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杨树像座椅上不知名的人喊道。
对方毫无回应。杨树绕到座椅侧面去看，座椅上坐着一个人，全身上下包括头部都用黑纱蒙住了。
“你们是谁。”
黑纱下的人突然发声，声音像一个年老的女人，沙哑且严厉。
“我们是教团派来调查修女自杀事件的。”杨树说道，“你们这里有一个修女自杀了你知”
“出去。”
“什么？”杨树因为自己没听清。
“出去。天不早了，我们要开始祷告了，有问题明天再来。”
“可是”
“出去！”那老修女声音越发严厉。
“至少你要先回答我几个问题，要么你回答我，要么我去找那些修女问。”
“修女们晚上需要祷告，没时间回答你的问题。你连基础的礼貌都没有吗？”老修女声音中藏着怒气
“我要是你就趁早回答问题了，早答完我们早离开了。”
“无礼！”老修女说道，面纱笼罩下的头也轻轻晃动。
“死去的那个修女你认识吗，她叫什么？”
“丽德修女，修道院院长。”
“院长？”杨树挑了下眉毛，事情变得复杂了，修道院的院长当众自杀。“那你呢？”
“南尼克，南尼克嬷嬷。”老修女不耐烦的答道。
“什么是嬷嬷？”
“嬷嬷是修道院里的老修女，会协助管理修道院里的事务。”一旁的法国佬解释道。
“现在请离开这里，我们要开始祈祷了。出去往东看有一座小屋，你们可以在那里过夜。”
“好吧。”杨树见对方再次逐客，只得先离开。“我们明天再来。”
三个人从原路返回，从地窖出来后杨树对法国佬说道：“你先回去吧，过两三天再过来接我们。”
“好的先生。”法国佬点了一下头，“祝您调查顺利。”
“好，谢谢。”
法国佬走到木栏外解开马车的绳索，赶着车离开了这里。
“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没吃的是吧，我去地窖里看看有没有适合晚饭吃的。”
“不要不要。”明月皱起眉头，“她们吃的都和尸体放一块，我不要吃。”
“那可能没别的吃的了。”杨树说道。
“那也不吃。”明月嘟起嘴巴。
“好吧，去那个小屋看看有没有吃的吧。”杨树分不清东西南北，他左右张望一下，旁边确实有一间独立于修道院主体建筑的房子。
杨树推开房门，心里已经做好了被积灰落一身的准备。不过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这里没有厚厚的积灰，看起来像是有人经常打扫。
房子里布局很简单，一个客厅加上两间卧室。客厅里摆着一个如同章鱼一般都奇怪雕塑，雕塑前放着燃尽的蜡烛和各种祭品。
“我们吃这些好了。”杨树从祭品中拿出一块面包，掰成两半递给明月一半。“随便吃点填一填肚子。”
“好。”明月接过面包。“你觉得这个修道院怎么样，有没有怪怪的？”
“很怪，”杨树说，“那个嬷嬷说到院长死了跟没事人一样，很奇怪。不过今天没问到太多东西，明天再去看看。”
“嗯。”明月想了想说道，“这里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不习惯恐怖类型的剧本吗？”
“我从不看恐怖片的。”明月皱了皱鼻子，“看了晚上会睡不着。”
“还不确定是不是恐怖剧本，可能也只是个悬疑类的。”
“希望是吧。”明月笑容有点苦涩，她当然知道杨树在安慰她。
花了一些时间收拾之后，屋子里终于干净一些了。杨树想问明月晚上要不要陪，不过房间里连沙发都没有，杨树怕明月想多，忍住没问，两个人各睡各的。
树林的夜晚很冷，杨树盖了一条毯子缩成一团睡得迷迷糊糊的，到半夜里时就被冻醒了。
从梦里醒来的杨树只觉得浑身发僵，脑袋里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是被冻醒的。他活动了下腿，从被窝中钻出来想再找一条毯子。打开床旁边的衣柜，里面只有一件修女服，不知放了多久，隐隐有些潮味儿。翻遍柜子也没找到能盖的东西，杨树忍不住暗骂一声，裹紧衣服准备上床挨到天亮。
“adeste fideles laeti trium phantes”
一阵轻柔悠扬的歌声从门外传进来，听起来像是
“唱诗班？”杨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修道院常出现的就是演唱歌颂上帝歌曲的唱诗班，不过这种音乐怎么会半夜突然想起来？
杨树推开门，借着月色他打量着客厅。悠扬的圣歌仍旧在歌唱，顺着声音杨树看到了客厅角落放柜子上放着的收音机。杨树走到收音机前，这是老式的磁带机，不知谁把播放按钮按下去了，里面的磁带在缓慢滚动着播放歌曲。杨树正想伸手把机器关上，播放按钮突然一下自己弹上来，停止了播放。
