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刘月看到小公主的嘴唇在动。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小到他希望能装作听不到。可他确确实实读懂了她的话。
在他心里的黛琳薇尔就是一个十来岁需要别人保护的孩子。虽然她无论情感还是身体都已经开始由女孩向少女转变,虽然他前一段时间确实是一直尽心尽责地呵护她甚至于也许比恋人做得还要好。但他从来没有对黛琳薇尔动过一丝男女之情。
他心里深深地埋进了一个人的影子。很久都不曾见她了,他对她的思念却没有减少分毫,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在他心里,只有她,能够懂他的喜怒哀乐,能给他完全放松表现最真实的自我的感受。
而且他也知道,她并非对他没有感情。对从小在森林里长大的她而言,自己是唯一带给她属于人类情感的对象。
他难以描述,为什么她跟他同样的年纪,却在很多时候表现出不符合自己年龄的成熟与理性。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许这正是自己会被她深深吸引的原因。
黛琳薇尔埋头在刘月胸口。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很舒服,很安心。有一种父亲般的安全感,但是又夹杂着别的东西。如果一辈子都能跟他在一起那该多好。
大概是刘月的体温加上黛琳薇尔感情的驱使,她的体温竟然很快恢复了正常。
“墨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尽管黛琳薇尔仍全身发软,但是为了面前的人,她还是提起力量,用力地反抱住他,呢喃道:“墨哥哥。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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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没事了吧。我喜欢你。”
刘月刻意地回避着那句话:“没事就好。好了,放我下来,我去看看维亚怎么样了。”
“我喜欢你!墨哥哥!我喜欢你!”
“安啦安啦,哥哥也喜欢你。放开手哦,我要去看维亚了。”
小公主没有听出来两个人所说“喜欢”所表达情感的不同。她欢天喜地地松开手。刘月翻身从床上跳下,走到皮尔凯斯的床边。
“喂,干嘛,看什么看?!”
拥抱的时候被别人围观谁都不会享受,更何况皮尔凯斯现在被维亚的体温冻得有点哆嗦。同样是拥抱,这对真正的情侣反而没有起到很良好的效果。
“你刚才是干什么了?黛琳是怎么被你治好的?”
刘月自己也不知道。这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情形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黛琳薇尔的那一吻…不对。刘月打断了自己这个念想。他回头看黛琳薇尔,后者因为被元危消耗太多体力,依旧躺在床上没有下来。即便床的温度不太令人愉悦她也不在乎了。
“你自己试着看吧。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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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逍遥从一舍出来。看刘月在草丛上逗弄两只兔子,他拍了一下刘月的肩膀:“墨子?这是怎么了?”
“黛琳居然说喜欢我。”
云逍遥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在他面前,刘月也不掩着,苦恼道:“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情…我这是不是诱怪小女孩啊。她才这么小,怎么就……”
云逍遥道:“就你对她那宠的劲头,她以前又一直没跟外界有过很多接触。对你不动情才奇怪吧。你是真不知道,我看皮蛋对维亚都没你这么殷勤的。”
皮尔凯斯对维亚不殷勤是有时候要考虑到院长在不在家,会不会被注意到。如果不顾及这些,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赖在维亚身边。刘月腹诽。不过想想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确实很有诱骗的嫌疑。
“你好像很发愁?”
刘月脸上就差写着?**⒊睢绷礁鲎至恕T棋幸4蚋龉溃骸八淙簧矸菔敲舾辛说恪悄阋膊恢劣诜⒊畛烧飧鲅影伞T偎的阆衷诓灰膊攀退阋院蟛荒芨恢痹谝黄穑镁酆蒙ⅲ星橐材芪秩哪臧伞!?br />
很头痛。从出生到现在,无论是叶雪,雅菲,佣兵们,还是云逍遥,皮尔凯斯。跟他们相处,都不会有代沟或者距离感。只有黛琳薇尔。真的,刘月满打满算,只有黛琳薇尔,从认识的一开始,刘月就把她当成孩子看待。在黛琳薇尔伪?**⑸蟾约阂孕置孟喑破穑踉乱簿桶阉背擅妹美凑展俗拧K老衷诰尤换岢稣庋氖隆?br />
他怅然道:“我有喜欢的人了。她在等我。”
“哪个系的?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黛琳虽然年纪还小,但长大之后肯定漂亮,你怎么还会喜欢上别人的?”
