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殿
“臣等恭贺吾皇罕多之战大胜,愿大梁疆土千年永固。”
庆景帝坐在龙椅上,俯视下方的一众大臣,龙颜大悦:“此次罕多之战,我梁国的军队以少胜多,朕心甚慰。”
“陛下,罕多草原处在我大梁和漠北交界之地,多年来这罕多首领左右摇摆,前两年竟自作主张附属于漠北,造成大梁边境不宁,十分可恶,陛下英明,派遣上官将军前去讨伐,大获全胜,这下漠北至少有阵子不敢轻举妄动了。”
“张爱卿说的不错,漠北自恃这几年兵力日渐强盛,竟敢觊觎朕的边境,断不能忍。”
周黎正气凛然道:“此次战役不仅可以打击罕多和漠北,也可以震慑其他几个国家,尤其是南越,让他们知道我们梁国的军队战力有多强大。”
“军队明日便要到达京城,传朕旨意,厚赏全军!”
此时站在群臣最前面的左相董平执望了庆景帝一眼,想了想道:“陛下,上官将军年少有为,多年来却一直没在朝堂上见到过,不知这次是否可以得见,臣心中实在是仰慕已久啊。”
众臣听董平执这样一说,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这些年只听说这位将军立下不少功劳,却一直没在上京见到过他,这次可算能见到了。”
“这次自然是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朕明晚在宫中设宴,齐国使团和我军大胜,双喜临门。”庆景帝向董平执点头示意。
周黎回到府邸,换了一身便服,便直接奔到左相府,见董平执在大厅中不紧不慢的喝茶,也顾不得虚礼,“董兄,你说陛下为什么明日要让禁军人数增加一倍,虽说齐国使团来到宫中是需要加强安全巡视,可这也有些太夸张了吧。”
董平执这些年也知道周黎的性子,一急起来什么都想不明白,只能来问自己,倒也习惯他这个样子了,毕竟多年的交情摆在那里。
董平执看也不看他,只道:“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陛下让我明日参加过晚宴,开始着手准备南越边境的事宜,可这不是兵部尚书该办的事?若问这登记在册的各地兵丁,尤其是南越和我国的边境郢州城,那里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是镇国将军,可我也得有军师参谋不是,郢州城离上京千里迢迢,这样一来,若想做万全准备,来来去去怎么也要三四个月,陛下的旨意说下就下,这也太突然了。”
“哦?那你是怕自己误了行程?”
“不是啊,我的行军速度没问题,只是想来想你抱怨抱怨。”看到董平执盯着自己,周黎连忙摆手:“你接着喝茶,喝茶。”
“说过你多少次了,做事要用脑子,你说,陛下给你规定日期了吗?”
周黎摸摸头,想了想:“这倒还是真没有,陛下没说。”
“陛下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不着急,你慢慢办就好。”董平执确定的说。
“你真是好聪明,董兄,就照你说的办!”周黎恍然大悟,接着说:“对了,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今日的宫中气氛虽然比往常热闹些,但总感觉明晚会出点什么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静观其变吧。”董平执心中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也不好让他知道的太多,所以淡淡说道。
御膳房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御膳房里一群群的宫女太监忙得不可开交,见皇后前来,忙诚惶诚恐的跪下行礼。
陆皇后身旁的女官正色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明天是宫中盛宴,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御膳房这里,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若做得好,娘娘自有重赏,若是谁犯一点错误,小心重罚,听到了吗?”
宫女们和太监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跪了满院子满屋子的人,齐声答道:“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陆皇后对女官说道:“琳儿,你去清韵宫,传荣妃到椒房殿,本宫有事要见她。”
“是。”
椒房殿
“荣妃,这段日子你辛苦了,丽妃帮衬着你,想必也不太轻松吧,明晚宫宴之后,本宫定会向陛下请旨,厚赏妹妹。”
“嫔妾不敢,理应为皇后娘娘分忧。”
“嗯,丽妃帮衬的你可还好?听说这段日子以来,她可是没出现几次。”皇后看着荣妃,缓缓说道。
“丽妃妹妹想必是有事情耽搁了,嫔妾这里还有兰嫔妹妹帮衬着,倒也还好。”荣妃回道。
“你们的功劳,本宫都记着,有劳你了,荣妃。”
皇后待荣妃走后,看了看自己身下坐着的凤椅,金碧辉煌,金雕玉琢,只是坐在上面,冷暖自知罢了。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明晚的结果,自己和弟弟派出去的家族死士遇上上官重璟,总会受到各种阻碍,打探不了多少消息。
至于上官重璟到底是不是徐宁那个贱人的儿子,至今都确定不下来,不过,陆皇后心想,自己就是错杀一百,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庆景帝和自己说过,这个上官重璟是怡安王的养子,但如果真的如此,有何至于对他这么好,还赐给他和皇子们一模一样的名字。
如果就这么放过上官重璟,自己的心里总是不安,即便是为了自己儿子重枭,也要忌惮皇上对上官重璟的宠爱,总觉得,这种宠爱是父对子,而非君对臣,可是自己手里没证据,到现在都只是怀疑。
此次上官重璟第一次到上京,京城不比军营,想要动手需要顾虑的太多,又怕引来庆景帝的怀疑,暂时收手是最好的选择。
陆皇后这样想着,不禁又回忆起往事,直到身旁的琳儿担忧的提醒:“娘娘,娘娘。”陆皇后这才醒来,疲倦的摆了摆手,道:“本宫没事,你下去吧。”
京城此时也是极热闹的,从达官贵胄到平民百姓都在好奇的议论着上官重璟,楚书廷坐在左相府里向董云清笑道:“董弟,这几日京城里的姑娘们可都心心念念一个传说式的人物,你可听说了吗?”
