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灵》 第十二章 小偷的窝

    郎月与上官嫣然化成平民，日日混迹于市井之中，三日后终于在一个小叫花那里探得了城外有着一股新来小偷的消息，说他们全是聋哑。

    上官钰铭觉得线索不对，但上官嫣然还是跟郎月约好，当天傍晚出了城，上官嫣然心里隐隐觉得，莫林应该还会在城外出现，她们大可以守株待兔。

    今日，城外异常地冷，早春的天气变幻莫测，正午艳阳高照，暖和得很，到了傍晚却刮起了风，刀子一样刻在两人的脸上。

    上官嫣然裹紧了衣服，瑟瑟发抖。

    “嫣然，我们回去吧，你看路上也没个人，小偷也不会出现的。”

    “可是，他们给你父亲送了字条，约好明日午时在城外一处相见，一手交钱一手放人的，他们定会出来踩点。”

    “嫣然，你说得对，我要是有你的武功，我也不会害怕的。”

    两人缩着身子，在寒风中前行，粗布的衣裳，陈旧的头巾，抹了黑灰的脸庞，活脱脱两个乡下农妇。

    “你没有武功吗？那你怎懂得点穴？”

    “那是一个老道长落难时，在戏班落了几天脚，他指点了小女几下，三脚猫功夫上不了台面。”

    上官嫣然了然地点头，难怪，莫林会在被点穴后可以轻易的解开，原是这么回事！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不知不觉日已西斜，风小了很多，路上不见一个人影，正在两人准备回城时，脚边的草丛忽然动了一下。

    “是雪狐，快追！”

    两人顿时精神百倍，跟着小狐狸追了下去。

    小狐狸四足着地身形灵活，不时地回头张望，与其说是逃跑，更貌似给她们带路一般。

    这一路，追追停停，竟不知不觉地尾随着小狐狸进入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之中。

    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淹没在夜幕之中，在一片藤蔓遍布的山崖前，小狐狸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

    上官嫣然心里一惊，眼望四周，甚是荒凉，突然想起曾经的噩梦，此情此景何等的相似！身上慢慢地流出了冷汗，这是哪儿？抬眼看郎月时，那张精致的小脸也是惨白一片！

    “郎班主，你走远些，找个地方藏好等我，我上前去看看!”上官嫣然如是说，郎月说了声小心就转身走了。

    上官嫣然心里害怕，但万万不能在郎月面前露出怯意来，她好歹有武功傍身，就此落荒而逃，郎月会更害怕，而且，从此在她面前再难抬头。

    这样想，她胆气壮了些，走上前去，伸手拨开藤蔓，所摸的的确确是坚硬的岩石，奇怪，小狐狸跑哪去了？

    正在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声音透着愤怒从身旁的岩石里面清晰地传来：“你们两个今天怎么空手而归？”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回音，接着，就是“啪啪”两声脆响，一切又归于平静！怪异，处处透着怪异！

    上官嫣然眉头紧锁，这岩石后面传出人声，看来这处石壁大有玄机，幼时在家听父亲讲过阵法，当时年幼，实不知所云，后来跟了红眉道姑上山学艺，也只窥之皮毛。

    正在懊恼之际，一阵机杼倾轧声在耳边响起，她吃了一惊，连忙闪身躲到了一块大石的背面。

    循声而望，先前的山壁竟然裂开了一个口子，慢慢地越来越大，她惊讶地发现，原来此处山腹中空，于是有人在山壁上掏了个通道，与外界相通，再用块石板，在石板中间装上机杼，暗设机关，进出的人发动机关，石板转动，人就能进出自如，加上似乎有了些年头，青苔纵横，竟是生生迷了人们的视线！

    石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竟是不知有多深！一个高大粗壮的人影从里面出来，扎须满脸，一副凶狠的模样，口里喝道：“小畜生，你主人还没有回来，你竟钻进来，滚出去！”

    声落，一道小小的影子被狠狠抛出，影子在半空中连着翻了两个跟斗这才落地，巧的是，正好落在了上官嫣然的藏身之处！

    上官嫣然嘴角弯起，眼中有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笑意！

    小狐狸被摔得不轻，狼狈地爬起，一对圆溜溜亮闪闪的眼睛突然看见了陌生人，动作飞快，一转身，向石门处窜去！

    “小畜生，你还来！”扎须大汉一脚踢出，正中小狐狸身体，这次去势更急，只听一声悲鸣，直落山体的坡道，落地后，“咕噜噜”圆球般滚下了山坡！

    那大汉大步走近，朝山坡处望了望，上官嫣然屏住呼吸，直到听到石门再度关启的声响，才敢探出身来。

    暮色苍茫，半山腰依稀起了浓雾，荒山寂寂，竟是说不出的荒凉可怖。

    上官嫣然出藏身处走出来，来到山坡处，向下看了看，黑沉幽暗地，什么也看不清，不由叹了口气。默哀片刻，她便走到山壁前，用手扒开悬挂的藤蔓，到处摸索，掩盖在暗处的石门，终于露出了原形。

    石门是找到了，但是开启的机关却找不到，山壁上凹凸不平，苔藓遍布，一时之间竟无从下手！

    又摸索了一阵，在脚下方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黑洞，弯下腰去，用脚踢了踢，拨开洞穴处的长草，果然是个小小的洞，难怪小狐狸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原来是从这里钻进山洞的。

    幕色暗沉，一道伟岸的身影逆光而来，脚步轻盈，迅捷，几乎落地无声！

    “你在找什么？”清冷地声音突然在上官嫣然的脑袋上方响起，她打了个冷战，浑身寒毛一瞬间全部竖起，心脏“碰碰”乱跳，她自恃艺高胆大，才敢闯入荒山。

    却不知来者何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竟然毫无察觉！

    她立即转身，身后人高大的影子完全将自己笼罩其中，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不速之客，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再次见到那个名叫莫林的小偷，心里竟莫名地有些高兴！

    “奇怪，我们认识吗？”莫林邪魅地勾起嘴角对着她笑，眼神冷漠凛然得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