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很难过却还是装作很高兴地说:“嗯,乔木,我终于回来了!”
难道他一点都不高兴吗?
“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给你通电话,先挂了。”
“嗯。”
“嘟嘟嘟……”
乔一看着手机已经熄灭的屏幕,她心沉重得都快不能跳动。
“挂得这么快。”
黑了屏的手机突然亮起来。
“喂,小阮,你到了!好,我这就出门。”
听到小阮的声音心里愉悦了不少,她匆匆换了双鞋就出门了。
路上她见到对面的咖啡店还在营业,想起曾经苏小阮总会乔一给她带喝的。
她走过去,“老板,两杯焦糖玛奇朵打包,谢谢。”
她让心里想着:这丫头现在一定变得很漂亮,以前就是个爱打扮的主,今晚的夜有些凉,她会不会又是露胳膊露腿的出来。
果不其然,到机场的时候,她穿得少得可怜。
乔一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死性不改。
隔得很远她就见到乔一,她就大叫着向乔一跑过去。
“笑笑,我可想死你了。”她上来就给乔一一个熊抱,然后抱着她晃了半天。
“这么多年了你脾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乔一笑着调侃她,把买好的咖啡递给她。
“切,我这叫保持童真。”
她顺手接过咖啡,围着乔一转了几圈。
“是比以前更好看了,不过你这也太瘦了,你的胸呢?”说罢作势就凑到胸前查看。
乔一警惕地将双手护在自己胸前,苏小阮一直都是个行为怪异的女孩,从前她在学校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把魔爪伸到了她的胸前,这妞不得不妨。
两人上了车后,苏小阮坐在后座上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笑笑,你出国后我们俩就很少联系,说说你发生了些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
乔一看着她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就是每天跟在老师身后学校,也没什么多余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哎呀,你就跟我说说吧,你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是我不清楚的。”苏小阮摇晃着她的手臂撒娇。
“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人很不错,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苏小阮眉毛上挑,她突然提起了兴趣,却又瞬间恢复原色。
“算了吧,阿卓不得扒了我几层皮。”
“阿卓……佟邵卓?”乔一听到这个称呼想到一个名字,但又不敢确定。
听乔一说出他的名字,苏小阮脸上泛起一些红晕。
想当初佟邵卓外貌俊朗,家世优异,他又是一个朝三暮四的浪荡公子哥,女朋友多得数不胜数。苏小阮却偏偏喜欢上了他,天天跟在佟邵卓身后穷追猛打。
“不是吧,这还是我认识的苏小阮吗!”乔一看着苏小阮羞涩的模样感到吃惊。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时间的推移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感情,任然一见如故,完全不会感到生疏。
他们找个安静的酒吧,苏小阮本来打算拉着她去夜店嗨通宵,但是乔一死磨硬泡就是不去,苏小阮无可奈何地选择了这家酒吧。
小酒吧内部设施单调但富有特点,麻雀虽小但也五脏俱全。
不像那些娱乐场所一样奢侈,酒瓶制作的灯光,还有几个年轻男孩在上面谈着吉他,唱着她没听过的民谣。里有几对小情侣面向对方聊着恋爱的情话,还有一桌像似来旅游的游客,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本来还想带你去玩点刺激的,你就给我选这地方!”
她自己拿了几瓶酒过来,摇着头惋惜道。
“我觉得这挺好的,咋们可以喝点小酒,吃点零食,顺便聊聊心事。”她接过苏小阮替她打开的酒。
“不是说国外经常有聚会,而且玩得也比较开放,你怎么没有受到熏陶。”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乔一嘻嘻地笑着。
“你从小就胆小,本以为你离开我就会活不下去,现在看你把自己养得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苏小阮到了一杯一口气喝完。
“你慢点喝。”
“放心吧,老娘喝酒还没醉过。”
乔一看着她,她还是那股野劲最让乔一崇拜。
“笑笑,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啊!”
