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臭美了，这种小伎俩你当我们不会用？”唐心没好气的嘟嚷，“随随便便一张口就恐吓人民群众，我们警察的名声早晚让你败坏光了。”
赵铭笑呵呵的挠挠头：“我就不是人民群众了？那你怎么老恐吓我啊？”
“你是人民警察的重点打击目标，明白了吧？”唐心冲他挥了挥粉拳，而后偏头吩咐道，“张亮，楼上情况怎么样？”
张亮拽了拽衣领，抬手抹了把脑门的汗：“派出所的同志正和我们一道挨个包间逐一排查，还得需要一会儿工夫才能全部查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他迈上楼梯，停顿片刻又道：“夜总会的负责人找到了，叫刘彪，在本地有点儿势力，手下人都叫他彪子哥。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刘彪同小虾有很深的交情，两人早些年因为倒卖盗版光盘，还一起被抓过。”
“他在这里么？”
“在三楼的经理室。”张亮抬手向上一指，“我让人把他看住了，然后才下来叫你。”
“嗯，那先去会会他吧。”唐心略一颔首，也迈步向上走，却忽然感觉赵铭在后面扯了自己一下。
她扭过头，皱着眉问：“怎么了？”
“我有点儿好奇，你刚刚同那个叫孔飞的服务生说话的时候，往后躲什么？”
唐心美目一眨：“没有啊。”
“胡说，我明明发现了。”赵铭盯着她微微泛红的脸蛋儿，“怎么了？”
“哎，没什么，无关紧要”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难以启齿？”
“我也就是猜测”唐心抿了下小嘴，“他身上有股味道，很香”
赵铭一脸茫然：“味道？这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一个男人身上出现那种味道很奇怪”唐心吞吞吐吐，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怀疑怀疑他是那什么哎呀，不说了，怪恶心的”
“什么啊？你把话说清楚。”
张亮在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停下脚步：“我明白队长的意思了。”
他向四下看看，而后低低的道：“我们以前处理过一件案子，是一对同性恋。被害人的妻子怀孕了，害怕事情暴露，所以选择分手。他的同性情人为情所困，就把他杀了。我们后来审问犯罪嫌疑人，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啊，擦脂抹粉，涂得喷喷香，连说话都细细尖尖的，像一个女人”
“你是怀疑那个孔飞”赵铭一怔，旋即笑了一声，“呵，太武断了吧？虽说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太注重这些，但使用香水的也不在少数啊，你能说他们都是基佬？”
“没那么简单，他身上那股味道真的很特别，至少不会是男士香水。”唐心微皱着柳叶弯眉，“高端人士用香水也并不奇怪，但你觉得他一个夜总会的服务生而且还是那种女孩子才用的香，是不是就不太正常了？”
赵铭挠挠头：“好像有点儿道理我也觉得他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我们据此就下判断，是不是太那个了？也许那个味道是在女人身上沾来的呢？我对此可是深有体会，上次同菲菲呆在一起，回家之后就被小梅姐嗅出香水味儿来了。”
“这不是最重要的部分。”唐心涨红了俏脸，“那条花内裤，你想过没有？孔飞的室友口口声声称衣物就是他的，话封得很死你看孔飞否认时的表现，不觉得反常么？”
“我靠！你在想什么！”赵铭吓了一跳，扭头去看了看同样目瞪口呆的张亮。
唐心张了张小嘴：“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简直不敢想，太恶心了。”赵铭整张脸都青了，眼角一阵剧烈抽搐，“你是说孔飞和死者保持着那种关系他们两个还共穿一条内裤不行不行，我要吐了”
“我也就是猜测，也有可能是孔飞的室友搞错了”
赵铭靠在楼梯扶手上，忽然流露出一脸戏谑：“那你怎么不当场让那个孔飞脱了裤子，验证一下不就完了？”
“我一想到这种可能都觉得恶心”唐心皱了皱琼鼻，将波浪长发捋了捋，“再者说了，我是警察，又不是流氓，哪能动不动就让人脱裤子啊。”
她解下玉腕上的橡皮筋，在脑后把头发扎住：“我们先把基本情况了解清楚，最好是能够确定被害人身份。至于这个孔飞我一会儿先让人查查他的背景”
赵铭抬起头，看往楼上：“也就是说我们得先让刘彪开口。”
张亮插嘴道：“我觉得那小子不是善茬，像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要不要交给我试试？”赵铭微笑着问，“只需要五分钟，保证你们问什么，他就打什么。”
张亮两眼冒光：“真的啊？你怎么”