“谁？”杨树一惊，左右看看，什么都没有。
完了，真是恐怖片。杨树有点头疼，这种一惊一乍的鬼片无疑了。为了不让这东西再响，杨树打开机子拿出磁带扔到抽屉里。
“杨树？”明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杨树应了一声走到明月房门前伸手一推，门锁。
房间里明月也是冷的蜷缩在毯子下，她脸色苍白神情看起来有点紧张。
“刚刚什么在响？”明月问道。
“外面有个磁带机在响。”杨树苦笑了下，“你感觉是对的，这确实是个恐怖类剧本。”
“我知道。”明月咬咬嘴唇，“我刚刚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看起来很瘦小，从窗户外面一闪而过。”
“嗯？我记得拉上”杨树扭头看了眼窗帘边不说话了，窗帘不知被谁拉开了一半，外面的黑暗的森林倒映在玻璃上。
“你等下。”杨树走出门，回到自己房间，把枕头、毯子甚至床单都卷起来，然后回到明月房间，将毯子和背单都盖到明月身上。“委屈一下，我们挤一晚吧。”
“好。”明月挪挪位置，给杨树让开一半床。
杨树把屋门反锁上，拉上窗帘，然后钻进了被窝。盖了两层毯子暖和多了，杨树也不用再蜷缩起来。只是毯子不很大，免不了两个人要挨在一起。之前杨树也和明月睡一张床过，那时还是在女巫学院，杨树不确定明月的心意，两个人背对背睡了一夜什么也没发生。这会儿都成情侣了，杨树心里自然免不了有些小想法。
杨树闭着眼感受身边明月的动静，虽然明月一直没动，但并不均匀的呼吸声显示她还没睡。
“明月。”杨树轻叫了一声。
“嗯？”明月没有动。
杨树不说话了，身子靠近明月的身体，头一挪几乎要枕到明月的枕头上了。
“杨树——”明月声音中带着些许不快，杨树以为明月是生气了。“你压到我头发了。”
“哦哦。”杨树赶忙起身，刚刚枕的地方果然有明月散乱的头发。“要不你转过来，把头发放那一边？”
“那你不要乱动。”明月说着转个身，把头发拨弄到靠床边的位置。
“乱动什么，游戏外面我们不也躺一起吗。”杨树说着，手开始不安分的动起来。
“哎呀。”明月轻叫一声，杨树的手久被明月捉住了。明月拉着杨树的手放到自己背后。“我有点冷，抱着我，别动了好吗，我好困。”
杨树低下头看到明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眼神纯净清澈，杨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羞愧。
“好，睡吧，我不乱动。”杨树低头在明月额上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明月往杨树怀里钻了钻。外面寒风呼啸，仅有两条毯子的两个人互相依偎取暖。
杨树睡得很熟，外面的封神声对他来说只是催眠曲而已。直到后半夜，一只小手在杨树胸口推啊推啊，终于把杨树推醒了。
“什么”杨树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怀里的明月正推着自己。
“杨树，外面有声音。”明月低声的说道。
杨树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听到的窗外只有风声。“什么声音？”杨树迷迷糊糊的问道。
“嘘，仔细听。”
杨树看着明月一脸认真，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听。果然，仔细听的话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夹杂在风中。
“咚，咚，咚。”
“我听到了。”杨树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人在拍门？”明月不确定的说道。
“咚！”一声大点的声音，外面的门似乎被推开了。杨树锁外面门的时候就发现那个锁年久失修，螺丝掉了两颗已经摇摇欲坠，现在终于被推下来了。
一阵小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杨树听到房间门被请推了一下，推门的人好像发现门上锁以后就放弃了，转而“哒哒哒”的脚步声就离开了。
寒风吹进客厅，形成奇怪的回声。
杨树低头和明月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