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氏就道：“出来的时候像是没看到陈姐姐在屋子里？”
其余几人也附和了。
青梅急得跳脚：“平常看着挺懂做事的人，关键时刻却不见人影了！”
见黄嬷嬷就跟在后面走过来，她忙让几个稳婆先过去，自己一下拦在黄嬷嬷跟前：“黄嬷嬷您可在这里，奴婢找你找得可着急了，请嬷嬷快些去看看生产该要准备的东西可有错漏？”
黄嬷嬷一瞪眼：“我来到府上是要帮王妃接生的，不是去当粗使婆子的，这些事情还能让我去做？”
青梅笑道：“这里黄嬷嬷是最有经验了，劳烦黄嬷嬷了。”
安石怡服侍着赵余用午膳，舀汤的时候差点烫了手，赵余就让她坐下：“娘子可是劳累了？看娘子这几天都心不在焉，莫不是身体有何不适。”
安石怡就坐下了，挣扎几许还是说道：“相公，我前些日子不是去拜了观音菩萨？在路上遇到一桩怪事！”
“何事？”赵余动手给安石怡舀了汤。
安石怡却没心思吃饭，她将与晓素两人听得贺氏说的那番话，还有遇到的那个怪人都说了，最后道：“我这几天都在想，这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以前我在安国公府的时候，像是也听府上老人提起过将军夫人难产没了儿子……可刚刚才听贺氏提起这事，转身就在山下遇到了杨氏！”安石怡不由想起草丛里那个简易的祭台，她控制不住抖了抖。
赵余安慰了她一句，道：“要说起这事，我倒是知道些，以前还在尹天府的时候看过这个卷宗，当年也是大案子，不过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安石怡忙问：“是何事？”
赵余难得见她对这些事有兴趣，就说多了些：“当年将军夫人生产的时候将军还在北防，胎儿出生时就是脚先出来，情况十分凶险……将军夫人大出血，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知道那活不下的胎儿是个男婴，更是哭晕了几次，可是当晚就听得屋子里有个小丫鬟无意提起，她看着胎儿像是头先出来的，怎知却被稳婆遣了出去，也没有瞧仔细……将军夫人就疯一般要稳婆的命，说稳婆害了她孩子的性命……却也过了几个时辰，哪还找得着稳婆的人，将军夫人心中疑虑更深，隔天事情就上报尹天府，可是稳婆人始终找不着，这就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安石怡听得入神：“照这么说，那稳婆就十分可疑了……生产的时候本就需要人帮忙，她却把屋里的人都遣下去，而且若没做亏心事，她干嘛要消失不见，竟连将军府和尹天府派出的人都无法找到她……有些来头也说不定？”
赵余就激起了职业病来，他分析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稳婆不见了，这就是一个解不开的疑点，很大程度上是将军的仇家所派，当时新帝登基不久，将军在边防态度不明，甚至对新帝有几许傲慢，或许也是因此得罪了朝廷上的人也说不定。”
安石怡听得浑身冷：“即便是有仇家，可是对着孩子下手始终太无人性！”
赵余也道：“这样说也是有些说不通，若是将军在朝上的敌人，那又怎会对未出生的小婴儿下手……目光放在后宅里的，一向也是女人。”这是他多年推案的经验。
安石怡点头认同，她怎么说也是在安国公府长大的，这些事情也没少见，之前夫人不也是想对湘原王府世子爷下毒麽？
“我是亲耳听到那杨氏在赎罪，说自己害死将军夫人的孩子罪孽深重……难不成是受了谁人指使，事情败露之后隐姓埋名了？我记得她是断了左掌的，想这段时间该也是过得狼狈。”
赵余看她越想越深，怕她没心情用膳，就道：“不要多想了，照你说的那样，杨氏现在不知躲到哪个山洞了，这样也找不出人来？”
安石怡点头：“也是。”而且那时将军府的闲事，贺氏也是个不好惹的，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赵余给她夹菜：“快吃吧，菜要凉了。”
话刚说完晓素就脸色古怪从外面进来，看厅里一个下人也没有，想也是被夫人遣了出去，少爷夫人用膳时都不习惯有人服侍。她行礼：“少爷，夫人。”
安石怡见她进来就问：“你去了哪里，怎么一整天不见人。”
晓素看上去也是有话对她说的样子，还看了几眼赵余。
安石怡道：“无妨，说吧。”
晓素才凝重道：“夫人，你可知道奴婢刚才经过湘原王府后门看见谁了？”
听是湘原王府的事情安石怡就紧张，“谁？”
“那天咱们在寺庙山上遇见的杨氏！”
安石怡的筷子掉在桌子上，赵余敏感的嗅到其中不妥，道：“说仔细些。”
晓素一看少爷的反应就知道夫人该是跟少爷提起过在山上遇到的事情了，便道：“奴婢刚刚在市集上采买物什，看到王妃院子里的小秋慌慌张张的在街上跑，就叫停她问了几句话。那丫头只说王妃要生了，她要去找王爷，没多说就跑了，奴婢就想去湘原王府去问问那些相熟的人，若王妃真是生了便告诉夫人知道，准备登门说声恭喜也好，可就是从街里绕出到湘原王府后门的时候，看见那个杨氏了！夫人可还记得她左手的断掌？奴婢绝对不会认错了人！”
安石怡还没问话，赵余已经道：“难不成杨氏还跟湘原王府的人有瓜葛不成？”
“是有瓜葛，却不是跟王府里的人，而是王府请的稳婆！”
安石怡一惊：“确定是王府请的稳婆？你没有看错？”
晓素道：“奴婢到湘原王府去过几次给王妃送夫人做的针线，记得王府请的那几个稳婆。而且那陈氏在京都的稳婆当中也算有名，奴婢怎会看错？”
赵余又问：“她们两人在王府后门拉扯什么？”
晓素才凝重道：“这就是奴婢担心的事情，少爷，夫人，奴婢分明听到那杨氏劝那陈氏，什么亏心事不能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