坐在楚书廷对面的男子,正是左相府的二公子,董平执的嫡子——董云清。
董家兄妹自幼和楚书廷,楚书妤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这几年董云清开始学着如何处理朝政之事,今日难得抽出时间歇息一会。依着庆景帝对董相的宠信,如无意外,那么董云清会是下一任丞相,辅佐下一任君主。
“楚兄,这打听消息的本领,上京中若是你要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坐在对面的清俊公子出言道。
“过奖过奖,哈哈!”楚书廷仰头饮了一口茶,甚是有一种被表扬之后的骄傲之情,这让董云清忍俊不禁。
“是啊,我是听说了,上官将军要入京述职了,听闻此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用兵策略多变诡谲,战功累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还听闻,上官将军是怡亲王的养子,因缘巧合下入了皇上的眼,皇上喜欢他喜欢的紧,这才有了和皇室一样尊贵的姓氏,他却从来不依仗自己的姓氏做出骄纵之事来,倒更喜欢让人唤他一声上官将军,硬是把自己的地位放到和臣子们一般,倒也是让人欣赏。此番有缘,明日便能见到,甚好。”
楚书廷抿了抿嘴,故作伤心:“这消息我还没和你说,你倒是都先说过了,真是无趣,哎,无趣啊……”
孟卿走的匆忙,楚书妤本想着去送一送他和景元公主,只是由于今日晚间的宫宴太过瞩目,作为楚国公府的家眷,不能冒险去误了时辰,便被景元公主劝在了府里,再者,孟卿和景元是秘密的到梁国来,走的时候也实在不方便大张旗鼓的相送,楚书妤这才留在了府中。
铜镜前,楚书妤无聊的看着清月给自己梳妆,无奈道:“清月,这个发髻是不是太隆重了一点,没有必要嘛,只是一次宫宴而已,按照从前进宫的样子打扮一下就好了。”
“小姐,这次的宫宴可不一样,这次听说上官将军也会出现在宫宴上呢!”清月手中依旧紧张的忙活着。
“所以?”
清月望着自家小姐一副和自己无关的表情,表示已经习惯了,依旧解释道:“这位少将军的故事想必小姐你也听了不少,奴婢听说,京城里今晚能参加宫宴的小姐们,可是在半个月之前就在首饰坊,衣料坊,香料坊定了好多首饰,衣裙和香薰,都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都希望能够得到上官将军的注意。”
“本小姐不太喜欢去宫宴,这你也知道,平时能推自然是推掉的,今日母亲必须要我去,那我便去,别的倒也无所谓。”
“小姐……”清月语塞,但依旧很麻利的在向楚书妤的发式上插了几只玉簪。
“楚大小姐您和那些庸脂俗粉自然不一样,不然如何是楚家的女儿呢?”门外传来清脆又戏虐的女声,楚书妤转头一看,连忙向门外的人招手求救:“快进来,袖宛,快看看清月把我弄成什么样子了,头真的是好沉!快来救救我!”
站在门口的女子穿着橘红色的拖地长裙,面容精致,显然也是精心打扮一番的,只是说话时的目光流转,可以看出这个少女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她是左丞相董平执的二女儿,董云清的妹妹,兄妹俩的面容有几分相似,只是董云清更偏向儒雅一些,董袖宛的眉眼之间却显得有些妩媚,再加上她一向喜欢穿色彩鲜艳的衣裙,平日里活泼灵动,更衬得人像红霞一样明媚无双。
董袖宛又仔细看了看楚书妤的新发髻,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妤儿你这是要进宫做娘娘的准备啊,清月啊,你今日给你家小姐梳的发髻还真是有些……有些……”话说到一半,董袖宛又忍不住大笑,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袖宛小姐,这个发髻是我前几日在乌玉坊新学的,听说这是今年最新的发式,很多贵族小姐宫宴上都会梳这种类似的发式呢!”清月和董袖宛平日里也是很熟悉的,便弩着嘴解释。
“哦?乌玉坊?”
“是啊,就是上京里专门教授官家一等丫鬟各种发髻的手艺坊,我们定期都是要去学的。”清月又说道。
“难怪,我的贴身丫鬟,就是云竹那丫头,好几次要给我梳新发式,我还奇怪她是在哪学的。”
“清月,还是给我梳平日里去宫宴的装束吧,那样的话我更习惯一些。”楚书妤在一旁“泪眼婆娑”的抚摸着高高的发髻,和上面沉甸甸的玉饰。
董袖宛在一旁也道:“是啊是啊,要自然点才舒服呢!管他什么上官将军下官将军,我俩就是和其他俗人不一样,你说是不是,小妤儿?”见楚书妤不应声,又接着说:“小妤儿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
身后站了一排的丫鬟,每个人捧着一个描金的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套的衣服,青竹在旁边一一展开,楚书妤指了指其中一件,便由着青竹为自己穿戴起来,董袖宛在一旁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近来的八卦消息,每说完一个都要加上一句:“本巾帼可不像他们一般。”
楚书妤顺手又从首饰盘里挑出了一对蓝玉耳环,然后扶额:“袖宛你太吵了,将来可能真的会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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