刘月苦笑:“是我家乡的人。以后有机会再介绍一下。”
“你出来的时候才十一岁吧。你真早熟啊。”
不管怎么说,自己不能明明白白地拒绝小公主。她毕竟还是个孩子,也许那些话只是一时孩子气冲动说出来的,或者把刘月对她的好和宠当成了男女之爱。既然如此,就保持原本的状态好了。
理清这么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刘月的心态放松下来。他张开手臂。冷风一吹,衣服上的水迹让他哆嗦了一下。
“诶呦墨子,你不是说从小都练着在雪地里光着上身跑步吗?怎么,这点温度都会感觉冷了?”
刘月自己也没想到。冷对他而言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受了。他蹲?**ィ急赴蚜街煌米颖Ы簧崛ィ欢诙紫***サ乃布洌е亍⒀T危镜氐沽讼***ァ?br />
这次他更体会到了彻骨的寒意。好久都没有这么冷过了。简直整个人都要变成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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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会儿在极地酷寒,顶着凛冽的冻风,一会儿又晒着浓浓烈日,身体马上要再燥热中融化了。他很快明白自己处在梦境中,极力想让自己清醒,但那梦境他怎么也摆脱不掉。
“我该不会是感染元危了吧。”
刘月很清楚。恐?**肥等绱恕W约旱拿尉澈蜕硖宓母惺芡G窒闹⒆匆荒R谎2还趺椿嶙雒文兀磕训栏詹坯炝辙倍臀谴υ诨杳灾校惨恢笔窃谧雒危?br />
“这样不是办法啊…我跟外界沟通的渠道都没有。再怎么说,我得先想办法把斗气和魔力都消耗干净吧。”
刘月有这样一种猜想。如果把元危看成瘟疫,其寄生于宿主体内,以斗气魔法等等高纯度的能量为食。而结合废除自身修为就能令元危快速消退这一点看,是不是说,当修炼者体内的斗气或者魔力彻底完全消耗到不剩一丝一毫,而且坚持到元危退去之前,都能保证斗气或者魔力不恢复,就能够从元危的困耗中挣脱而出呢?
有很大可能就是如此。难点就在于,到底该怎么让自身体内的斗气或者魔力完全耗尽而且不再自发恢复呢?
梦境中,刘月在两种极端环境不断切换。虽然精神上大概接受了这种折磨,但是现实中肉身的痛苦依然毫无保留地反映进他梦境之中。
不管是在冰天雪地,还是赤日火海中,都有一条连接起来的路。刘月沿着路,走,一直走。不知道过了多久,两种极端环境切换了多少次,他突然走到一重鸟语花香,草长莺飞的梦境中来。
他愣住了。一个小东西在拱他的脚。竟然是那只先前被刘月抱着的棕色兔子。更有趣的是,棕色兔子口?**搜裕骸案易摺S腥艘恪!?br />
不只是棕色兔子,黑色的兔子也出现在此,说话道:“快点去吧。时间很仓促。”
两只兔子头前引路奔跑,速度相当快。刘月一路追赶。令他安心的是,这次他没有再跑着跑着掉进什么更奇怪的梦境中。不过,他跑了很久,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棵巨大,不,准确地说是城池山岳般巨大的,树。
“卧槽,那是什么东西啊!”
梦境开始变得越来越真实了。刘月看到的所有东西,听见的所有声音,都好像在现实中一样。看到如此庞大的树,刘月内心已经被深深地震撼了。
“就是那里。快去!”
两只兔子停下来,似乎不打算再引?**M腹实牟噬碓疲踉驴辞辶艘惶跻恢蓖ㄏ蚺哟蠊攀鞯穆贰5械阃侨唬骸疤读税伞N艺庖芏嗑貌拍艿桨 !?br />
“别啰嗦了,要是想从这里出去就快去啊!会来不及的!”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刘月瞧准路延伸的方向,卯足了劲,撒步狂奔而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