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微微一愣道：“你小子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虽然我如今战力尽复，但是除非我能稳压王家的大长老，不然我们两家只能是五五之数。具体输赢，还要看战时发挥。”
夜斩神情自若地摇了摇头：“按照常理而言，大长老的分析并没有错，但是我们现在的优势是王家还不知道大长老战力尽复的事情。如果大长老继续隐而不发示敌以弱，在关键之时一举重伤了王家的大长老，你说结果会是如何？”
大长老双目一亮：“哈哈，你这头小狐狸，以前我只觉得你修炼天赋惊人，没有想到你的算计竟然也如此厉害。的确，我若不敌，我们夜家就少了两分胜算，王家的大长老落败的话，他们也要少两分胜算，结果是七三之数不假。”
夜斩点破奥妙之后，不仅是大长老豁然开朗，夜家的一干揽月境高手也皆是一扫阴霾之气，变得人人战意昂扬起来。
夜斩见状便对众人拱了拱手道：“如此的话，小子就先走了，反正也报过平安了，就不打搅诸位长辈疗伤了。”
夜楼云笑着拦下少年道：“怎么了？还要学人家功成身退？难道你还怕功高震主了不成？先别急，你在被幻影神鹰抓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大伙都很想知道，我看你举手投足之间，似乎又有所精进，难道境界又提升了？”
夜斩如实道：“族长没有看错，我的境界的确提升了，已经人境八重天了。”
“好你个小子，虽说你以前就到达过人境九重天巅峰，但是才短短几天功夫就又恢复到了八重天，也太妖孽了一点吧！”大喜之下忘乎所以的夜楼云狠狠一个掌拍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直接被打得趴到在地的夜斩心下一阵感叹，才说了这一件最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被打成这样，如果把这次奇遇的收获全盘脱出，怕是要被直接拍死了。
无奈之下起身摸了摸鼻子：“族长，我回到家族之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就狂奔而来，肚子本来就有点不舒服，只是一直没有说而已，你这作孽般的一掌拍下来，算是彻底压制不住了，你就行行好先让我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行不？”
众人的哄堂大笑之中，少年飞一般的逃离了大帐。
夜斩是真的很急，当然，并不是子虚乌有的生理问题，而是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茂密的杂草堆里，背靠一块巨石的少年掏出了怀中的龟壳。
胜算什么的，从来都只是一种预估，并不是什么百分百确信的事情。
苻坚南下淝水，曹操南渡赤壁之时，哪个不是意气风发自以为江山在握，别说百分之百的胜算，怕是连百分之一千的胜算都有了，结果呢？还不是败的屁滚尿流。
“大爷，我们夜家能不能战胜王家获得尘虚地君的宝剑？”
红光闪烁之后，字迹浮现。
“能也不能。”
少年彻底傻愣在原地。
神奇龟壳的脾气虽然坏得一摊糊涂，但是卜言却是清晰的，无论是当初的该服用造化鬼丸还是后来的该去参加秋猎，以及更夸张的色子结果二三三皆是如此。
那么这个让人糊涂至极的能也不能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爷，要不解释解释？”
“听不懂人话就滚，老子哪来的这种闲情逸致。”
“我真他妈自己犯贱。”夜斩狠狠赏了自己一个巴掌之后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对于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他是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明日之战可不同于这几日的厮杀，是真正的收官之战，死伤再所难免，如果夜家赢得了尘虚地君的宝剑，那么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但是如果输了，死的人就是彻底白死了。像三长老这种他极度厌恶之人，自然是死了最好，但是像夜楼云，夜荣的父亲呢？以及其他所有让他心生亲切之人呢？要是他们不幸死在了明日的这场大战里面，他的心里能过意的去？
飞速轮转的思绪之中灵光乍现。
少年的双手再次握住了龟壳。
“我们夜家明天能不能打败王家？”
字迹浮现。“能。”
“我们夜家明天能不能得到尘虚地君的宝剑？”
“不能。”
笑容在夜斩的脸上浮现，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龟壳的卜言依旧清晰明了，只是他自己在心急之中问了两个问题，所以才得出了之前那番看似不合理的答案。
解开旧的疑惑的同时，一个新的疑问浮了上来。
夜家在打败了王家之后为什么不能获得尘虚地君的宝剑？这一切本来是理所当然之事。
“难道是？”猛然想到一种可能的夜斩飞一般地冲向了大帐。
大帐之内，随着少年的归来，调笑声响了起来。
“夜斩小子，拉完肚子拉？你这么久没有回来，族长都准备去茅坑里救你起来了。”
“小子，你也算是厉害的，这么远我们都能闻到你的臭味，你到底吃坏了什么东西啊？”
少年对这一切恍然未闻，直直冲向了夜楼云：“族长，你有没有考虑过鹤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可能。”
原本也想调笑夜斩几句的夜楼云神情淡然道：“你说的是宁家？”
夜斩点了点头。在云泽城的势力排名之中，第二第三的席位有由夜王两家轮流交替，但是第一，却是铁打不动的宁家。
“你的心思是越来越细密了，很不错。其实这个问题，我们与王家也有过商议，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彼此才把冲突的真实原因限制在揽月境高手之内，对外只说矿工挖矿时起的争执，他们应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见夜楼云并没有太在意，夜斩顿时心急如焚，只是他又不可能说出占卜龟壳的存在。
想了想道：“要是万一他们已经知道了呢？我们现在的赢面已经比王家大了，如果宁家真的已经准备好了要做渔翁，对于王家而言，损失其实一样，我们才是最白忙活的那一个。”
夜楼云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们现在也不好去试探宁家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弄巧成拙让本来不知情的宁家起了疑心，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这个问题嘛！”夜斩微微沉吟了片刻，“就交给我吧，在我回来之前，族长千万不要与王家彻底开战，一定要等我带回消息再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