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什么校长啊？一个高中生，一个小屁孩，谁会鸟我呀？”
“要谁鸟你干吗，只要能干好就行！”
“干什么呀？我现在能做什么啊？”
“做你的补习班老板呗！还有你的租售店，招生主任，哪一项不比你上班要强！”
“算了吧，鬼知道以后怎么样？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要不是身无分文，连书都读不起，谁愿意浪费这个光阴？”
“唉，也是。现在不读，等到想读了，恐怕就没机会了。虽说，文凭不代表能力，但是，在掌权者面前，哪一个不看文凭？
没有文凭，连门你都进不去，还谈什么机会能力？”
其实，郝校长是想劝我来着。但是，当他看到我坚毅的眼神，他只好换了个语气。
常言道，忠言逆耳。就因害怕逆耳，而去放弃忠言，究竟是对还是错？
说实在话，要是他真说服了我，或许，我未来的路，就不会那么弯弯曲曲。
为只为，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拿手续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下海潮一浪高过一浪，铁饭碗已经岌岌可危。
可是，有些话，作为老师，他又怎好对我直言？为人师表，岂可言说读书无用？
也罢，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
慢慢悟吧，那样走起路来，或许会稳当点。
方案通过后，摊子越铺越大，大家也越来越忙。
一线招生团队，迅速分成五支，东南西北中，地毯式进攻。
中路军固守城区不动，其它四路负责东西南北，包括乡镇与县份。因为专业猛增，由两个变成三个，还外加三个补习班，成交的概率更大了，劲头也就更足了。
郝隆的时间不够用了，他单是跑编制，跑资金，已经忙得焦头烂额。
专业课程设计，教学计划编制，采购教学设施，工程建设推进，等等等等，再也无暇顾及。
他只好通知所有的老师，统统提前半月到岗，各司其职，分头行动。
我这边也是累得够呛，除了要负责职高班招生工作，还要负责补习班一切事物，不仅要联系任课老师，还要考虑资金运作。
好在，还有紫千红，江雨霖，花悦容鼎力相助，紫千红负责外围，江雨霖负责城区，花悦容负责账目结算。
对于老师的聘用问题，我第一想到的还是民中，因为，只有民中我最熟悉，也最了解这些老师。
只是，我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不知道有几分可能。一个倒数第一的学生，去请老师为自己“打工”，这是个什么事儿？何况，他还拖了学校后腿，把个百分之百变成百分之九十八。
不过，信不信都没办法，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迎上。
而在民中的老师当中，最熟悉的还是马大姐，当然，最苦大仇深的也还是她。
不过，那已是半月之前的事，自打跳江成了“英雄”，因祸得福名利双收；自打与死神擦肩而过，重新捡回贱命一条。我终于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假，什么是真。
当打开门看到是我，马大姐呆若木鸡。
楞了半天，才冷冷地说出一句：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姐姐，俗话说，长兄为父，长姐为母，我怎会不来呢？”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既然如此直接，我也没必要再弯酸，径直把来意说了。
“如果是我办补习班，我一定找一批年轻老师，别看他们没经验，但对新事物接收得快，对未来的把握得准，而且精力充沛，新点子多。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这样的人，往往能立于不败之地……”
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姐弟就是姐弟，居然不谋而合。
对于她的这番反应，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计前嫌也就罢了，还这么主动火热，这像是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喂喂，干吗呀你？发什么神经啊？”
不知何时，马竹梅已拿出一纸，正指着上边念念有词。
那是一张全市特级教师名单，而且还是教的毕业班。每一个名字后面，还做了一番批注。
不用说，那是研究多日的杰作，不像是三两分钟能搞定的。
“什么人啊这是？”
看到我眼珠一动不动，她怒火又要点燃。
见状，我赶忙急急辩道：
“没，没，没什么。我就看看，这双媚人眼，还是不是三年前的勾魂眼？”
“切，又给我贫，又想讨打不是？
好了好了，别贫了，赶紧看看这名单吧。”
“不是的，我说的是事实。我在想，梅子姐跟作医姐，到底谁对小非好点！”
“又在拿我开刷不是，信不信老姐揍死你？……也罢，既然不爱听，那就自个慢慢研究吧。”
说完，她把那纸朝我一推，自顾自的拿起化妆盒，左瞧瞧右抹抹，揉揉额头又揉揉酒窝：
“看看，看看，你姐被你气成啥样了？
这还是那张弹指可破的脸吗？这还是三年之前的柳眉星眼吗？看看被你气的，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呵呵，谁说不是？正当年，柳眉星眼芙蓉面，绛衣缥缈，麝兰琼树，花里遇神仙。”
“切，少跟我戴高帽。你就说说，把我折腾成这个样儿，你用啥子赔你姐吧？”
“呵呵，我哪有这么大能量？这是匆匆岁月留下的痕迹好不好？三年前的三年前是十八岁，三年后的三年后，难道还是十八岁吗？你真以为你是千年老妖啊！”
一听这话，她盒子一合又要砸出，但只是一枪虚晃，很快便落到了桌上。
一着不能，她又换了一着，纤纤玉手直逼脑门：
“我看看，我看看，这脑阔到底装的啥，怎么那么口无遮拦？”
话音没落，突然就是一个脑瓜崩。崩了一下，又是两下。
第三下还没崩着，已经被我捉住指头。我将她手按到桌上，一本正经地道：
“要想做千年老妖，千万不能动怒，一动怒就会变成老太。
告诉你，开心是第一保养品，心情不好，再怎么糊弄都白搭。
然后，还要注意保水，注意生活规律。不要老躺床上看书，不要在烈日下暴晒，不要老是流眼抹泪。平时适当做做按摩。
来来，我帮你揉揉。”
于是，我撑开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眉骨，又揉了揉眼袋肌，眼尾肌。然后，又给她按了几处穴位，直把她按得昏昏欲睡。
看着她无比享受的样子，我知道，再不能按下去了，要不然，那个脑袋，说不定就要跑偏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