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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站起身：“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儿，醒了么？”
“已经醒了，刚刚做完笔录。”警员回答，“大夫说她没什么大碍，不需要留院观察。”
“哦，谢谢。”赵铭点了点头，心下微微一松。
“你先去看看她吧。”林诗雅晃了晃手机，“今晚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先给院领导打个电话汇报一下，要不然以后准被穿小鞋。”
“嗯，你打完电话去找我们，我顺便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要到明早六点半才下班，科室离不开人。”
赵铭一咧嘴：“啊？你还要工作？不回去休息了？”
“临时叫替班医生很麻烦啊。”林诗雅笑着摆了摆玉手，莞尔笑道，“放心吧，我还没那么脆弱。”
“呵呵，心态真好。”赵铭耸了耸肩膀，“那我可带着菲菲先回去了，你多注意一点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林诗雅点了点雪白的下巴：“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吧，今晚谢谢你，也替我感谢一下你的小女友哦。”
“他不是”赵铭张张嘴，本想解释清楚，但他察觉到这女人眼底的笑意，最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出门去了。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推开一间病房，见得柳菲菲正盘腿坐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
“按时吃药，减少剧烈运动。轻微头晕是正常现象，但若是伴有恶心，要及时就医，知道了么？”一名中年女大夫正在交待医嘱，听到身后的开门声响，转过身来，“你就是她男友吧？”
赵铭一怔：“啊？”
“多照顾她一些，尤其是别让她过度劳累。”女大夫合上病历本，从他身侧擦过，又着重叮嘱道，“这几天尽量不要行房事，我上次有个病人，就是轻微脑震荡不好好休息，后来又送回来了。年轻人别瞎胡闹，记住了啊。”
“呃”赵铭满脑门子黑线。
“行了，你带她回家吧，好好休息。”女大夫交待完毕，离开了。
赵铭扭头看看那扇紧闭的门，神色尴尬：“咱俩这么有恩爱相么？”
“这个”柳菲菲羞红着小脸，吞吞吐吐，“刚刚警察来做笔录的时候，问到咱俩是什么关系，我就我就”
“怎么了？”
“我就说你是我男朋友，大夫在一边听到了”
赵铭眨了眨眼睛：“你也挺会给自己加戏啊。”
“这样子比较符合情理嘛，我我也就是一时口快”柳菲菲偷瞄了他一眼，赶忙又问，“前辈，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我真不是”
赵铭一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怎么会呢？这分明是我占便宜嘛。”
他随意笑笑，伸出了一只手：“已经很晚了，我们走吧。”
“哦。”柳菲菲俏脸酡红，将自己白皙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覆在他掌上，从床上跳了下来。
“慢点儿。”赵铭轻声提醒，捏住女孩儿柔软的玉手，打开门带着后者走出了病房。
两个人正欲下楼，忽然听得背后传来清脆的女子嗓音：“等一等。”
赵铭转过身，见得来者是唐心。
“还有事。”
赵铭问：“美女警官还有什么吩咐？”
唐心似乎刚从案发现场下来，手上还带着白手套。她一路走过来，美目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抿了抿小嘴。
柳菲菲赶忙挣开，微偏着头：“唐警官，有事烦请快些讲，大夫说了，我需要休息。”
“就几句话。”唐心上下打量了赵铭一番，扯起他身上的外衣看了看沾在上面的血迹，淡声道，“这件衣服我要留下，拿回去做化验。”
“好，我脱下来，里面的衬衫也要么？”
“衬衫上面没有沾血，不要了，总不能让你光着回去吧，外衣就够。”
“嗯。”赵铭脱了外衣递给唐心，后者接过来卷了卷，又交给身后的小警员塞进物证袋里。
“没事了。”做完这些之后，唐心脱掉手套，头也不抬，“你们可以走了。”
赵铭挠挠头：“那我们先走了。”
唐心也不回应，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柳菲菲看不过去，拉起赵铭向外走：“你不是还要送我回家么？走啦。”
