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八点准时回到办公室的凌战见大家都已到齐，便把凌晨翻阅杨文静被奸杀一案卷宗所产生的怀疑，以及刚刚与傅原的交谈原原本本讲了出来。无他，只是希望众人接下来都仔细想想，杨文静案件是否存在第四种可能性，以便集思广益为接下来的侦破工作找准方向。
听完凌战的叙述，重案组众人无不心头一震。特别是贾伟，开口就要说什么，却听凌战说：“不必急于表态，大家都在心中捋一遍，到下午的碰头会我们再仔细讨论。”
随即对贾伟说：“你去协助郇叔和萧华梳理杨玉堂被刺的案子。”
当贾伟站起来与郇建国、萧华二人离开后，又对齐志斌说：“小齐暂时协助宋瑾监视并暗中调查李迪樱的身份。”
“是，凌队。”答应一声，齐志斌和宋瑾也离开了。
正当凌战转头看向荣亮和赵增元时，荣亮却抢先开口了：“凌队，邢军哪里要不要继续审？”
理解荣亮的心情，肯定是因为邢家对文雨非以及其妻儿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所以希望尽快从邢军那里找到突破口。不过凌战却对荣亮说：“你和增元还是先寻找一下久未露面的穆启雄吧。实在不行，就请求移动公司协助，以电话定位的方式找到穆启雄现在的位置，尽快把他带回来。
对穆俊娥珠宝店的监视，暂时先交给辖区派出所负责。
至于邢军，是不是可以这样，在上级没有明确指示把他遣送会福源市之前，先来一个冷处理？”
听凌战这样说，荣亮马上便领会了凌战的用意，随即点点头说：“好的，凌队，我们马上出发寻找穆启雄的行踪。”
荣亮自然明白凌战口中的“冷处理”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对邢军进行单独关押，不准他与外界发生丝毫联系。这种方式可能对某些人不起作用，但是对于大部分人，特别是像邢军这种平时习惯了颐指气使，吆五喝六的纨绔子弟来说，无疑是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摒绝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后，邢军会很容易产生紧张情绪，从而由紧张而恐惧。也只有在他心生恐惧之后，才容易撬开他的嘴。
凌战则单独留了下来。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继续斟酌杨文静被奸杀一案中刚刚发现的疑点，也就是说第四种可能性的存在是否合理。这需要推翻之前大部分分析结果，并以第四种可能为前提，从头梳理卷宗，对已经掌握的所有线索逐一进行甄别。同时尝试用第四种可能性来解释案件中存在的所有疑点，看看是否能得出更加合理的答案。
因在确定第四种可能性是否真的存在之前，暂时不宜继续按照原来的思路思考这个案件。所以贾伟带回来的周伟生前建立的古董档案也要先放一放，以防止继续做无用功。
而这时再次来到斗升集团办公大楼，杨玉堂遇刺的办公室内的贾伟突然对正在专心工作的郇建国说：“老同志，我怎么越想越觉得凌队怀疑的有道理呢？”
“不只是你，我也觉得凌队说的第四种可能性存在。”
“那岂不是说，我们之前在杨文静被奸杀，或许已经不能这样述，只能说是杨文静被杀案做了大量的无用功吗？”看看郇建国，又看看萧华，贾伟十分沮丧地说：“为什么我们没有早一点发现还有第四种可能性的存在呢？”
听到这里萧华插言安慰贾伟，也是自我安慰道：“世上没有神仙，也不存在福尔摩斯那样的神探。我们都是普通人，自然也就难免犯错。”
“是啊。”郇建国接口说：“杨文静的案子由于她身份的特殊，上上下下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不说，加上那个隐藏很深，至今没露出丝毫破绽的关键人物费尽心思对我们侦破工作的误导，别说现在发现疑点不晚，即便整个案子定案后再推倒重来也不算晚。”
“好了，还是先集中精力于手头的事情吧。”萧华转头看着郇建国说：“郇叔留下来，我与贾伟再去见见杜小薇。”
杨玉堂虽然死了，可是他在国外生活多年的儿子杨绛回来后，已经重新掌控斗升集团，从表面上看起来正维持着集团公司的正常运转。而且，原来斗升集团的大部分人员都得以留下来继续工作，其中也包括杨玉堂的秘书杜小薇。现在仍然给杨玉堂的儿子杨绛做秘书。
所以，萧华和贾伟很快就在集团办公室找到了年轻漂亮的杜小薇。
尽管已经多次打交道，可是见到萧华和贾伟走进来，杜小薇脸上还是出现了明显的紧张神色。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萧警官，贾警官，你们是来找我的吗？”
“是的，杜秘书。如果你现在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请跟我们到之前那间会议室一趟，有些问题还需要你帮忙回忆一下。”
“萧警官，贾警官，请稍等，我与杨总说一声。”
“请便。”
很快，杜小薇就从杨绛办公室出来对萧华和贾伟说：“好了，我们走吧。”随即低头走在前面，萧华和贾伟跟随她来到与杨玉堂生前办公室在同一层楼的一间会议室内。
杜小薇虽然神情有些紧张，但还是不失礼节地为萧华和贾伟各自用一次性纸杯倒上一杯水，才隔着椭圆形暗红色会议桌在两人对面规规矩矩坐下来。
“杜秘书不必紧张，我们找你来只是想和你随意聊聊。”
“萧警官，有什么话你们只管问好了。我知道的肯定一点都不会隐瞒。”
“我们知道，自从杨玉堂被刺遇害后，杜秘书一直积极配合我们，对此我们深表感激。”
“萧警官不用客气。身为前董事长的秘书，身为斗升集团的一员，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积极配合你们警方尽快破案。”
在萧华和杜小薇交谈时，贾伟一直双手抱胸仔细观察着对方。虽然杜小薇始终表现的谨小慎微，甚至眼神中还有那么一丝若隐若现的紧张神色，但是贾伟却发现她说话时，不仅言辞得体而且极为流利，就如同事先打好了腹稿一样。
“我们从全国人口资料库中看到过你的个人信息，”贾伟打断两人的对话插言道：“其中记载你曾经出国短暂留学过，是吧？”
“是的。那是我就读的大学在与美国密歇里根州立大学举办的交换生活动时，因为我的成绩出色，所以才被学校选中为交换生的。”
“与你同时参加交换生活动的共有多少人？有没有毕业后与你一样来到将军城的人？”
“当时我正读大二，那次从大一到大四都有学生参加，加起来好像有一百多人，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杜小薇看着贾伟，一副沉思的表情说：“毕业后来到将军城的，我那一级应该没有。而毕业后我通过网络应聘来到斗升集团参加工作后，曾经在街上遇见过一位高我两级，也参加过那次交换生活动的学姐，她也在将军城工作。”
“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单位上班？”
听到贾伟问这样的问题，不仅杜小薇轻轻皱了下眉头，就是旁边的萧华都有些心生疑惑了。
不过想了一下杜小薇还是对贾伟说：“‘蓝梅’，因为学姐这个名字很特别，所以我的印象比较深。只是蓝梅学姐具体在什么单位上班我没记住。”
这么巧？要不是杜小薇说出来，萧华和贾伟都不会想到，傅原的未婚妻蓝梅会与杜小薇是校友。而且，还一起参加过她们就读的大学学举办的交换生活动——前往美国密歇里根州立大学进行过为期半年的短期留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