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称道共鸣了她心中的弦,她回以我梨花一样的浅笑,尔后,颇有深意地说,“我罗池鱼不抢你的夕哥哥!”
我这番忸怩作态倒叫她误会了我们关系,我便澄清道,“我与夕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像玩伴也算知己,却不是姐姐所想。”
我既这般说了我们关系,罗池鱼掂量过我们至亲的关系,也就放心说出她的忧虑来,“你夕哥哥如今并未全然脱离险境。也不知他怎么糟蹋他那副身子骨的,那是不可多得的上神躯体,的确让人操心,按道理,就这么道天雷,他还是能承受得起,但观现下情况,随时有危险,我如今是用人参吊着他一口气,须得以你那三漆精的药效来驱散他体内蓄积的雷火之气。”
她说完把金不换也招出来了,金不换从我交襟出再次探出头来,不无不安地委屈道,“恶女人又在打我主意!”
罗池鱼梨花眼里泛起星星点点的顽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也不要太多,就两三片,对于你一个即将步入神的精灵来说,不过小伤而已。况且,你行了这善事也是渡劫之行,其实不过你飞升神的劫,这么容易既飞升的劫何乐而不为呢?”
她一副无邪的形容其实却潜藏了循循诱导,金不换确实被她说动了心,故从我交襟处探出整个身子,跳至桌上,仍有迟疑地再次确认一遍,“恶女人说的可是真的我金不换此番便是飞升的劫”
见金不换松口,罗池鱼正色道,“我一个医仙族长,你认为我会说假话我一族存在几万年,我亦有两万岁,岂会平白骗了你这如同小孩子的妖精。”
金不换不服气的更正,“本仙不是妖精,早五百年前就登入上仙行列。若不成上仙哪能幻化压住魇王”
我亦帮腔,“不换,你即是一株三界稀有仙草就该发挥你有效的作用才不枉了你的出世,以及存在,对吧?就算让你奉献整个身体也是应该,从此三界才会记得你!你看,你压了魇王三百年有谁知道你来如若你施恩遍地,那你的美名可就远播了。”
我这番言语让金不换下了决心,它一语敲定随即又化回簪花钻进我帽下。
罗池鱼颇有意味地睨视我,尔后竖起拇指,不无赞美地道。“逐雪妹妹高明!”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此时,一名娇俏的女孩走进来询问罗池鱼要不要摆饭才岔开话题来。
罗池鱼允了,便向我介绍她即是月牙儿,并吩咐我留住炎纭坞期间由她照顾我生活起居。
月牙儿领命去了,我忍不住赞叹道,“姐姐看上去这么年轻,却把个医仙一族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怒自威把个男子也修理得服服帖帖。”
我语带调笑,精明如她岂会不查,她便笑着说,“你以为我罚清沐去做什么?”
我一副正等你说的表情,却有人自门外答道,“他罚我们的手段可高超了。罚我们抄写药经典集。”
随着声音走进来一人,我定睛瞧去,却是路上遇到那人,不由怔了怔。那路人瞧我模样,倒是笑了,“没想到吧?我是池鱼姐姐表弟,名唤義云。你以为随便拉个族人便能告知你族长住哪儿?医仙一族族人众多,虽看上去七零八落确实庞大着呢。”
罗池鱼的惩罚倒是别具一格,我忍不住抿嘴笑起来。我本想与他说话,他倒撇开我,直接对罗池鱼道,“表姐,那厮多久未进炎纭坞了?”
罗池鱼原本笑着的脸僵下来,“義云你只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本族长没空想他。如今正要人去乌甲国青孑山讨来净池水才能救了玉清夕。”
“先前你并未说需要那净池水啊?”義云盯着罗池鱼,一副耍赖的表情,“等会儿开饭是不是也有我一份?”
罗池鱼没好气地回他,“没有!”
義云却与她杠上了,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架势,“族长表姐,你这是厚此薄彼。瞧他小白脸便瞧不上表弟我,对吧?你那净池水说不定还得仰仗我为你讨来。你最好还是对我善待一些。”義云嬉皮笑脸的模样倒是十分有趣。
我也不想介入他俩的舌战,听她提到净池水与玉清夕有关联,便追着问她,“池鱼姐姐,净池水是怎么回事?可否见告”
见我问,罗池鱼丢开義云,回我,“原本这净池水对玉公子作用微乎其微,所以我先前也就撇开它。如今有了金不换这株万年三漆精,确实对玉公子有非常效用,所以我就想到去取那水回来给玉公子服用。”
既然罗池鱼说了净池水对玉清夕有效,那我肯定是义无反顾要去取回来的,我便主动要求去取。
我以为不就一个池子里的水而已,用盛器装个十桶八桶回来即可,以我如今一个即将脱离妖身的妖精来说,带个十桶八桶水回来并非难事,岂料,罗池鱼却说,青孑山向来是甲族的发源地,那净池更是他们甲族祖先曾经生活之地,故此,甲族驯服了四只灵兽负责看守净池。那四只灵兽凶猛异常,修行不到的根本就是去送死。
罗池鱼仔细打量了我好一会儿,不无遗憾的对我摇头,“逐雪你不行!”
一句话立判了我死刑,我极为不服,跃跃欲试地挑衅道,“我倒不信!只要有人带路,我偏就要去!”
罗池鱼刚想说话,月牙儿领着几名女子端着饭食摆了一桌子。
摆好了,月牙儿护在罗池鱼耳边说了些什么。罗池鱼立即腾地站起来,倒把我及義云唬了一跳,義云此时有了抢话机会倒是绝不放过,“族长表姐,你这是什么风度?”
罗池鱼不搭理他,径自离坐飞出门去,不快地的余音散落整个屋子。“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医仙之地叫嚣”
月牙儿也紧跟其后飞了出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一团迷雾,即将开饭主人
却突然离席,我也不好这般呆着,便紧随其后跟去。義云倒是用手胡乱抓了些喂进嘴里,菜肴填满腮帮,还不忘啰嗦,含混不清的也不知说些什么,却是脚步飞快地赶在了我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