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孙悟空大惊，不敢相信看着眼前的人。
一朵浓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遮挡住太阳，整个天地间陷入到阴暗中。
所有的一切，之所以太过于突然，是完全在人的意料之外。
若是一开始孙悟空就怀疑，这件事是二郎神杨戬所做，那么现在孙悟空听到他的默认后，便不会这么的震惊，而是理所应当拿出金箍棒，与对方杀个天昏地暗。
沉默中，二郎神再一次沙哑沉默般道：“是，的确是我放火，烧了花果山，令很多的猴子当场烧死。”
“二郎神，俺老孙问你，当年俺老孙已经被你们给抓住，押往天庭，为何还要放火烧山，不放过花果山的猴子们？”孙悟空怒火般的双眸，死死盯着二郎神，火焰在剧烈燃烧，却始终没有动手。
二郎神没有回答，阴暗的天地间，他站在最为阴暗的角落中，犹如幽灵。
孙悟空皱眉又道：“当年俺老孙跟你，还有梅山六兄弟大战，而你二郎神的朋友以及手下，也就是梅山六兄弟，没有其他人。你们都在跟俺老孙大战，又如何烧花果山？”
“是把大圣押往天庭后，我又重新回来，放火烧毁了花果山。”二郎神僵硬的裂开嘴唇，道。
又如一个晴天霹雳，重重的劈在了孙悟空的身上，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孙悟空依旧不相信，这是二郎神做得，便又道：“二郎神，俺老孙再问你，是不是后来天庭给你下旨，让你斩草除根。”
“这我不知道。”二郎神答。
“你不知道？”孙悟空惊讶。
二郎神落寞点头到：“是，因为当时天庭玉帝还没有给我任何的旨意的时，我就再次回到花果山，放了一把火，将整个山给烧毁。”
“你，你……”
孙悟空被气的说不话，那已不光是愤怒，还有的是心寒，甚至存在一些解不开的迷茫。
“大圣，该问的你都问了，该回答的，我也都回答了，现在你想知道的，也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大圣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怪你。”这时，二郎神突然抬起头来，净朗的脸颊上，没有任何愧疚、自责，倒是冷漠刚毅在流转的光芒。
孙悟空大怒，眼眸光芒犹如寒冰一般：“好，今日俺老孙，就要为花果山无数猴子们报仇雪恨！”
刹那间，金箍棒出现，身体四周爆发出刺眼金色光芒，手中金箍棒横扫出去。势气强大，心中一怒，金箍棒所过的地方，透明的空间发出“嗤、嗤”的响声。
石破天惊一棒，那是心中的怒。
就在这时，梅山六兄弟的老六正好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后：“大圣，住手。”
说着，人已到二郎神身前，手中大刀横挡在胸前。
“砰。”
沉闷一声。
老六倒飞出去，半空中一口鲜血，犹如风雨散落，狼狈不堪的撞到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
而自始至终，二郎神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身上没有任何的灵光护体，更没有拿出他的武器——三尖两刃刀。
风中，那落寞又颓唐的身影，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等死的老人。
“咳咳。”
老六剧烈咳嗽两声，擦去嘴角的血丝，干笑着道：“大圣，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找他算账！”孙悟空冷声而道。
老六愣了下，目光疑惑复杂望着二郎神的后背：“算账，算什么账？”
“还能是什么账，就是他当年放火烧毁俺花果山，令无数猴子们惨死的账。”孙悟空的手，在颤抖着，他固然愤怒，可看到二郎神没有闪避，就一副等死的样子，感觉到事情恐怕另有隐情。
或许，他在隐瞒什么。
瞬间，老六脸色难看：“这……”
“二郎神，俺老孙问你，刚刚你为什么不闪躲？”孙悟空目光一闪，锋利无比。
二郎神笑了，悠悠笑着：“为什么要闪躲，事情的确是我做，我也承认，大圣为花果山猴子们报仇雪恨，难道不应该吗？”
老六匆忙结巴而道：“可，可真君大哥，这……”
“闭嘴！”二郎神狠狠瞪了他一眼，那颓唐无力的身影上，爆发出一闪即逝的锋利光芒。
老六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只是握紧了拳头，脸上都是痛苦复杂光芒。
孙悟空皱了下眉：“二郎神，拿出你的武器，跟俺老孙决一死战吧！”
二郎神再一次笑了，笑声中充满自嘲：“呵呵，大圣，此事的确是我做的，我也认罪，也甘愿听从大圣您处置，又何必再去反抗？”
孙悟空嗤之以鼻将头转过去：“哼，就算俺老孙要为花果山猴子报仇，也绝对不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出手，赶紧亮出你的武器！”
“大圣，我既已认罪，又何须做反抗？”
二郎神淡然笑着，说着，便径直坐在地上，他仰着头，那一张刚毅的脸颊，在没有阳光照耀下来，也会变得那么暗淡。
哪里还有当年笑傲天地间战神的孤傲呢？
曾记否：
炎光谢，过暮雨、芳华挥洒。红尘如潮沧海桑田，月阴晴，大江东去。此景应是桃花尽，万物零、落红残萼。算谁在、回廊影下，三尖两刃冷冽。
闲雅，翻阅青史，风流依旧。山穷水绝处回眸间，盘龙冠，缕金圣甲。斧劈桃山力救母，诛八怪，弹打双凤。性高盛名威，敢叫苍穹，翻云覆雨。
而如今呢，是否往昔，只是一个传说，永远只留下世人梦中，不再复返？
孙悟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眼前二郎神，那颓唐的身影，在数影绰绰中，又似乎隐藏的不为人知的苦衷，可他已经冷漠的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得。
“杨戬，不要以为，你不还手，俺老孙就不敢对你动手？！”孙悟空冷声而道，目光如电。
二郎神依旧低垂着头，悠悠笑着，仿佛是在认命。
“找死！”
孙悟空翻身而起，凌空怒吼一声，手中金箍棒迸射出璀璨，又似乎摧毁一切的金色光芒，从天而降，那沉重的铁棒，带有开天辟地般的神力，重重的打了下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