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晴看到上官重璟和楚书妤这般模样,心里嫉妒之极,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毕竟见到上官重璟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己刚缴着手帕想要再说什么,却听到楚书妤呻吟道:“哎呦~我的头好痛,头好痛~”
这样拙劣的演技让宋雪晴脸都气绿了,难道摄政王看不出来吗?可是出乎意料的,上官重璟终于正眼看了宋雪晴一眼,可是还没等宋雪晴说话,上官重璟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尴尬的想立刻跑出这里,上官重璟冷清的面容不改,神色不虞的说道:“舌燥,出去。”
不管宋雪晴的脸色难看到何种程度,楚书妤一天天是按时喝药,按时和上官重璟斗斗嘴,这期间上官重慎日日前来给楚书妤带来搜罗的好吃的好玩的,由于九皇子日日非要在这里,所以这些好吃的和好玩的大多都进了九皇子的肚子里,淑贵妃也来探望好几次,楚书妤和上官重璟其实也斗不起来嘴,只因为上官重璟永远是一副清气安然的模样,外面的人都说上官重璟冷清,楚书妤却觉得并不是这样,至少他和自己相处时,嘴角总是弯着的。
日子又过了小半个月,上巳节早已经已经结束了,只因为皇帝特赦,允许楚书妤在行宫里静养一段时日,等到可以下床走的时候再回府,上官重璟觉得曲江园景色宜人,便又让楚书妤在里面住了一个月,顺便把楚夫人也接了过来。
这段日子里,楚书妤,董袖宛和九皇子的日子过的逍遥自在,晏流苏也因淑贵妃的嘱咐留了下来,两人很快成了朋友。楚书妤除了不能出去骑马,其余几乎任何事上官重璟和上官重慎都会顺着她,董袖宛更是玩的不亦乐乎,九皇子不用日日起早去文渊阁读书,所以当楚书妤身体全好,自然而然回到了楚国公府的时候,董袖宛第一个表示不情愿,九皇子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曲江园,回到了皇宫。
上官重璟望着楚国公府的大门,暗暗叹了一口气,到底楚书妤还有一年才是及笄之年,出了曲江园,自己再进出这国公府,自己的名声倒是不算什么,怕是对妤儿的名声有损了,自己现在虽然已是摄政王,可依旧是要抵挡各方的势力,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护她周全。
上官重璟回到王府,刚进入祝朝阳的书房,只听到桌案后面传来一阵幽怨的叹息:“摄政王是爱美之人,却独留我一人日日批改公文,当真是手足之义重于泰山。”
“朝阳你有意见?”上官重璟边说边向里走去,看见厚厚的公文摞成了小山,认命的祝朝阳坐在中间,看到上官重璟过来,祝朝阳抬头,露出一双让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眼睛,向后靠了靠身子,算是休息了一会,抬着眼睛缓缓道:“自然是不敢有意见,怕你让你的清尘再‘严加看管’我一个多月。”
“说吧,你之前偷跑到江宁,查到什么了?”上官重璟随意的坐在桌案旁边的席子上,
“难道你的暗卫没向你汇报吗?”祝朝阳眯了眯眼:“看来都该收拾收拾了,对吗,小寒?”
门外站着的清寒听见祝朝阳这个语气,心里暗叫“不妙”,可是敢躲又不敢躲,只能硬着头皮站着,心里暗暗叫苦,怎么暗卫没汇报给主子,回头非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了。
“这件事,我没叫暗卫去查,只是想听你亲口和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值得你祝公子亲自跑去一趟江宁。”
“没什么,只是觉得江宁郡最近几年太安静了。”
上官重璟瞥了一眼祝朝阳,风轻云淡道:“果然好理由。”
祝朝阳笑了两声,调整了下坐姿,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道:“重璟,你还记得向荣吗?”
“那个二十年不升不降的江宁郡太守?”
