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的早上不到四点就亮天了,叶雪白睡醒的时候,晨光正明媚的从窗外照射进来。
叶雪白一咕噜爬起床,显然艾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床了。她又想到不知艾娟和刘德兰谈的怎么样了,就不免担心起来。她决定出去打探一下情况,就连忙穿戴好起床了。
客厅里没有人,她直接进了厨房,艾娟和刘德兰都不在。她听到艾青山的屋子里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就悄悄打开卧房门进去了,果然,艾青山在桌子前面摆弄一个陈旧的收音机。
“姥爷,我姥姥和我妈去哪儿?”叶雪白揉揉眼睛问。
“一起去早市了,你饿了吧?”艾青山说。
“我不饿。姥爷你那个收音机都那么破了还能用吗?”叶雪白继续试探。她感觉艾青山显然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能用,别看它旧了点。”艾青山把收音机摆在桌子上转了转天线。道:“你听,不是好好的?”
“姥爷,我给你剪剪指甲吧。”叶雪白凑上去,她看到艾青山的指甲已经长长了,而且发黄,很硬的排列着。
“不用,我找个剪子绞绞就行。”
“我给你剪,我最会剪指甲了。”叶雪白说完就跑开了,一会儿功夫,她拿着指甲钳又进来了。
她很细心的低着脑袋给艾青山剪起了指甲,她清楚知道这样可以得到怜悯,所以,她就真心的这么做了。
“小雪,以后你就跟姥爷姥姥一起住,让姥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艾青山果然动了悲悯之心,他心疼的说。
“好啊!我永远都不离开姥姥和姥爷!”叶雪白快活的说。
“呵呵~你现在还小,是这么说。以后长大了,翅膀一扑棱,姥爷可拿你没办法。”艾青山道。
“不会,我又不是小鸟。再说了,只有在姥姥姥爷身边才最开心!”叶雪白把剪下来的指甲收拾干净了。
“那就在姥爷姥姥身边,我教你针灸把脉,查康熙字典。”艾青山说。
正说着,刘德兰和艾娟回来了。她们买了两大袋子东西,把冰箱填满了。还买了早餐,叶雪白敏锐的从刘德兰脸上找答案,她想知道刘德兰知道了整件事情后的反应。
“姥姥,你出去买早点也不叫上我,我看不到你还到处找你呢。”叶雪白凑到刘德兰身边。
“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你。快把牛奶喝了,这里有油条和苞米茬子,你吃不惯就吃大列巴沾果酱。”
“这么丰盛呀,我吃得惯。”叶雪白看到氛围没什么不对,就放心了。她看了看艾娟,想要得到一点讯号。
“快吃吧,等会儿我们还要出去看学校。”艾娟说。
叶雪白一听就明白了,显然刘德兰已经知道了大概,但是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叶雪白喝了一口牛奶嚷道:“哎呀,我还没有洗脸刷牙。”她惊呼。然后就跑出去洗脸刷牙去了。留下刘德兰和艾青山呵呵大笑。
吃完早餐,叶雪白和艾娟一起在屋子里换衣服,她们各自试了两三套,确定又体面又漂亮之后,就一起出门了,直接去道里陆海成家里。
陆海成家在道里,住在尚志街,距离中央大街很近。艾娟带着叶雪白到了陆海成家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记问叶雪白自己看起来是不是还好,妆有没有花什么的。确定了自己都还好,艾娟才按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
陆海成开的门。
“娟,快进来,小雪,来,进来进来。”陆海成热情的招呼。
艾娟和叶雪白微笑的进门,在沙发上坐下了。
“娟喜欢喝咖啡是吧?小雪喝饮料?”陆海成问。
“随便。”艾娟道。
“小雪,你别拘谨,到了陆伯伯家随意点。你可以到处看看,陆伯伯家可能没什么好玩的,就是书多。喔,不过陆伯伯家有个后花园,你可以去看看,玫瑰开的正艳。”陆海成笑哈哈的。
“真的?有很多书吗?还有花园吗?”叶雪白一下子眼睛睁大了,她感兴趣极了,就开始眼睛四处扫起来。
“呵呵~小雪,这你不知道了吧,陆伯伯可是大诗人大作家,早年做大学老师的时候,在杂志经常发表他的散文诗集,妈妈不仅是陆伯伯的学生,还是忠实的读者。你说,陆伯伯家怎么会没有藏书?”艾娟说的眉飞色舞。
“陆伯伯,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我要先去看花园,再去看书!可以吗?”叶雪白坐不住了。
