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四处张望了下,附近并没有碧华的气息。
在帐篷外站了会儿,最后怀着郁闷而不安的心绪进入了帐篷。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毕方鸟飞来,殷勤地向我打着招呼。不过,它这次居然会称呼我主人?倒是让我感到很意外!
“主人,你怎么弄成了这样?有没有受伤?”冬雨关切地问道。
我冲它俩摇了摇头,一来是表示我没事,二来是没心思与它们搭话。
“叶凡,你、你身上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张彬上下打量着我。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伤口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愈合了,就像从没受过伤一样。
这,应该是碧华用法术帮我愈合了伤口。
我尴尬地笑了笑:“你那晚看到的像猫一样的妖怪,其实是只山猫精,一切都是它干的。对了,其他人都没受伤吧?”
我扫视了眼,除了我和张彬,其他人都睡在各自床上。
“那三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各自的床上,我检查了下,他们并没受伤,而且都睡得很沉。而清默,一直昏迷不醒。”
我走到清默床边,检查了下他的情况,高烧也退了,表面上来看各方面也都正常,至于为什么还不醒,我也说不上来,只有等明早再看。
“叶凡,你不是说,你不是驱魔法师也不是阴阳法师么?那你怎么还能看到妖怪?还有之前,突然出现的那只奇怪的大鸟是什么?”身后的张彬突然问道。
我转身,真诚地看着他,“我的确不是驱魔法师也不是阴阳法师。我之所以能看到妖怪,是因为我开了天眼,也因为我是个会法术的修行者,至于我属于哪种法师,连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而那只大鸟……它是神鸟毕方。我还带了只灵兽,是只赤灵狐,名叫冬雨。平时,它们都很乖巧地隐身在我床上玩耍或休息。只有在我需要它们现身时,它们才会现身。”
“哦~原来是这样!太好了!”张彬兴奋地解释道:“其实,我的父母是驱魔法师,而驱魔法师或阴阳法师的后代,一出生就有阴阳眼或者他们的父母帮他们开了阴阳眼。
但是……我没有阴阳眼,父母也不愿帮我开眼,而我到大我连一个妖魔鬼怪都没见过。不过,我偶尔倒是能隐约感觉到那些东西的存在,也能听见一些声音。所以,觉得如果你也是驱魔法师的话,会让我感到很自卑。”
提到驱魔法师,我就不自主地想起了紫墨和董晗……
“叶凡,你有在听我说么?”张彬地手掌在我面前晃动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讪讪地笑了下:“我突然想起了三位驱魔法师。”
“谁啊?”张彬八卦兮兮道:“说出名字来,没准儿我还认识呢!”
“紫墨、董晗、黄粱山庄庄主陈老伯。”
“这三人,我虽不认识,但还真听说过。”张彬更为兴奋道:“听说,陈老伯和董晗为了紫墨,与整个驱魔法界的人都闹翻了。而且,我曾听爷爷奶奶说,紫墨是整个驱魔法界中,性情最为真实、对人最为诚恳,也最分得清是非黑白的一个大好人。可惜,最后还是被妖怪给杀了。”
“那你爷爷奶奶还有没有再告诉你,有关紫墨的其他事?”我好奇地追问道。
张彬摇了摇头,失落道:“那时我还很,也只当是听故事,并没记心里。后来,爷爷奶奶死了,我爸妈也死了,也是被妖怪杀死的,想再听那些故事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会讲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便转移话题。凌晨四点,我们才睡下。
直到我被一阵洗漱声惊醒,发现天已经亮了,而他们全都醒了,边洗漱还边自嘲着昨晚三人做的同样的梦,说是什么梦见一只像猫又像狐狸还会说话的奇怪动物,可能是妖怪吧,然后三人都被它一阵风地带进了一个地洞中。
还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妖怪,要是真有,怎么没把他们三个给吃了或者劫色?
也不知道那只奇怪的猫好不好吃,三人怎么没在梦中把它抓住剥了皮烤猫肉吃?
……真是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敢想着把那只山猫精给烤着吃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晚有多险,老子为了救你们,差点连命都搭进去了,你们现在倒是有胆子说这话!
