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节那晚,楚书妤和上官重璟、楚书廷和董袖宛,还有董云清、祝朝阳、上官重慎、楚书彦和姜欢一行人结伴而行,由于出来的正是时辰,灯市里人潮涌动,隔着几步便是临时搭起的灯谜台子,还有一波接着一波的戏台,上面的杂耍和戏班子歌舞正酣,临近灯市中央,几座高高的灯楼把这里映照得亮如白昼,愣是把还没有升到正中的圆月的光芒掩映住后面。
来来往往的青年男女和小孩子,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还有三五一群燃着炮竹,说书的,唱戏的,卖糖葫芦的,打把势的多的数不胜数,桥那边的水上飘满了河灯,游人、画船、笙管之音连成一片,璀璨的耀眼,见此,楚书妤顿时觉得心情大好。
上官重璟牵着楚书妤的手,几人顺着人潮的方向闲逛,一路上,楚书妤左碰碰那个面具,右摸摸这个花灯,飞禽走兽形状的花灯胜在新颖,梅花桃花牡丹花这类的花灯更招姑娘们的喜欢,一路上好不热闹。
“重璟,你之前从未在上京过上元节,看到这里这样热闹,你可欢喜?”楚书妤抬高了声音说话,周边实在太吵,怕他听不清楚。
上官重璟见她这样高兴,心下也开心起来,笑着说道:“有你在这里,我很是欢喜。”
祝朝阳今日手里拿了一支玉箫,灯光下那玉泛着淡淡的青白色,质感着实好,楚书妤想上去摸一摸,被上官重璟抓住一只手,隙了一眼道:“他说今日夜色好,拿着玉箫,若是遇到合适的姑娘就吹奏一曲,好摘得芳心一片。”
“哈哈哈,朝阳兄长竟还有这般思想,真是让我佩服啊!佩服啊!”上官重慎听到后,笑嘻嘻的过来和祝朝阳勾肩搭背。
几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身边又有楚书妤等几位难得一见的美人,这群人前后的走着,不得不在人群里引起关注来,女孩子们纷纷窃窃私语,那般的眉目含情,让楚书妤有些不喜,于是两人走在最后头,楚书妤拍了拍上官重璟的肩膀,“重璟,要不你还是买个面具暂且戴上,如何?”
“这是为何?”上官重璟是不在意这些女子的目光的,疑问道。
“你看啊,周围这些女子的目光,简直就是如狼似虎啊,我怕自己一不留神没把你看住,你就被人拐跑了,我去哪寻你是不是?”
上官重璟被她逗笑,目光灼灼,“我把你看牢才是作为夫君的责任,怎敢劳烦娘子辛苦寻我。”
楚书妤正在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上官重璟突然把她往怀里一带,揽着楚书妤纤细的腰肢,唇齿间温暖的气息传来,一寸寸的在唇间蔓延。楚书妤睁大眼睛看他这张俊美无双的脸庞放大在自己眼前,这个人,这可是在大街上!周围都是百姓,甚至还有公子小姐,他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但是,心中涌起甜蜜的滋味,再也戒不掉,只愿就这样天荒地老,生生世世不再分开。
最后,楚书妤拉着上官重璟在周围百姓一片笑声和惊呼中落荒而逃。两个人和董袖宛他们早已被人潮分散开,倒也不着急,上官重璟的暗卫换了便装在人群中保护着他们,也不会出什么事。
“重璟,你闻,好香的酒香!”楚书妤拉着上官重璟的袖子,“我们过去看看!”
空气中清冽的酒香缓缓飘来,上官重璟见楚书妤这般,打趣道:“竟喜欢这么烈的酒,就是不知妤儿的酒量如何。”
“我该是闻闻就醉的那一种,虽说喜欢酒,可偏偏不敢碰它,也是个遗憾不是。”楚书妤又深深吸了一口,“原来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话也有出错的时候,画本里的大侠赊酒什么的,往往都是拐来拐去到一个巷子里,这么香的酒,今日倒是放在街面上了!”
