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之后，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方案摆到了校长桌上。
按此方案，原计划已面目全非：
电工班和烟草班，变成了机电一体化，财会电算化。
三年变成两年，一年一交变成一学期一交。
而且，第一学期变成了四百八，外加四项促销办法：
高中学生减五十，农村户口减五十，组团报名减五十，帮忙推荐减五十。
此外，交费每提前一天，可以再优惠五元。各项减免，最高可减去230元。
也就是说，学校该收的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之所以要这么做，主要是担心校长为难。
经济问题，往往是个敏感问题，所以，没必要改变收费政策。
策略定好之后，我又开始修缮细节，开始琢磨如何传播：
我把传播逐一分解：
把咨询点作为促成点，通过造势把目标引来；
大面积搜集通讯地址，直接邮寄录取通知书。
报纸和电视广告，全部集中到周五周六，把小火慢烧改为密集轰炸。
原定的电视广告：每天播三次，早中晚各播一次，每次十五秒，整个八月天天如此。
调整之后，每周周五周六播出，插播于电视剧的片头、片中、片尾。十行字的宣传页，静静挂在荧屏上，让观众静静地读。
原来的报纸广告：每天一次，每次八分之一版，也是登完整个八月。
调整之后，每周一期，周末版整版刊出，内容与电视一模一样。
另外加印一千份，用于咨询现场赠阅。
之后，我又加上横幅、海报、宣传页。为什么要做这些东西？为什么是这个数量？一张表一目了然。
然后，开通24小时热线，电话也可以报名。
最后，我把能否“分配”工作，作为招生成败的关键。要求至少搞定五家，将“分配”落到实处，作为招生宣传的亮点。
内容貌似很多，但是整理下来，也就是两三页纸。
郝校长看了一刻钟，便大笔一挥，全面通过。
然后，校长跑企业单位，我跑媒体和广告公司，紫千红组建招生团队，花悦容搜集生源地址。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能帮什么帮什么。
仅仅两天，郝校长带上黄页，将建江十强跑了个遍，包括曾去民中招聘的企业，包括牛皮哄哄的民营企业。
这种主动上门的做法，在建江还是第一次，所以，不管行与不行，大家都很乐意尝试。
于是，我的广告词，便多了这么一句：
考不取学校，照样能跳出农门；
考不取学校，照样能光宗耀祖。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检验能耐的时候到了。
一号这天，天还没亮，我就随着几个报童，跑去报社拿报纸，然后又赶到百福桥，和众姐妹一起忙碌。
“免试入学啦，免试入学啦……
大叔您好，家里有人读书吗？啊，初中啊，那太好了。
你看这个条件，你看这个专业，和大学读的一样的啊，一毕业就能进厂工作……
你看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都是定点合作单位，大学生想进都进不了的。
您们家是农村的吧？
啊，如果马上报名，你可以省掉两百块钱。单单这张纸就值几十！”
“怎么个报法？……那就先填一个先。”
——
“免费看报啦，免费看报啦……
大爷您好！这报纸不卖，您家里有人读书吗，亲戚朋友的也行，对，只要填个姓名地址，就可以拿走一张报纸……”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通过我的几次示范，大伙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不过，那个号称最懒的程瑜艳，生怕自己记不清楚，偷偷拿笔记了下来。
有了她的这篇“大作”，再不用担心忘词了。
“阿非家”的小精灵，不远万米前来助阵，在现场又唱又跳，引得无数帅哥尽折腰，把百福桥头直接堵了。
一个小时不到，队伍完全失控。无奈何，我不得不重新分组。
现场咨询，由紫千红的四中团队操刀；
传单派发，由程瑜艳的“阿非家”负责。
守着广告栏的海报做现场讲解，是招生引流的重头戏。
花悦容摔毛纺厂姐妹负责城南；江雨霖率小河校友队负责城北。
这个校友队，是郝校长的嫡系部队，也是建江职高的第一批学生。在这之前，一直都是他们在招生。
花悦容的那帮姐妹，对读书依旧如饥似渴，只是苦于成绩太次，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收。但郝校长说了，只要学校办得起来，参与招生的，想来的都可以来。
紫千红的四中团队，个个更是摩拳擦掌，毕竟历经了落榜的剧痛，谁个不想重获新生？
“阿非家”就不用说了，她们肯定希望我好。所以，这个八月，注定是玩命的八月。
更何况，整个“阿非家”人，谁个不想赚点外快，谁个不想锻炼自己？
真可谓：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如此如此，那执行力，那战斗力，那真叫所向披靡。
更何况，还有我们坚强的后盾，郝校长的电话坐镇，随时随地，为大伙解疑答难。
据统计，就这一天，咨询点报了五个，电话里报了两个，学校里报了四个。
据守在招生部的郝秋梅说，学校报的这四个，只有那么上心了，在学校转了几圈，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后才决定报的名。
星期天，是建江雷打不动的街天。每到这天，桥上总是人满为患，热闹非常。
通过一天的实战演练，说辞都已烂熟于心，所以，在大伙的精彩演绎下，咨询者总是络绎不绝。
收工时一看数据，我的天呐，居然报了33个。
加上昨天的11个，加上内部的13个，一个班已绰绰有余。
至此，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学校能不能办得下去。
数据一出，大家伙好不兴奋，嚷嚷着一定要庆祝庆祝。
最最兴奋的还是校长，高兴的像个小孩，居然说晚上全体聚餐，居然说提成马上就发。
这个夜晚，《河东狮吼》响到凌晨。
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却仿佛变了个天。星期一两个，星期二一个，星期三零个。
按照这个公式，星期四就是负一个。
所以，还没等到星期四，郝校长就急得不行，还没等我进入梦乡，就差人把我叫了过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