我和张彬、清默对视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而苏醒后的清默,各方面都显得很正常,一点也不像昨晚那副快要活不成的模样。
这血煞体质,简直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
洗漱吃喝完毕,又到了军训时间……
日子一天天的重复着,再没发生任何事情。我想,这完全是因为青媚狐王碧华在附近守护的关系。因为这些天来,我总是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正是碧华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
而他,却并没在我眼前出现过。
只不过这些天,同学们大多都对我和清默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些女同学见到我俩,不是抿嘴偷笑就是传来嫉妒的目光,要么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跑上来抓着我们两个胡乱问一通。
而有些女同学则直接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个世道真是乱套了,过去是防火防盗防师兄,现在是防火防盗防基友。因为帅哥都搅基了,或者被基友玩弯了。而剩下的,不是不帅就是只知学习训练的呆头鹅;要么就是恐龙哥或花心大萝卜,使她们自由选择初恋或试图偷食禁果的机会减少了……
总之,那些言论使我真的很无语也很无奈。
我不是没有解释过,而是越解释越是被人误解……总之,越描越黑。
而清默,对这些是非言论,时而表现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面瘫清冷像;时而看着我时,嘴角扯出一丝奇怪的弧度,似是在笑又不似在笑。
而这段日子,他在生活上对我很是照顾。虽然表面清冷沉默,实则心内和举动都很霸道。
吃饭时,他通常一句话都不说,却时不时往我碗中夹菜。洗衣服时,他二话不说抢过我的衣服就洗。
旁边的同学见了,有的鄙夷有的取笑。
我很生气,质问他干嘛这样?
他总是摇头不语,起初我也没太在意,但他总是那样,我就不得不追问了。
直到把他问急了,很认真的轻声说:“因为喜欢。”
“切!喜欢什么?喜欢让着别人还是喜欢干活?有力没处使了么?”
“你。”轻轻地飘出这个字后,便专心地做事,不再搭理我。
当我回过味来时,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因为,他喜欢我,所以才会那么做……
一次晚休前,由于张彬性子懦弱,就总是被陈晓鹤各种欺负,甚至还差点动手打张彬。我实在看不惯陈晓鹤的言行,便出面劝解,结果被陈晓鹤好一顿言语羞辱。
气得我刚要揍他,却被清默将我一把拽到身后,“他不值得你浪费力气,让我来!”
我都没看清楚清默是怎么出的拳,反应过来时,就见陈晓鹤的双眼眶已有两团乌青。
我噗嗤一声笑了:“陈晓鹤,你知道么,你这样真的很像咱们的国宝熊猫啊!”
“你喜欢猫熊?”清默不解地看着我。
我想都没想,简单地回了句:“熊猫那么可爱,当然喜欢了。”
“姓清的,你子给老子等着,风水轮流转,愿你别转我手里!”陈晓鹤气鼓鼓地威胁道。
清默冷冷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忙跳上床蒙在了被子里。
当晚半夜,我睡得正香,却被清默摇醒,轻声道:“跟我来。”
他神神秘秘地将我带到密林中,我很好奇也很疑惑,问他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带我来这里?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妖怪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神秘地弧度,随即拉着我的手,穿过密林来到一个山洞。
山洞内,除了一盏风灯,还有一只半大的……熊猫?
我以为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真的是熊猫!
“我弄了只熊猫给你玩。”清默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很淡定。
可问题是,他是很淡定,而我蛋疼得都快哭了,“大哥啊!你弄什么来不好玩啊,还非得弄只熊猫来玩?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知道,但那又怎样?”他不以为然地接着说:“我本想抓只野生熊猫,问了下这里的妖怪,得知这里并没有熊猫,而且野生的会咬人。所以我就去动物园弄了只年龄不大又很可爱的熊猫。不过你放心,天亮前我就会送回去。”
我看了看熊猫,又看了看他,疑惑道:“可是,这大半夜的,这里有没有交通工具,而你又不会召唤术,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去了城里的动物园?又是怎么带着它回来的?”
“用两条腿。”他简练地回道。
“一路跑回来的?”
“嗯。”清默淡淡道:“它比你轻多了,带着它也比带着你跑得更快!”
要是换个人或平时这么说,一定会觉得对方在损我,然后开玩笑似的回怼几句。
但此时此刻的此人,我没有半点生气,只是好奇、不解,还有种出不说来的感觉。
我再次看向那只还抱着一根竹子啃食的津津有味的熊猫,毫无半点底气地问:“明知从动物园偷熊猫是违法的,要是被人知道会产生一系列可怕的后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