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成拳头，最终还是摊开了。
……
得到顾娆带来的祛毒药，皇后立刻加在了皇帝日常饮用的汤水中。然而当她带着汤水去见皇帝的时候，却发现所有宫人都被赶来了出来。
皇后皱眉，“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不进去伺候？”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上前行礼。
“参见娘娘，是皇上不让奴才们近身伺候的。”
皇后：“皇上在宫中做什么？”
太监：“回娘娘的话，皇上正在与舜意道长以及柔贵人一起占卜。”
“柔贵人！？”
皇后脸色一变，将太监都吓了一跳。
太监小心的回话，“正是柔贵人。今日皇上与舜意道长在御花园散步，恰好遇上了柔贵人。舜意道长夸赞柔贵人面相贵重，于是皇上便留了她与舜意道长一起为我大洛国占卜运势。”
皇后神色担忧的往屋内望了一眼。
“舜意道长什么时候回宫？本宫给皇上准备了参汤。”
太监为难道：“这说不好，皇上近几日总是与舜意道长聊至深夜。”
皇后烦躁的在原地踱步。
小太监只能开口，“娘娘若是放心，不如将参汤交给奴才，等舜意道长离开，奴才再替您转交给皇上。”
皇后思忖了片刻，最终将参汤留下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