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摊手耸肩,尴尬道:“我知道这事儿的确令人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只要唐宇告诉我,我的修为精进了,那么我的修为就真的有所进步。可是,我平时却并没什么感觉……就是这样!”
陈老伯嘶了一声,不解地看着我,“小晗说,你是尊者的朋友,但你们毕竟是仙凡有别,在他面前如何放肆也就罢了,可人前总还是要讲个礼法规矩,你怎么能直呼他名讳,而不称呼他‘尊者’?”
“呃……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怎么解释。
“大概是尊者觉得,他们已是忘年之交又是生死挚友,所以就许他直呼姓名了。反正,我跟着尊者修行时,叶凡就一直这么称呼他。”董晗替我解释道。
陈老伯的眼神中,流露出复杂而奇异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活了数百年,按理说很多人很多事都已司空见惯。但我却对于你这样的事情,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呐!”陈老伯捋着三寸胡须,感慨道:“这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涨见识了!”
“叶凡,你若不嫌弃小晗这一身的邪气,就由他负责教你一些法术,明天就让他带着你去除灵灭妖,怎么样?”陈老伯的话,使我和董晗都愣住了。
“我倒不是嫌弃董晗,只是要看他愿不愿意教。”
“我也不是不愿意教叶凡,只是我练的法术恐怕不适合他……”
陈老伯一摆手,打断董晗的话,说道:“除了致阴致邪、伤身害命的法术之外,其他法术不是说适不适合谁,而是要看学习法术的人是谁。对于心术不正之人,再正派的法术学到其身上,也会变成邪术。
而对于心术纯正之人,就算所学的法术中略带些邪气,只要运用得当,也能变成正派法术。说到底,这种事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还是看修炼者的想法和做法。”
我和董晗相视一眼,都觉得陈老伯说的非常在理,便点头答应了。
之后,董晗就带着我去了陈老伯家的后院,开始学习法术。
每当董晗只教了我一遍法术,就很不耐烦地让我照葫芦画瓢去学,而我每次都能一遍就过,虽然力量弱小了些,但好在只学了一遍就成功了。然后,就接着学习新法术。尽管董晗没什么耐心,赶得很急,但他说只要我有这天赋,一遍会了就行,剩下的就让我抽空自己去练习就好。
“哎呦!我的天呐!叶凡,我真是非常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啊?学习法术的速度和能力,真是强悍的离谱!要不是因为我知道,唐宇真的没教过你多少本事,简直不敢相信我今天亲眼所见的事!
而且,照你这样的速度,我看用不了两年,你的本事就能远超过我了。可怜我这硬生生苦修了五百年的法术啊!要真被你在两年之内超过了,我哪儿还有脸去见同道中人啊!”
我几乎能听见董晗说这话时,那咬牙切齿的声音……
直到天已经黑透了,我们这才停了下来。
进屋后,陈老伯就让佣人们端上了提前为我们准备好的丰盛饭菜。
我和董晗二话不说,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期间,陈老伯问我学习的如何。
我嘴里塞满了饭菜,来不及回话,董晗就把我过目不忘一遍就会的学习过程,简单地阐述给陈老伯。
陈老伯先是一惊,继而讳莫如深地看着我,却什么也没说。
饭后,洗漱完毕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就在我半睡半醒间,隐约感觉到外面有妖气,便穿好衣服,好奇地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浓烈的妖煞之气。
我凭着感觉,向屋顶上看去。
屋顶上有一只变成了煞的妖怪,正在跟陈老伯斗着法。
只见陈老伯咬破左手中指,随即中指一弹,将那滴指尖血准准地弹在了妖煞的额头上。
紧接着,他快速地掐诀念咒,咒毕大喊了声:“急急如律令!”
就见那只妖煞化成一股huáng sè的雾气,渐渐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陈老伯从屋顶纵身跳了下来,看着我微微笑道:“在我们这里,天黑后尽量别出门,容易遇到妖邪,尤其是你这容易招邪的体质。”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好奇地问道:“您是驱魔人还是阴阳法师?”
陈老伯朗声笑道:“驱魔人也好,阴阳法师也罢,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一切都如白云苍狗!”
