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哲看着林宇辰，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
君浩扭过头，说：“那不过是一段风流韵事，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当朝的左相一职，就是上官家的族长……”
君浩是将门之后，当时他的父亲镇远将军也是朝中的一员重将，对于当年的事情也听家父提过不少。
“当年，太上皇是奉旨成婚，娶的是明哲的母亲，就是当年西溟的第一才女，右相的女儿……”
那一年，西溟太子公孙伯云，大婚迎娶右相嫡长女，柳文欣为太子妃。
那一日，举国同庆，祝愿太子与太子妃天长地久，喜结连理。
那一日，十里红妆，从右相府一直到了东宫，茫茫人海。
在之后的日子里，两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一年之后，就有了公孙明哲。
待到公孙伯云登基坐上皇位，侧立柳文欣为皇后，公孙明哲为太子，年方二十七岁。
那一年公孙明哲才八岁。
两年之后，左相府，也就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汐儿入选秀女，这位小姐是西溟第一美女，貌如天仙，入宫那年才十五岁。
上官家的小姐在宫中平步青云，风头渐渐胜过了皇后，皇上夜夜留宿在她的寝宫中，几乎将世间一切的稀世珍宝都呈到她的面前。
夜晚，他搂着她，坐在院子里，轻轻晃荡着秋千，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皓月。
他说：“汐儿，若你喜欢，朕便将这世间一切的美好都送到你跟前来。”
她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巧笑倩兮：“这可不用了，只要皇上能陪着臣妾，臣妾就很知足了。”
他为她建造了这座奢华的宫殿，远远超过了皇后所居住的凤仪宫的规模。
还有这座水下宫殿，为了保持水的澄澈，不惜挖河，引来活水。
朝中也是一时表示对此不满，怨声四起，朝中大臣也纷纷上奏，谏言。
可是公孙伯云还是一意孤行，在后宫中为了上官汐儿大兴土木。
因此，坊间传言四起，有人说上官汐儿红颜祸水，乃是一届妖女，魅惑圣上，让圣上沉迷女色，不理朝政。
但，也有人说，两人是前世有缘，今生再续前缘，两人早就已经私定终身，只是无奈于先帝的指婚。
这件事，也在一时间传出了一段风流佳话，一时广为传颂。
可是，这也是一时间的，时间一长，这种传言也就渐渐被淡忘，人们开始指责上官汐儿祸国殃民，红颜祸水。
之后，又坊间又开始流传，说是当朝左相心事不正，暗中练习巫术，但，上官汐儿在后宫中风头正盛，这种传闻几日内便被压了下来。
柳文欣身为皇后，却是不争不抢，也曾好言相劝，可惜，公孙伯云并不领情，反倒觉得她在争风吃醋，看不得自己宠着上官汐儿。
柳文欣亦是无可奈何，站在凤仪宫的院子里，看着那株繁花似锦的桃树，神情有些落寞。
三年后，那时，公孙明哲十三岁了，已经着手处理朝中事务。
上官一族被查出暗中练习巫术，残害普通百姓，巫术极其血腥，手段残忍，被爆出此事后，龙颜大怒。
上官一族被抄了家，连罪九族，左相被斩首示众，男丁发配边疆，女子入了妓籍，四代不得为官，不得入京。
上官汐儿也为此受到牵连，她宫中的人都被诛杀。
一夜之间，这座奢华的宫殿里满是鲜血，惨叫不断……惨叫声在宫殿上空徘徊，久久不能消散。
鲜血，从每个人的身体里流出来，汇聚在一起，一夜之间，这些人都死了……
这是近百条认命人命……
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现在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上官汐儿脸色苍白，无措的看着公孙伯云，扯着他的衣角：“皇上，这件事真的和臣妾没有关系，求求您，不要降罪给臣妾啊。”
公孙伯云挥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宫殿：“将上官汐儿囚禁在水宫之中，每日派人送去膳食，不能让她死了，哦，对了……”
公孙伯云转过身来，如墨的眸子看着她，深不可测，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记住，是你，害死了这些人。”
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史书上关于那一个夜晚的记载被强行抹去，而今过去了十几年，当年的那些人也死的死，老的老了……
“当年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那天晚上，肃清这里的人当中，有我的父亲，父亲和我讲起过那个夜晚……”君浩抿了抿唇，神情复杂的看着林宇辰。
林宇辰抓了抓头发。
这都是上一辈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了，现在太上皇和太后都已经离开人世，这一段风流韵事，他们这些晚辈又能如何评论呢……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莫过于此，爱了谁，恨了谁，于他们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史书上，言管留下的点点墨迹罢了。
林宇辰：“那这个女人到底犯了什么错？如她所言，她一介女流……”
公孙明哲冷哼，道：“她，当然有错，这个女人进宫之后就一直将母后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便求了她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左相，用巫术加害母后，幸而，左相的巫术并未练到如火纯青的地步，失败了。但是……”
公孙明哲突然迈动脚步，走到那女人身后，站定。
那女人只是抱着头。
“这个女人为了巩固自己在后宫中的地位，”公孙明哲一把拎起那女人的后领，“给母后下毒，导致母后流产，身体日渐衰弱，那段时间里，被她害死的又何止这殿宇中的百人！”
“呵呵……”那女子冷笑，轻蔑地看着公孙明哲，“我就是要让她死！她不死，我怎么登上皇后之位，怎么站在他身边，陪着他君临天下？！是她挡了我的路！呵呵……”
“你！”公孙明哲怒不可遏。
“呵呵……”那女子的神情突然又显得哀伤万分，“你们都说是我的错……可是……那一个晚上，我被囚禁在这水宫之中，不见天日，被灌夏哑毒，失了声音……我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上里一个不该爱的人，上天就要这样惩罚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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