“别搭理他。”唐心径自打断，一甩扎在脑后的马尾辫，转身上楼，“刑讯逼供是违法的，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还是省省吧，我们得按规矩来。”
“呵，我最讨厌规矩”赵铭嘟嚷了一声，跟随在她身后往上走。
抵达三楼，向右手边一拐，就看到一个倒霉家伙站在经理室门口，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唐队。”张亮瞅了对方一眼，沉声道，“刚刚在下面，就是他开了枪。”
“唐队，我知道错了。之前下面那么混乱，我想”
唐心冷冷的问：“你开枪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做出的行为能否有效维持秩序？”
“我我没想到那么多”
“没想到？那你长脑子做什么的？当时场面那么混乱，屋子里一团漆黑，如果你擅自开枪造成误伤，甚至闹出人命来怎么办？你觉得我们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
唐心盯了他一会儿，声音泛冷：“把枪交上来。”
“唐队，我”
“交上来！”
“是。”警员从腰上卸下枪袋，交到张亮手中，神色更加沮丧。
唐心又道：“下去吧，回局里再做检讨。”
“是。”
张亮将枪别在自己腰上，冲着这名警员一挥手，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经理室：“唐队，就是这里。”
“嗯。”唐心瞥了赵铭一眼，有些不放心的警告道，“别惹事哦。”
“放心吧。”
唐心轻轻一点雪白的下巴，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经理室内空间不大，靠窗摆了两张桌子，另一边贴墙靠着长条沙发，前面横了一张玻璃茶几。
两名民警坐在椅子上，隔着玻璃茶几，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短袖亚麻裤中年男子。
张亮赶忙道：“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派出所的同志，这是我们唐队。”
那两名民警赶忙站起来：“唐队长好。”
“辛苦你们了。”
“没事儿，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先下去了。”
“嗯，谢谢，谢谢了啊。”张亮笑呵呵说着，为两名民警打开房门，将他们送出去。
随后，他走到办公桌边，从桌子上拿了之前搁在那里的笔录本，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刘彪，老实交代啊，这是大案，别耍花样！”
“哎呦，都出人命了，我哪敢啊。”沙发上的中年男子挪了挪身子，两手一摊，“呵呵，你们这刑警队长还真年轻啊，真漂亮”
唐心冷声道：“你放老实点儿！”
“我这是在夸您嘛。”刘彪嘿嘿笑着，一脸谄媚，旋即又开始诉苦，“警官啊，人死在我的地盘上，我也很冤枉啊。我就搞不清楚了，明明我也是被害人，你们这这怎么跟审问犯人似的？我对天发誓，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傻子都能想明白，我要是事先知道，哪能让他在我的夜总会里杀人啊？多影响生意以后谁还敢来玩儿”
“我们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你也不用紧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行了。”
“当然当然，我一定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但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没用”
“有没有用我们会判断，不是你说了算的。”唐心淡淡的问，“你今晚一直呆在这里么？”
刘彪点头：“对啊，我一直呆在办公室，就没出去过。嘿嘿，说实话啊，我老婆这几天找我要钱买包，不给买就闹腾，我实在是烦了，宁愿在办公室里呆着也不回家听那娘们儿唧唧歪歪。”
“你自己呆着？有没有其他人？”
“呃，没有。”
张亮抬起头来插话：“对了，我带人上来的时候，他这屋锁着门，敲了好一会儿才开。”
唐心便问：“锁门做什么？”
“打个盹儿呗，我不是说了嘛，昨晚让我媳妇儿闹腾一宿，没怎么睡好，我就在这沙发上眯了一觉。”刘彪抬手抹抹泛着油光的额头，“我那阵子睡着了，听到有人敲门，然后才知道楼下出事了。从那之后，我更没离开过这屋子，现在还憋着一泡尿呢。听说一楼男厕所出了命案，啧啧，真他娘的麻烦”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说这么多废话！”
“好好好，警官，你快点儿问，我急着上厕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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