两人走过去一瞧,发现这里是个猜灯谜的台子,台子上的灯谜很多,不知是哪个富商设的谜台,彩头是个牡丹图样的花灯,花瓣上面用五色宝石嵌的密密麻麻,中间缀着一颗大珍珠,价值不菲,周围的人啧啧惊奇,都在议论着谁能夺得这今晚的彩头。
而楚书妤中意的那坛子酒,则是第二个奖品,谁有幸答对上来这些灯谜,那这花灯和陈年老酒就是谁的。
大概是看出来楚书妤喜欢这坛子酒喜欢得很,上官重璟微微一笑,楚书妤只感到一阵风从眼前掠过,上官重璟已经站在台上,扯下花灯上贴的五色纸条,紧接着在众人一阵阵的惊呼声和目瞪口呆中,一一将谜面猜了出来,连最难的那三个,在上官重璟那里也是轻而易举。
负责这个台子的管家连忙请了老板出来,果然是个穿的很富贵的胖子老板,看上去十分精明,是个商人料子。
上官重璟提着花灯和酒站在上面,对楚书妤微笑道:“娘子,你想要的,为夫必定如你所愿”
台下聚拢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听到他这一声“娘子”后,姑娘们眼里都是又羡慕又遗憾,这么完美的男子,竟这么早就成亲了,真是罪过罪过啊!男人们则是顺着上官重璟的目光望过去,也是在心里捶胸顿足,楚书妤的美貌,着实难得一见,倾国倾城的容颜,自己是万万配不上了,再一看,这对夫妻还真是天作之合,老天真是将合适的人都配一块去了!
两人的目光只有彼此,楚书妤微微向他笑着,等到上官重璟拿着东西下来时,楚书妤正好看见那个胖子老板有些舍不得花灯的模样,于是和上官重璟走到胖老板面前,笑道:“我家夫君猜得出来你那些谜面,你也不必沮丧,我是单单喜欢你这陈年老酒,这个宝石花灯,还是留在你手比较好。”
胖老板一听,连忙拱手啧啧称赞:“这位夫人着实好眼光!这酒可是二十多年前我私藏的,没想到今日这位公子还真都把灯谜给解了,在下佩服佩服啊!只是这花灯确实是公子应得的,我也不能失信,不如就送与你们了!”
这个人还真是会做生意,大概是看自己和上官重璟两人衣着不凡,必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这是要卖个人情了,楚书妤摆摆手,只是捧着那坛子酒,说道:“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可我只需要这坛子酒就够了,不要这个花灯,也算不得是你失信,你放心好了。”
“是是是,这位夫人说得对,哪日公子和夫人来我的清风斋吃饭,我请客!”胖老板连忙说道。
“清风斋?”楚书妤重复道。
“对,就是前面那个酒楼,去年新开的,公子夫人可要多多捧场!”
楚书妤点了点头,捧着酒和上官重璟绕开人群走了出来,上官重璟对楚书妤说道:“妤儿,你这深明大义的样子,那老板该祈祷遇到贵人了。”
“是啊,我看他眼里那心疼之色,我又不差他这一盏花灯,就让他自己留着吧,再说我们之后的人或许能赢了这盏灯也不一定,要是个贫寒之家的学子,正好也算是做善事了。”
“刚刚你听老板叫我们什么?”
楚书妤一愣,转头想了想刚才的对话,随即像个女土匪似的把上官重璟的脖子一勾,眼里倒映出他的模样,连同万千花灯一起,“你是我的,他自然要唤我们公子夫人,有何不妥!”
“娘子所言极是,为夫受教~”上官重璟说着轻轻吻了一下楚书妤的侧脸,笑道:“给娘子的奖励。”
“那我回给你一个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说着,楚书妤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上官重璟的额头,“也叫作投桃报李。”
上官重璟指了指酒坛,笑道:“这酒怕是太烈,妤儿,你待会要慢点喝。”
楚书妤看了看手里的坛子,笑着说道:“我不想喝,这是你为我得的,我自然要留作纪念,等着哪日你惹我不开心了,我就打开喝给你看,让你担心我。”
上官重璟站在灯市的最繁华处,眼里流光溢彩,倒映的都是楚书妤那张绝美的面容,温柔道:“那你这坛子酒,该是一辈子都不能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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