赵铭任由她拖着，扭头一眨不眨的盯着唐心，忽然嚷道：“我今晚说的是真话！没骗你！”
“够啦，你说这些她也不会信。”柳菲菲絮絮叨叨的嘟嚷，“前辈，你怎么也这么幼稚”
过了好一会儿，唐心才缓缓抬起俏脸，盯着空荡荡深吸了一小口气。
她将手套卷了卷，旋过了身，对身旁的那名小警员吩咐：“走吧，现在去第二案发现场”
赵铭和柳菲菲走出三院大门，上了车。
“你能开车么？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喝点儿东西。”
“没事，还是早点儿送你回去休息吧。”赵铭笑着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
他将车开出停车场，扭头看了看副驾驶位上的女孩儿，轻声问：“还疼么？”
“疼倒是不疼了，就是觉得有点儿迷糊。”柳菲菲抬起玉手，压了压缠在头上的纱布，“那个女人可真厉害，我跟她连一招都过不上”
“是很厉害，连我都抓不住她。”
“那还不是因为我嘛，要不是”
“不是。”赵铭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无奈，“从我跳窗去追她，到你抵达露天停车场，这个时间不算短了。如果我有抓住她的本事，不用等到那个时候。”
柳菲菲满脸讶异：“前辈，真的假的啊？你可是咱们狼牙大队的王牌啊，居然”
“所以我才说她厉害。”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赵铭沉吟片刻，缓缓道：“我也搞不清楚，看来她和宋文彦有很大的过节，否则也犯不着赶尽杀绝。以此作为突破口，或许能查到点儿什么，现在就等待唐心的消息了。”
“你指望她？”
“不然呢？”
柳菲菲一撇小嘴：“我深表怀疑，面对这种复杂案件，你真相信她有能力查个水落石出么？”
“今晚宋文彦那副狼狈的模样，明显是已经打了一架过来的。听他那几句话的意思，他这次从锦门带出来的手下人，好像”赵铭略一停顿，旋即轻轻叹了口气。
柳菲菲道：“我安排人去查查。”
“你先好好休息吧，唐心那一面估计已经有消息了。不管怎么说，她才是警察，个别渠道还是要比我们便利。”
柳菲菲眸底现出疑惑之意：“前辈，既然那个女人是冲着宋文彦来的，就表明同我们没有敌对关系，还有必要查得这么清楚么？”
“她今晚当着我的面将宋文彦杀了，我虽然生气，可也没到非要拿她怎么样的地步，但是”赵铭话锋一转，脸色泛冷，“连朋友和敌人都不见得是永恒的，这世上又有什么说得准呢？她今天同锦门为敌，明天也同样可能因为某些事同我们为敌，如果不查清楚这个女人的背景，实在是不让人安心。”
柳菲菲点了点小脑袋，不再多言。
赵铭将她送回了住处，归还车钥匙，然后把那辆甲壳虫小汽车留下，自己打一辆的士回了家。
黄小梅并没有睡觉，一听到开门声，赶忙从卧室走出来：“小铭，菲菲怎么样了？”
“哦，已经睡下了。”赵铭回答，“她情绪很不好，明天估计得请假，好好在家休息了。”
“都是我的错。”黄小梅言语间透着几分自责，“我本来是想请她来家里吃饭，让她别老自己闷着，却没想到搞得越来越糟。唉，我当时就应该拦住她，不让她喝那么多酒”
“你做得很好嘛，我看她哭过闹过，情绪稳定了很多，证明还是有效果的。”赵铭有点儿编不下去了，他想要实话实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向小梅姐解释他和柳菲菲的这种特殊关系。而且他更加不敢说出来，钟雨曦为什么会派柳菲菲到他身边，以及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情
如果黄小梅得知自己的顶头上司是赵铭的小跟班，真不知道她会作何反应。
“小梅姐，我有点儿累了。”
黄小梅忙道：“啊，你快去洗洗睡吧。今天忙了这么多事情，明天还要上班，太辛苦了。”
“我倒是还好，你才要多注意身体。如果柳菲菲明天不去上班，你又要受累了。”
“没事儿，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睡觉了。”
黄小梅转身欲走，赵铭忽然扯住了她白皙的玉腕：“小梅姐，睡前亲一亲好不好嘛？”
“讨厌死了，我才不要呢。别闹了，你快去洗澡吧，身上都臭死”
话音戛然而止，黄小梅眨了眨美目，脸色不大好看。
赵铭循着她的视线低头，发现了胸前衣襟上的一个殷红血点儿。
血，又是血，这是属于宋文彦的，对于黄小梅来说，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身上有血迹了。
“哦，我今天在单位留了点儿鼻血。”
“是嘛。”黄小梅唇角上扬，笑得有点儿勉强。
“呃，你去睡吧，我我去洗个澡。”赵铭说罢，匆匆转身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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