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溏心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这一刻，她心愿沉沦在他编制的这一切虚幻中，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一些。
吵架之后的亲密，两人之间围绕着一股淡淡的不可言说的情感，他们渴望着彼此的贴近，想要听到那狂乱跳动的心跳声。
戚嵘看着眼前的小脸，二十岁的女孩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季溏心整个人都有些迷糊，直到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才微微回神，忽然被打断，身子僵了瞬，声音绵软的提醒他，“电、电话……”
戚嵘灼灼黑眸似是带着一团火在她脸上肆意燃烧，他像是没听到一样，对那嗡嗡作响的震动声充耳不闻，只是定定的盯着她，眼眸深处的情绪浓稠的叫人看不懂。
他很清楚是谁打来的，所以绝对不会接。
季溏心却不解，电话响了，他不接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通电话过后，他变得有些急躁。
来不及多想，也没有功夫多想，一双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这一切都暂时抛之脑后。
——
没过多久，他草草结束。
季溏心被他放下来，脚尖落地的那一刻，两条腿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软踏踏的想要往地上跪去。
索性戚嵘反应更快，长臂揽过她的后腰，直接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半拥半抱的走出衣帽间，将她放到了床上。
卧室里充斥着清晨明亮的光线，季溏心脸红的扯过一旁的被子搭在身上，仰头看着站在床边脸色隐晦的男人。
刚才的电话声响像是种进了脑子里，让她忍不住再一次问道，“你电话响了，怎么不接啊？”
“你觉得我刚才有第三只手可以接电话？”男人几乎没有犹豫的开口。
他刚才抱着她，的确没有功夫接电话，只是这听起来正常的回答落进季溏心耳朵里，却让她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空落。
是她想太多了吧，不过就是一通未接电话而已。
季溏心觉得最近这两天自己一直都有些敏感，特别是对于细节上的小事，她没有过恋爱经验，只是不想自己变成一个令人讨厌的计较女人，所以哪怕心里不安，她还是强压了下去。
“你别耽误正事就好，我怕有人找你有急事。”
戚嵘看着她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手掌抄进口袋中紧紧握住那冰冷的电话，喉结滚动两下，语气柔柔，“没事，你休息一下再去学校，我换下衣服就走。”
季溏心乖乖点头，“好。”
戚嵘转身再次进了衣帽间，看着那一排排挂起的衣服，男人脸上所有温度褪去，只剩下生硬的冰冷，深沉的视线从上面划过，几乎没有任何纠的随手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
看着全身镜中西装革履的自己，戚嵘第一次对自己生出了点点厌恶。
方才的空间，此时竟让他有些浑身被刺的感觉，有一种巨大的讽刺。
他并未多做停留，立刻走出去，床上的女孩已经套好了睡衣，兴许是太累，正半坐在床边，那清澈眼底中的隐忍他全部洞悉，却只能视而不见。
“我走了，到学校跟我说一声。”浅浅嘱咐后，他推门走出卧室。
楼下，刘婶正在收拾家务，见他下来立刻走到门口，将公文包和一切需要的东西递给他。
“先生慢走。”
离开别墅，戚嵘上了车，今天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去公司，没叫司机过来，他便自己亲自开车。
从别墅群离开后，他直接往市区公寓方向开，点开通讯记录，刚才的那一通未接电话果不其然是连皎打来的。
男人拧眉，没有立刻回过去，而是点开了慕白的号码拨通。
很快，电话被人接起，慕白有些混沌的声音传来，“喂？”
戚嵘听着那明显带着惺忪睡意的嗓音，开门见山的说道，“待会儿来市区公寓一趟，连皎身体不舒服。”
一听这话，慕白立刻醒神了，“不舒服？行，我这收拾一下过去。”
“嗯。”
慕白听着电话里隐约传出的转向灯声，“你现在在哪？已经出门了？”
“我也过去。”
闻言，慕白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些，看了眼上面的时间，“够早的，你刚跟你家小朋友和好，可注意着点。”
一句小朋友说的戚嵘心里烦郁更甚。
看着车子前面宽敞的马路，他停顿了几秒，声音之中能听出的坏心情，“慕白，我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这个问题一出口，直接把慕白给问懵了。
曾几何时戚嵘如此质疑过自己？
不想让话题变得太沉重，慕白试图以开玩笑的口吻来化解，“你不一直都挺不是人的吗，你浑身上下哪一点都超越了人的极限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戚嵘却没心情，沉着嗓音打算他的话，“今天早上我走，她看着我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人不忍心。
特别是一想到他背对着她所做的事情，就连他这样坚硬的人都软了心房。
戚嵘说到一半儿便说不下去，可慕白却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的叹了声，“我早跟你说过，别跟她走太近，你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薄情的唇抿起凌厉的弧度，戚嵘没说话，与其说是难受，倒不如说是愧疚，那种没办法让他忽略的愧疚。
看到她的时候，想要狠狠占有，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填补心头的空缺，然而真的这么做了却发现，越是靠近，结束之后的不安就越大。
电话两头都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由慕白先打破了僵局，再次开口，那温润的声线中也多了几分凝重的严肃，“事已至此，你就算难受也没有办法，你跟她从开始就注定不会平淡，现在兄弟为你能帮你的就是替你保守这个秘密，阿嵘，瞒着吧，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总比撕开了血淋淋的摆在眼前强，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