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东西碎落的清脆声传来。
“仙子。”紧随其后的是众人齐呼的声音。
闻声，我立即起身，正看见紫藤仙子双手呈托物状呆站在不远处，与她一同站立的是同样呆立的凤婉清，而她们身边的婢女正手忙脚乱地围绕在紫藤仙子的裙摆处捡拾着碎片。
“母亲。”应恒轩闻声立即快步走至紫藤仙子的身旁，仔细查看了下她的手没有受伤，这才放松下来。
“紫藤仙子，你没事吧？”我紧随应恒轩赶到，关切地问道，眼睛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旁边的凤婉清。
一双清丽无双的眼眸里此时正交织着讶然、疑惑和不甘。
“像，真像……”紫藤仙子怔怔地看着我，半天才慢悠悠地吐露心声。
我上下打量了下自身，这才发现，我的衣服是乌风派人给我穿的瑾瑶生前的衣服。
我尴尬苦笑，无奈解释道：“允和打小便以瑾瑶女王为楷模，一时兴起生了模仿瑾瑶女王英姿的念头，实属东施效颦，让仙子见笑了。”
紫藤仙子闻言盈盈一笑：“真是调皮，你这容貌着实与瑾瑶女王极为相似，只可惜这性格啊，确是迥然不同。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二人需抓紧时间梳洗换衣才是，否则误了结发的时辰就不吉利了。”
“仙子说的是，我们这就去梳洗。”
“嗯？”仙子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叫我什么？”
我这才恍然大悟，虽说是纪瑶替我拜的高堂，但在众人包括紫藤仙子眼中跟上神拜堂成亲的那个人依旧是我，既已成亲，倒是时候改口了。
“母亲。”我抬头，却看见凤婉清的脸色竟比夜色还要黑上几分。
“哎。”紫藤仙子大喜：“燕儿，还不快扶神妃梳洗去？”
“是。”一个极为清秀的少女走到我面前道：“神妃，这边请。”
“莺儿，你去侍奉上神梳洗。”
“是。”
“不用了，母亲。”
“我随允和一起。”上神说着走到我身边：“我等你梳妆完了再去也不迟。”
记得成亲之前，娘亲曾说过应家族规，结发仪式前，新婚夫妇需分房梳洗，再分头前往宗庙行结发仪式，以示隆重。
“如此，怕是于礼法不符吧？”不待我开口，凤婉清已率先提出异议。
紫藤仙子笑意渐深：“无妨，他们新婚不久，理应这般如胶似漆，他既愿意跟着允和，那便由着他罢了。我相信轩儿，该怎么做，他自有分寸。”
“姨母？”
“我们走，轩儿，允和，你们快去吧。”
“是。”
看着她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我愈发迷惑起来。以凤婉清顾冷高傲的性子，应该是做不出下药和狸猫换太子的事情，但看她刚才不甘的眼神，以及对上神的在乎程度，又不免怀疑她真的会为爱冲昏了头脑，做出这种事情。可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按道理，若是我真的回不来，父王、娘亲以及紫藤仙子也会出于对大局的考虑，让纪瑶一直李代桃僵下去。那么，最终受益的仍然是纪瑶。莫非之前我被下药之后纪瑶对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可她都认定我命不久矣了，为何又要骗我？
“在想什么？”路上，上神问道。
“紫藤仙子……哦，不，母亲貌似与凤婉清的感情很好？”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凤婉清自小由母亲一手带大，我不在紫藤林的日子里，也是她一直侍奉在母亲身侧，她与母亲的感情自然亲厚些。”
“原来如此。”我点头，试探性地问道：“都说近朱者赤，不过我看这凤婉清的性子倒是完全没有半点熏陶到母亲温婉的性格呢。”
“她向来高冷孤傲，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主见，又岂会因别人而改变？”末了，上神补充道：“她性格硬是硬了点，心肠还是极软的。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父亲让我和她一起驱赶山下祸害百姓的小妖，她嫌我累赘，死活不肯带我去，还是后来我答应她生死不关她的事，她才肯与我一起。结果，真的遇到小妖的时候，她还是救了我，还为此误伤了一位百姓。父亲得知此事非常生气，要罚我跪在祖庙前三天三夜。可凤婉清说什么都不肯，执意一人做事一人当，替我在祖庙前领了罚。还说什么她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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