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每天回到家，几乎没有哪天不挨打？
哪怕给了章冯钱，章冯一高兴喝了酒，对着她妈大打出手，她担心她妈的身体受不了，去拉爸爸，然后他爸的拳头就会落到她身上。
黄小莫看到的和苏默默听到的相比，几乎只是冰山一角。
见苏默默像是一尊木雕坐在那里，声音机械地说着那些事情，眼睛一酸，连忙快速伸手擦了擦眼睛。
警察听着，一个个都气的不轻。
这还是亲爹吗？
还有，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当妈的居然还这么糊涂，难道真的要哪一天，章冯打人打出人命了才好？
章冯气的跳脚，但是他被手铐铐着，又被警察拉着，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气的破口大骂。
“苏默默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啊……我每天挣钱养着你妈和你这个拖油瓶，不仅没有得到你的好，你居然还反过来反咬我一口？”
“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警察有些听明白了，感情这个叫苏默默的不是这个叫章冯的亲闺女，而是章冯这老婆前夫的。
“警察同志，你要为我们做主啊，你看看我们身上的伤，这些都是苏默默的同学打的！”
老李和老瞿连忙补充，一致要求警察做主。
这个时候，一直机械地说这话的苏默默，忽然猛地一扯衣袖，撕拉一声，衣袖破了。
秋老虎还是非常热的，这个时候，如果不是到了晚上或者清晨，很少有穿长袖的。
但是苏默默不仅穿了一件长袖，外面还穿了一个长袖的薄外套。
衣袖被撕烂，露出里面枯瘦如柴的胳膊，胳膊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有的颜色发暗，有的颜色非常红，一眼就能看出是新旧不一的伤痕。
尤其是肩膀那里，居然还有四五个圆圆的小小的疤，只要是抽烟的人瞬间能肯定，那绝对是被烟蒂烫的。
床上的女人没想到女儿会这么做，忽然咆哮起来。
“苏默默，你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脱什么衣服，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默默抿了抿唇，声音哽咽。
“妈，我已经长大了，哪怕没有他，我也能自己出去挣钱照顾好自己和你，我们没有必要，再受他的气。”
“妈，我不想每天回来看到你被他打，我怕再这样下去，我真的……真的有一天，我们会死在他手里。”
“妈，我能照顾好你的，我不需要一个这样的爸爸！”
“妈，你别再护着他了，他不会改的，这是他的本性，一辈子也改不了！”
“而且我同学没有勾引他，是他想要**我同学，还叫了人过来，想着让我同学接客。”
“妈……我没有这样的爸爸，我本就不是他的女儿，他打我我能理解能接受，可是你是他的妻子，他打你的时候，也是毫不手软！”
“妈，他是没人性的，他和你在一起，只是盼着你挣钱给他花。”
“妈……你醒醒吧……我求求你，你醒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