乔一没说话,她把头转向了唱歌的男孩。
苏小阮知道乔一在想些什么,但她不能说破。
乔一转移了话题,“说说你和佟邵卓怎么在一起的吧。”
说起苏小阮与佟邵卓的相识也是因为乔木的生日,佟绍卓和乔木关系很好,那一次乔一刚好邀请了苏小阮,那天晚上之后苏小阮便吵着说此身非他不嫁,当时以为是孩子话,却没想到她爱了这么多年。
“这事要说起码得要说到明天早上。”
“你就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地说就行。”
苏小阮喝了一杯酒,为她的表演开始蓄力,“你知道的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追求他,高考那年成绩一出来我就打电话问他要报什么学校,我们也进了同一所大学,但他对我始终都是不喜欢也不拒绝,时间久了我以为他会给我个身份,一等就等到大学毕业。”
苏小阮想起那段日子,脸上有些忧伤。“后来我想通了,我跟他说想要新的生活,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几个月后得一个晚上他跑来找我,也就是那一晚我们就在一起了。”
说完,苏小阮展开了笑颜。
“看到你幸福我也就放心了。”乔一拍拍她的手。
苏小阮看着想要说什么,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两个都是为了爱情在奋斗的女孩,一聊到这乔一也就多喝了些。
“南溪……她还好吗?”
她沉默了一阵。
“你走后我便没再联系过她,不过成了个小有名气的明星,在网上就可以看到报道,不过你就别去看了,都是些不好的传闻,没什么看的。”
“嗯。”
那一晚不胜酒力的乔一喝的一塌糊涂,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也是因为和苏小阮是旧识,换做旁人她一定不会把自己喝醉。
清晨,当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照在她脸上时,她幽幽睁开了眼。
她拿出手机发现并乔木的来电,心情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长发。
她拨通了小阮的号码,想问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
无人接听。
“哎,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家了。”
她起身拉开窗帘,粉色的落地窗帘显得房间很粉嫩。房间是爸爸布置的,他觉得女生都会喜欢粉红色,其实她并不喜欢粉色。但看着爸爸如此细心的布置,她也就没拒绝,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还是用着这块布。
她站在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全身都愉悦了起来。
转过身看着隔壁的阳台,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和顾远笙相处的画面,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那时的她多么容易满足,在这小小的阳台上也能溢满幸福。
她看到妈妈发的短信,“午饭已经做好, 肚子饿的话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看着短信她还真感觉到有些饿了,她走到厨房拿出妈妈做好的菜加热。坐在餐桌上用平板翻看着画家的作品,她经常会去观看其他画家的画作,然后自己临摹觉得精彩的部分,临摹完了就会在记事本上写下心得与感受。
这样的习惯来源于她的导师,在美国学习的时候她没有时间去遐想国外的生活要怎么进行,只是每天跟在老师后面学习着,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抠 门先生,他用的颜料或者画笔都不许其他人碰,有一次她画画的时候用了他的一块布,他当时没说什么,下课后把她叫去办公室骂得灰头土脸地跑出来,从此再也不敢去用他的东西。
说起来她自从回国还没和老师通过电话,她在老师那里受益良多,回国的第一次画展也是他联系人帮她开办的,应该要好好感谢他一番。
她用手机开了视频,没一会儿那边就接通了,视频里的人看起来有些疲倦。显得他有些苍老,他只有四十多岁,可能因为太注重创作,没时间在乎自己的外表,让他看起来像五十岁的人。
“hi,rbrownyou look very bad”乔一看着布朗先生有些憔悴,担心地问候。
“oh,qiqo yi我听说你画展很成功。”布朗见到乔一很高兴,神色都有些愉悦。
布朗是专门教留学生的老师,中文好得不像话。他能把声调控制得很好,不仔细听一定听不出他发音的问题。
“yes,thank you very uch for your help”
“don’tthank do you want to thank is yself hard”
和老师聊了几句,看到他还是在那间小工作室里画画,其实就算不开视频乔一也能猜到他一定会在那儿。
她一开始去到学校的时候没什么朋友,下课了就没事情做,也不想回宿舍,她就屁颠屁颠地跟在老师身后,一开始老师都不理会她,时间久了也就慢慢说上几句话,到现在她和老师感觉更像似朋友。
如果没有乔木的话,她一定会向布朗先生一样,自己开一个工作室,每天没日没夜地进行画作,然后赚一笔可观的费用去各地旅游,再画下沿途看到的美景供自己欣赏。
夜晚降临她还没有等到乔木的来电,她开始有些耐不住性子,坐在床头左思右想她终于决定了,她要去上海。
和爸妈前前后后交代了一晚上,爸妈终于同意让她去上海。要不是以找工作为缘由,说不定现在还不同意呢。
她定了明天一早飞往上海的机票,“既然下定决心那就要义无反顾。”她伸出一只手比作加油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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