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爹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皇帝老子来了浑不怕。”白钰气定神闲说道。
白大成见儿子神色不慌不忙,心中踏实许多。带着他出门迎接冯正和捕快进堂屋中叙谈。
双方分主宾坐下,白良奉上香茶。
冯正简而言之,说明来意。
白钰主动说起那日双方起冲突的来龙去脉。
冯正见白钰不过十多岁的小孩,见了大官丝毫未怯场,谈吐非凡,心生三分好感:“白家小童,你说那日骂脏话的是青楼****,不是相国寺僧人?地点就在你家门口,不是在开封城中?”
“僧人?他说话的语气分明是流氓!”白钰冲口而出。
“嗯嗯。”冯正咳嗽两声,掩饰难堪神色:“相国寺主持了因大师传达到本官手上的文书内容的确明明白白指明白柳镇上叫做白钰的少年开封城中调戏女子,又打伤他寺庙中的僧人乌青冬。”
“乌青冬贼喊捉贼!”白钰一时难以接受,出声询问:“佛家宣扬慈悲为怀,怎会教出他那样的无耻之徒。大人,您弄错了吧?”
冯正说道:“或许你打的那人和本官说的非同一人?白柳镇上有两个叫做白钰的人?”他坚定的思想动摇。
“我们白家何时得罪佛家子弟,奇哉怪也。怪不得我去青楼找不到他。原来他躲在寺庙中。”白钰聪明透顶,找不出两者相连的关节,说道:“大人,白柳镇到底有几个白钰,小子无从得知。小子所说句句属实,请大人明查。白柳镇众多街坊亲眼目睹,他们可以作证。大人口中的相国寺诸位活佛,我自打来白府后,从未与他们碰面。”
白柳镇百姓听说知府大人来查案,一传十十传百,小半天的功夫,将白府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证人是现成的。
冯正吩咐捕快请十余名知情百姓单独进白府对质。
百姓们说的大体和白钰说的一样,他们同时证明,白柳镇街上叫白钰的有数人,其他的老的老小的小,只有一个少年白钰,那就是白大成的儿子。
真相只有一个,白钰和白柳镇百姓串通一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可以断定相国寺僧人乌青冬说谎。
“双方既然从未认识,乌青冬何以对白家人怀着深仇大恨?单单出言诽谤他家?”冯正百思不得其解。
乌青冬是皇家寺庙的僧人,冯正虽贵为开封知府,却无权传讯审问他。
那两个女子作为从犯,只要撬开她们的嘴,真相立马大白天下。
最后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她们到底藏在哪里?
乌青冬既然和那两女子相识,他必定还会联络她们。
冯正想出两个计策:“顺藤摸瓜和守株待兔。”可以一举逮住两个女子。他打通其中关节,当下辞别白家人,转回开封城。
白钰送冯正出大门,说道:“大人,小子斗胆问问一句,乌青冬相国寺干什么的,他怎么会和两个青楼女子厮混一起。他这么做,岂不是大大损害佛门弟子清名。”
冯正想了想,说道:“他是相国寺专门负责采买办事宜。至于他私生活方面,本官无意过问。”
白钰说道:“多谢大人,您慢走!”他送走冯正,暗地里定下计谋,做好夜探相国寺的准备。
黑夜中的相国寺灯火辉煌,钟鼓声喧闹。
白钰站在寺庙正东门牌楼上犯难:“此寺庙地域宽广,楼宇层层叠叠百余间,东西绵延差不多两里路程,处处富丽堂皇,简直是个小型皇宫,和尚甚众,一间一间房屋去找,恐怕得花费整晚功夫,我得想个巧妙计策才好。”他来之前以为相国寺和普济寺的规模相当,三下两下完成任务。
飞身到暗处,白钰摇身一变,变成个小和尚,手中提着盖着黄布的竹篮子。
白钰拐上正道,朝着寺庙中最高的阁楼走去。
迎面走来几个僧人,白钰双手合十,拦住他们问询:“几位师尊,请问采买办乌师兄住在哪里?主持大师吩咐我送伤药过去。”他深知寺庙中僧人等级森严,不敢乱称呼师兄。
圆脸的僧人说道:“方丈室居寺中北方,采买办靠西方,你怎么跑到东边来了?”
眼看要穿帮,白钰急中生智:“我出门的时候见到一只大花猫,一路上跟随它来到此地。不曾料想,迷路了。”
圆脸僧人训斥:“岂有此理!小小年纪如此贪玩耍滑,放着正事不做,长大还了得。你的法号叫做什么,回头我告诉掌门师兄。”
一高个和尚僧人打圆场:“师兄算了,他年龄小,饶他这一次吧。下不为例。”他又细心地为白钰指路。
“多谢诸位师尊教诲。”白钰道完谢,疾步朝西边去了。
他下次问路的时候汲取教训,绝口不提谁派他去的,只说到采买办公干。
一路问询,白钰来到乌青冬房间门口。
屋内漆黑无光。
“难道他出门在外?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吧。”白钰迟疑片刻,伸出手敲门。
“请问门外哪位师长敲门?”屋内传来男子的声音。
的确是乌青冬的声音,他的声音稍稍有些沙哑。白钰还是听得清楚,答道:“乌师兄,我是来送药的,你请开门吧。”
“你请稍等一下。”乌青冬说道。
不一会,屋内亮起灯火。
乌青冬打开大门,一股难闻的药物扑鼻而来。
白钰皱皱眉头,抬脚走进屋内。
“麻烦你放到桌上。”乌青冬指着床头的木柜说道。
屋内只有他一人,正好耍手段。
“呼”,白钰使出大风吹灭油灯,关闭房门。
“好大的怪风!”乌青冬缩着脖子埋怨,他摸索着找火石点灯。
“呲”,油灯燃起绿光,照的屋内一片碧绿。
“怎么回事?”乌青冬瞧着油灯发愣,身子不由自主猛烈的抖一下。
“啪!”他手中的火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呜呜……”屋里传来一长一短凄惨的女人哭声。
“谁在外面哭?”乌青冬问话的声音发飘,他鼓着双眼盯着门口方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