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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陆子航收了手机，轻轻推开病房门。他往里看了一会儿，这才走进去，坐到了病床前。
“数量有限，送你就拿，想买可没有。不跟你说了，你快去吃饭吧！”
“谢谢！你的酒确实是好酒，以后不要轻易送人，很亏。”他得的那瓶，按照苏画告诉的方法自己喝了几天，效果不错。他拿给外公，外公却很倔，就因为他坚持要退伍，跟他较劲，明明对他手上的好酒觊觎的不行，却硬生生忍住了没要。
“那个，上次那个养生酒，有机会我再送你外公一瓶。”
“嗯。”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下意识地抓抓耳朵，又摸摸手腕上藏银针的怪镯子，终于想到了合适的话，“人上了年纪，身体多少会闹点毛病，别太担心。”
“我外公病了，有点担心，昨晚没睡好。”
“听你声音，状态似乎不怎么好？”
“好。”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也没多想，只是把苏画有个叫谢国安的师兄这件事记进了心里。
“是啊！他是我靠山，叫谢国安，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你有个师兄？”
“也没什么，师兄让我请假，我就请了。”
“请假？出什么事了？”
“不忙。今天请假了，一整天都会很闲。”
“一会儿吃。忙吗？”
苏画：“早！我刚吃完早饭，你呢？”
陆子航：“早！”
苏画饭量大已经不是新闻。四个素陷大包子、一张黄油薄饼、一份煎蛋、一份煎肠，再加一碗莲子汤，她吃的毫无压力。在谢宁羡慕妒忌恨的视线中，吃饱喝足的她先一步离开餐桌，接电话。
谢家的早饭以清淡为主，但很丰盛。
清晨的别墅小区正在苏醒，时不时就能遇上出来散步的老人。晨跑的年轻人极少，统共她才遇见两个。回来闻到从厨房传出的食物香味，她拐弯去参观了一下，和保姆阿姨打了个招呼，再回房冲澡洗漱一番。
天朦朦亮。苏画醒了，昨晚那么折腾都没影响她的生物钟。头发随便一拢，在脑后绑了个马尾。厚实的运动服、运动鞋穿好，帽子、手套一戴，悄悄开门出了别墅。热身五分钟左右，开始晨跑。
心静下来，想事就通透了。他自嘲一笑，他只是个退休养老的大夫，居然忘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老了老了，人都糊涂了。打开床头柜的抽屉翻了一阵儿，从一堆零碎东西的下头取出一个外观普通的黑色老式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挂了电话，把养生酒藏好，躺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的沉了。
十来分钟后，躺的实在难受，爬起来找到师叔送的养生酒，倒了一盅出来，极为宝贝地一点一点啜饮。说不出是心理作用还是酒的作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你也歇着吧，有事明早再说。”谢国安交待了这么一句，背着手慢慢走回了卧室。躺到床上，心事重重的他根本睡不着。
宋教授：“……”元老教出来的徒弟，果然和元老一样不能以常人的眼光看待。
对这一点，谢国安也是惊讶的。他想了想，说道，“师叔教的好。”
宋教授没想到苏画这么沉得住气，一点都不像个年轻小姑娘。他暗暗感叹着，憋不住，对着坐在对面毫无睡意的老师说道，“小师叔心挺大的，一路上都在打盹，什么都没问。”
苏画想着老人家半夜这样折腾也是够呛，需要好好休息，事情明早再问清楚也不迟，于是非常听话地进房，脱了外套钻进被窝，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谢家的时候，保姆阿姨为苏画准备好了房间。谢国安没对她解释半夜接她过来的原因，只让她赶紧回房休息。
深夜的风很冷。她在宿管员阿姨好奇的视线中坐进车里，连夜静悄悄地离开了医科大。
苏画在四十分钟前接到了谢老的电话，已经有所准备，一应行李物品全部打包好了。宋典的电话一到，她尽量放轻动作，轻手轻脚地拎了一个大皮箱离开宿舍。极轻地关门，拿钥匙帮熟睡的舍友从外边锁了门，这才下楼。
半夜十二点多快一点了，宋典动用副校长的权利，让校警打开学校紧锁的大门，又让9号楼的宿管员打开楼门。下边安排好了，他打苏画手机，让苏画下楼。
谢国安叹了口气，“动用你副校长的权利，连夜把小画接出来，送到……”送到哪里？送到哪里合适？他皱眉思索片刻，“送到我这里，动作快些。”他伸出沉重的手，打了个电话，“带上几个身手好的，立刻跟着宋典去接人。”电话放下，看着宋典，“去吧，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门口等你。”
宋典从头顶凉到脚底板。是不是周家干的？如果是，周家这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不仅是他，还有顾家老爷子。顾老已经昏迷七八天了。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好，家里女眷、孙子辈都瞒着，消息才没有传开。”
“这么巧？怎么这么巧？”宋典意识到，要出大事了。
“今天下午才收到消息，聂老昨天突然陷入昏迷。他当时正在打养生拳，身体状态、精神状态非常好，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昏倒了。若不是他的警卫员和外孙子反应快，双双抢扑过去把人接住，当场摔坏撞破头在所难免。”
宋教授吓得心脏跳动再次加快，“什么？”
谢国安脸上多了一抹沉重，“小画很敏锐，可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周家不仅是在试探，还在布置除掉她的网。”
认真说起来，这二位，一位是周家的政敌，另一位当年挡了周家的道儿。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毛骨悚然。周家太可怕了，如此看来所谋甚大。
前几年去世的那两位，一位在当时的政界举足轻重，另一位在军界举足轻重。相隔不到一年，这两位大人物先后去世。而且，去世前他们都曾陷入深度昏迷。政界那位昏迷十七天后医治无效去世，军界那位是昏迷二十八天医治无效去世。
宋典宋教授的猜测很大胆。可有了苏画为胡斌解毒的事再前，周家小辈找苏画麻烦的事再后，再大胆的猜测也有可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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