“当然可以。你就从阳台那个门出去,那三四十平米的花园都是咱们的。”陆海成手一指。
“好的, 我去看看。”叶雪白说完,蹦蹦跳跳往花园去了。
一打开阳台的门,她惊呆了。
“天啊!好美!”叶雪白惊呼。她看了看花园的土壤,又看了看脚上的鞋子,她大胆的脱掉了,赤着脚往花园走去。她的白色裙子下面,两条纤细的腿扎在泥土里,她裸着的脚踩在那黑色的土壤上,像开在花园里的百合。
“天呀,我爱死这里了!”她看着花园栅栏外围上面爬满了玫瑰,像一面玫瑰半墙一样,有很多玫瑰开到栅栏外面去了,分外妖娆。
里面还有月季,向日葵和栀子花。她沉浸在那里,在花园里留下一连串她月牙似的脚印。
“嗨,你好,你是什么花?你呢?你真美知道吗?”叶雪白墫在花圃里,她对这一堆不认识的花自言自语,她时而把鼻子凑在花蕊里用力嗅着,遇到喜欢的香味就继续深深嗅几口。
然后,她情不自禁的摘了一片血红的玫瑰花瓣。
“嘿!不许摘花!”叶雪白突然听到有一声呵斥传来。她四面看,原来在花园另一端,对应一个窗户,声音就是从窗户传来的。
她站起来,自然的把握着花瓣的手放在后背,她慢慢走了过去。
“我没有摘花!”叶雪白隔着窗户看着里面的男人说。
“你没有摘手里是什么,我分明看到你摘了,还背到后面。”里面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微红起来。
“我只摘了一个花瓣”叶雪白把花瓣举到他面前说。
“那也是摘了。”里面的男人盯着叶雪白的手心,那朵血红的花瓣就在那张细腻白皙的手心里,他刻薄而紧张的说。
“所以呢?”叶雪白举着花瓣的手微颤。
“所以”他顿了顿:“算了。”他说。
“下不为例!”他又说。
“你是谁?”叶雪白收起胳膊,仰起头问。
“你在我的花园里待了半天,还摘了我的玫瑰,然后你不知道我是谁?”他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充满挑衅而生气的焰火。
“那,我只知道是陆伯伯的花园,他允许我进来的。”叶雪白狡辩。
“他也允许你摘花了吗?还光着脚?”他咄咄逼人说。
“对!就是他允许的。”她也生气起来,故意气他说:“陆伯伯才没有那么小气!”她瞪着他,气鼓鼓的。
“我叫陆沉。”他说。
“啊?你就是陆沉?对呀,你不是陆沉还能是谁嘛,你当然是陆沉”她打量他,半是自言自语的说。
“不过”她想了想,又多疑的眸子扫视他。
“不过什么?”陆沉问。
“不过,陆伯伯那么慷慨,那么潇洒,那么帅气,那么幽默的好人,你怎么会是他儿子嘛!”她嘟起嘴。
“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陆沉脸整个脖子都红了起来,他的胸脯起伏的厉害。
“本来就是!”叶雪白盛气凌人。
“坏丫头,看你小不跟你一般见识!”陆沉气的把窗户打得更开了,他有想从窗户跳出去教训她一顿的冲动。
“你才坏,我是客人啊,你欺负我,我这就去找陆伯伯教训你。”她瘪着嘴吧假装一副要哭的样子,眼睛眨巴眨巴,偷偷看他的反应。
“你你行,我错了行吗?你是客人,你是对的。”陆沉焦急的说,他真的害怕叶雪白哭起来。
“不行,你得道歉,得说对不起。”叶雪白心里窃喜起来,她觉得这个男人也太好骗了。
“你你你怎么这样,我允许你摘一朵玫瑰,当是赔罪了,行吗?”陆沉的心跳的厉害。
“你怎么这样呀?摘花这种事情你都想的出?还怂恿我摘?什么事嘛!你不知道花会疼吗?哼!”叶雪白红嘴白牙,伶牙俐齿的给陆沉一顿“教训”然后趾高气扬的甩头走了。
“诶诶,你你回来,你说什么?”他冲着叶雪白的后背喊。
叶雪白头也不回进去了。
“小雪,看到草莓了吗?”陆海成看到叶雪白的脚**的踩着拖鞋出来,诧异的说。
“没有仔细看,陆伯伯还种草莓吗?”叶雪白好奇的问。
“哦,那是你陆沉哥哥种的。”陆海成给艾娟续了杯茶。
“那花也是他种的吗?”叶雪白在艾娟身旁坐下了。
“他不种花,他就是忽然来了兴致种了一棵草莓,就一棵。”陆海成忽然想到什么,说:“那孩子也该起来了吧,我去叫他。”
叶雪白什么都没有说。
“陆沉,出来,起来了吗?”陆海成拍了拍陆沉的门。
“啊,我就出去。”陆沉隔着门应道。
不一会儿,陆沉开门出来了。叶雪白第一个朝他看过去,他穿着一件很大的格子衬衫,不修边幅的,浑身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息,懒散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