“对,是他,一个多月前你在罕多作战,我给你留了封信临时跑到江宁,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向荣早在十年前便去世了,而如今这个向荣,是假的。江宁对梁国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一旦此郡出事,梁国东南即将失守,别忘了,东南过海,则是瀛国”
“所以,你是一个人前去冒险了?”上官重璟眼中微微有些怒意。
“你知道,我对江宁有多熟悉,所以这件事情不适合任何人插手,更何况我的武功可不低,能和你打成平手,我也算是没白活一次。”祝朝阳半开玩笑的说道。
上官重璟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只是问道:“然后呢,你查到什么了?”
“向荣这个人在江宁为政,手段极其多变,我没有动用暗卫营的力量,而是自己查了一些过往。十二年前,当今陛下在未大一统之前,大梁有过一段时期的动荡,原本这只是在上京里的动荡,虽说波及也很大,但不可能那么快传到东南的江宁郡,可这个江宁郡的局势似乎是很矛盾,官员政界连番倾轧,瀛国趁机派好几只船队想进入我大梁,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一艘船能够靠近岸边。”祝朝阳看向上官重璟,话锋一转:“重璟,你看出什么了?”
“官员不合,政事动荡,是为内忧,瀛国趁机试探,如果上岸,则为外患。”上官重璟若有所思的道:“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瀛国反倒没有如愿以偿,反而最后一个叫向荣的青年才俊,名不见经传的统领了东南江宁郡?”
“那就是说,还是这个向荣有问题。”
祝朝阳点了点头道:“暗卫制度在十二年前还没有完善,当时的”顿了一下,见上官重璟没有什么表情,接着说道:“当时的成文帝过于自负,还不屑于用暗卫,而是培养着一批近卫军,只可惜在他的手里,这只军队的力量渐渐减弱,就连王城被叛军占领时也无力挽回。后来你就都知道了,皇上登基,沿用自己从前的力量,完善暗卫营,在外设立禁军,以至于人人都以为禁军是上京的王牌,所以就连当今的太子恐怕都不知道,有皇家暗卫这种力量存在吧。”
“所以,你认为,向荣是成文帝的近卫军一员?”上官重璟若有所思的说道。
祝朝阳颔首:“目前是这样,只不过我怀疑这个向荣是你的人。”
“我的人?”上官重璟好笑的看了一眼祝朝阳:“我怎么不知道他是我的人?换句话说,他若是我的人,这些年可从没给我递过什么消息。”
“那是因为当年你太小,成文帝根本不会把一些东西交给你,所以你不会知道你自己的身后还有什么,虽说现在的皇帝在铲除成文帝余党这件事上毫不留情,可保不准还有些是漏网之鱼,不是么?”
上官重璟颔首:“假如你说的是对的,那个真向荣十年前就死了,那么这个向荣,身份不明,就统领沿海一郡,对我大梁来说,的确是个危险。”
“别忘了,东南江宁郡是墨家的封地。”祝朝阳低头喝了一小口茶,低声提醒道。
楚国公府里,楚书妤正和董袖宛在回廊上坐着,楚书妤双手托腮,郁卒道:“好无聊啊~”董袖宛也双手托腮,无精打采的看了看楚书妤,顺着手臂滑到一旁的石桌上,跟着哀嚎:“好无聊啊~”
楚书廷走进园子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不由得双手抱臂靠在花架上,也跟着百转千回的叹道:“哎~好无聊啊~”
楚书妤和董袖宛听到这声音,不由得都抖了抖身体,董袖宛抬头白了一眼楚书廷道:“楚二公子向来耐不住寂寞,今日怎么不去大街上招蜂引蝶,我与小妤儿不能出府,你这是赤luoluo的挑衅!”
“袖宛大小姐才是招蜂引蝶的好手,你看,这衣服上,还有这裙子上,都是蝴蝶!”楚书廷指了指董袖宛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的发簪,接着笑道:“喏,这个也是!”