……我很想追问,但没好意思再开口,可是又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睡觉,所以就堪堪地杵在了原地。
陈老伯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笑着说:“如果你真的有兴趣知道,就随我来吧。”
我跟着陈老伯来到后院的凉亭中坐下后,没看到他是从哪儿掏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小瓷瓶,打开后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他斟了两杯酒,一杯推到我面前,一杯已被他端在了手中。
我下意识推辞道:“陈老伯您客气了,我不会喝酒。”
陈老伯笑呵呵道:“无妨,这是黄粱酒,度数不高。而且品酒如同品人生,过往烟云一律皆在酒中。不信,你品一品便知。”
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端起杯来喝了一口。
这酒,闻起来酒香浓郁,以为会是烈酒,但品了一口之后才发觉,口感很是清淡香醇,忍不住又品了第二口。但紧接着,我就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而且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了起来。
随即,我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而陈老伯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陈老伯,您刚才给我喝的酒……”
“是能够让你入梦的酒,所谓‘黄粱一梦,三生浮屠;烟云过往,尽在酒中’。为了能向你更好的阐述我的记忆,只能让你入梦去看了。”陈老伯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去。
我满心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场景还是陈老伯的家,但不同的是此时他家的建筑比之前所看到的更为古代化,不仅到处可见浮雕,几座厅堂之内更是金碧辉煌!
须臾,他带我来到了一处庭院前。
一个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三四岁的白衣少年,正站在庭院中,嘴角上扬着,“只要能收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妖邪,我就离成功不远了。”
我疑惑地走到白衣少年面前,才看清他的长相。
他面容清秀,身体强健,再仔细看之后,发现竟是年少时期的陈老伯!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只不大的金毛狮。
我还想再仔细观察那只金毛狮,可就在这时,场景突然一个大转换。
白衣少年长成了大人,那只小金毛狮也长成了威风凛凛体型很大的金毛狮!
成年后的他,面对眼前十多只体型巨大的妖怪,丝毫看不出畏惧之意。
只见他一会儿是掐诀念咒,一会儿是结着各种手印,脚踏各种步伐,随后就看似很轻松地收服了那些妖怪。
看到这儿,我表示很惊讶也很佩服。不自觉地感慨道:“您年轻时,真是了不起!如果换成是我,恐怕都能被这些妖怪给吓尿了。”
陈老伯拍了拍我的肩,笑着说:“你不用那么惊讶,也不用妄自菲薄,当你的修为和法力达到一定程度后,也会与我年轻时一样,甚至会比我做得更好。”
“……是么?可我怎么就那么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有这样的能力呢?”
陈老伯呵呵一笑,示意我继续看下去。
在收妖彻底结束后,他身边的那只金毛狮竟然口吐人言:“陈少主,您现在收了多少只妖邪了?”
陈少主想了想,笑着回道:“连邪灵带妖怪,目前的数量是一万三千六。”
“才那么点儿啊!”金毛狮似乎有些不太乐意:“这么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收够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呢?”
“不急,慢慢来。”陈少主微微一笑,翻身骑到了金毛狮背上。
金毛狮甩了甩头,狮吼一声,飞向了天空。
我不解地看向身边的陈老伯,问道:“您为什么要执意收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妖邪呢?”
陈老伯呵呵一笑:“因为啊,在我年少的时候,听信了一个以讹传讹之言,说是只要能够收服那么多数量的妖邪,今生过后来生便会转世到天界。因为我从小就很崇拜金冠鸟,所以希望能够一睹金冠鸟真正的风采,如果能像豢兽尊者那样豢养它们,那就更好了。”
“看来,您很崇拜唐宇?能跟我说说有关他的事么?”
“当然。”陈老伯一脸崇拜的说道:“大概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豢兽尊者。他身着一袭白袍,长发飘然,负手而立在一只体型巨大的金冠鸟背上,从我面前飞过。看上去,很是潇洒而威风。那时,我就励志将来也要像他一样。
记得曾经,我还差点拜他为师,可惜被他拒绝了。之前听传闻说,他是个孤傲而清高、任性又很难相处的怪癖之人;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切都只不过是个谣传而已。奈何,谣传误人呐!……”
此时的陈老伯,似乎已是沉醉在对过去的回忆之中。
我不好意思打扰,只能默默地等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