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总结经验教训，如果当时你能提前开枪的话，这件事恐怕就不会是这个结果。”老鬼子婉转教训道。
“师父教训的对，我确实缺乏开枪意识，对如何处理紧急情况经验明显不足。”欧阳南承认自己当时没有想到开枪这个环节，严重缺乏处理紧急情况下的经验。
“嗯，你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这就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另外，听你这么说，那个服务生明显是在等卢小华，并不是在做锄奸外围的掩护。”老鬼子皱眉分析道。
“我想是这样的。”欧阳南沉吟点头道。
“这就表明，这个军统人员不是锄奸，而是专门安排来对付卢小华的。”老鬼子思索道。
“是这样。”欧阳南说道。
“他们为什么要直接除掉卢小华呢？这个问题你考虑了没有？”老鬼子想了想，提示道。
“哦？难道说卢小华是北平地下党中的重要人物？”欧阳南猜测道。
“你和他接触很长时间，难道没有看出来吗？”老鬼子问道。
“我和卢姑娘接触时并没注意到这方面，但我觉得她不像地下党核心人物。”欧阳南微微思索了下，然后摇头道。
“不管怎么说，卢姑娘可能对地下党来说很重要，否则军统不会处心积虑的要杀掉卢姑娘。”老鬼子皱眉分析道。
“师父，会不会是卢姑娘发现了那个隐藏在地下党军统奸细身份，这才导致了被杀害灭口？”欧阳南突然想到了这层说道。
“哦？你这个分析很靠谱。”老鬼子点头道。
“那么就让我们来分析下，卢姑娘发现了隐藏在地下党内的军统奸细身份，这次接头就是要向上级传达这个信息，而这个狡猾的奸细已经觉察到了这件事，所以军统策划了这次暗杀事件。”欧阳南皱眉分析道。
“嗯，你分析得很透彻，但不一定准确。我们定要把这件事弄个明白。”老鬼子不可置否，沉声说道。
“我们必须要把这件事弄个明白，要为卢小华报仇雪恨。”欧阳南咬牙切齿说道。
“真没想到，军统居然派来个经验丰富的杀手，在那种混乱情况下竟然能准确要了卢姑娘的命。”老鬼子分析道。
“是的，那个军统特务的身手很厉害，竟能在瞬间掉转枪口朝我打了两枪。那时我要是稍微有些犹豫就会中枪。”欧阳南回忆道。
“哦？他还打了你两枪。”老鬼子脸色阴沉下来，眯起两条缝的眼睛里却闪耀着猛虎狰厉的光芒。
显然，老鬼子听说军统特务打了欧阳南两枪感到极为不爽，老脸阴霾杀气旺盛。
“嗯，子弹从我脑袋边擦过去的，当时挺悬的。”欧阳南点头道。
“我不会饶了这些龟孙子。”老鬼子眼中阴霾越来越重，冷酷道。
“唉，俊杰这小子受到的打击不小……。”欧阳南叹口气道。
“你不用担心，那傻小子很快就会没事的，他知道处在这个时候，随时都会有无辜的人被杀死。”老鬼子说道。
“嗯，但愿他能走出丧失亲人痛苦中。”欧阳南叹息道。
……
回到了别墅书房，欧阳南心情沉重，倒了杯红酒，坐在书桌椅子上默默饮酒。
老鬼子坐在他的对面，喝口酒说道：“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放下？要战斗就会有牺牲，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也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否则你就会出错。”
欧阳南默默点头，深深叹口气，痛苦道：“我知道这个道理，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可是……。唉，卢姑娘这一走，我们就失去了与地下党的联系，再想找到如此信任的伙伴很难。”
老鬼子微微点头，沉吟道：“嗯。我想卢姑娘很谨慎，不可能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也许她的上级只是知道有这么个神秘的人物，但具体是谁并不清楚。这就增加了再联络的困难，等于掐断了联络的可能。”
欧阳南默默点头，心中暗想，师父分析得很准确，卢小华为了保护自己的绝对安全，是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哪怕是她的上级。
想到这里，分析道：“也许卢姑娘会留下应急的联络方法，可是我并不知道这些，怎么联络？”
老鬼子想了想，说道：“有可能会通过卢小子来联络你。”
欧阳南闻听眼睛一亮，点头道：“有这种可能，卢小子可是会那个玫瑰花暗语。也许地下党会找到卢小子来联络我。”
老鬼子想了想，警告道：“地下党自然有自己的办法，否则那些断了线的地下党怎么能找到？但我们却不能不提高警觉，不要忘了地下党内还有隐藏的中统和军统人员，或日本人的奸细。要是被他们利用了，可就麻烦了。”
欧阳南点头道：“师父提醒的对，这点我们要加倍注意。”
……
第二天上午，欧阳南刚刚来到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喂？”
“哈伊！马上就到。”
欧阳南放下电话，走出了办公室，朝联队长办公室走去。
“报告！”
欧阳南走进办公室敬礼道。
“佐藤君，来坐下说。”
小野太郎大佐坐在沙发上朝他摆着手。
欧阳南坐了下来，试探问道：“阁下找我……。”
“是这么回事，两天前有几家会馆被盗。昨天晚上又有我们盟友在酒吧被暗杀。为此司令官很震怒，提议让你帮助破案。”
“司令官阁下他……。”欧阳南对此感到很是意外，没想到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居然让他参与这种事，下意识问道。
“是的，司令官阁下很欣赏你的才能。另外司令官阁下平时也到那个皇城根高级会馆坐坐。那里被盗，司令官阁下感到非常愤怒，已经把特务机关、宪兵、警察训斥一顿。可现在又发生了暗杀事件，所以才提议让你协助。”小野太郎大佐说道。
“哦？”
“好好干，司令官阁下对你很器重。”小野太郎大佐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谢谢阁下和司令官阁下的栽培。”欧阳南倏地站了起来，立正说道。但他心里仍然存在着疑惑，司令官为什么会对我器重呢？也许是小野太郎大佐这个鬼子向司令官炫耀讨好吧。
他这个念头只不过一闪即过，也没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