董袖宛今日穿了一身橘红色的云锦裙裳,上面绣了十几只大小不一的蝴蝶,冰丝质地,从远处看当真以为是真的蝴蝶落在衣摆上。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董袖宛磨了磨牙,气哼哼的道:“你不是最爱惜你那株新得来的冰蝶草么,看本小姐这就把它从你那池子里拔出来!”说着抬起脚出了缪向斋,往楚书廷的园子里走去。
楚书妤拄着手肘,看好戏似的向楚书廷眨了眨眼睛,楚书廷甚是无语的看向董袖宛的背影,嗯,甚是窈窕。
楚书妤望了望这两个又要即将掐起来的冤家,悲伤又寂寞的转过了头:前几日自己男扮女装刚要出府,却不想自家老爹楚青云正好出现在后门,被抓了个现行,自己本来可以逃掉,只可惜最后功亏一篑,原因无他,只因为在转角,楚书廷正抓着董袖宛的胳膊往府里拉,董袖宛一声大喊,成功的吸引了楚青云的注意,后来两个人共同被各自的爹关了禁闭。
想到这都是自家二哥的错,楚书妤这心里郁闷的实在厉害,嫌弃的撇了撇嘴:“二哥,你莫要以你那庞大的身躯,压坏小妹新养的花!”
楚书廷刚想坐下来理论几句,只听见一个丫鬟进园,行过礼之后禀报:“小姐,凤池馆馆主前来拜访。”
“凤池馆馆主?”楚书妤刚听到这个名字微愣一下,片刻变得十分欢喜,对丫鬟道:“快去请他进来!”
楚书廷看自家妹妹这般模样,心中回想了一下楚书妤之前的那次差点夜不归府事件,脑海中一下子就冒出了那个笑得人比桃花的少年,连忙按住楚书妤刚刚端起茶杯的手,严肃道:“楚书妤,你胆子倒大,还敢见他?”
楚书妤被自家哥哥的态度问的一顿,随即认真安慰道:“二哥你放心,我们清白的很,喏,比这茶水还要清!”
“可这茶水明明是绿色的。”楚书廷瞥了一眼楚书妤,随后又道:“为兄我要瞧瞧我的冰蝶草去,你要安分点哦!”
楚书廷前脚走,被丫鬟领进来的宋司药后脚便到了楚书妤的园子,还没迈进院子,只听见一声幽幽的话语传了进来:“阿妤,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楚书妤看着进院的宋司药,依旧是一身红色的锦袍,眉眼间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笑着,楚书妤也没起身,坐着回答道:“看着不像,不过有潜质。”
“那你还蛮有眼光的,不过,本公子现在可是这世上最正直和善良的人了,对吧~”宋司药四下打量了一下楚书妤的院落,幽静典雅又不失生机,精致的院落和回廊小榭,楚书妤坐在其中,好一副倾国倾城的水墨画。
宋司药径自坐下,楚书妤端了一杯茶给他,饶有兴趣的对他说:“宋司药,你在看什么,莫不是看上我园子里的什么花草了吧?”
“你脑袋里都想些什么。”宋司药仔细看了看楚书妤,转了话题:“阿妤,你的伤可是好利索了?前阵子我让人送来的药你用了没有?”
楚书妤笑眯眯的起身,原地转了一圈又坐下:“你看呢,当然是都好利索了,那本来都是小伤,不碍事的,就是当时有些疼。”
“无论是什么皇亲国戚,哪家的小孩子,阿妤,你下次都不要冒险去救他们了,这样不爱惜自己,你是傻的么?”宋司药眼眸里划过一丝心疼,转瞬即逝。
楚书妤难得乖巧的应了声:“嗯,下次我会小心的,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容不得我多想,所以就去救了,你看,现在不也没什么事了。”
宋司药微笑道:“放心,以后我会尽量看着你,不让你乱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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