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书是为了学习,而有时候看书则是为了更好的睡眠。
今晚,我就属于后者,看了没多久,便两眼直打架。
我随即关了电脑,和着衣钻进了被窝。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眼前一亮,出现了穿梭不息的人流。人们一边仔细查看着柜台上的商品,一边比对着相似物品的价格。
驻足在人群中央,环顾着周围嘈杂的环境,我意识到,那个梦,又开始了。
我轻车熟路的四处寻找着那个将死之人,他/她或许是工作人员,或许是商客,又或许是路人……
忽然,一阵争吵声传出,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孩童的哭声。这样一来,自然吸引了之前还在忙于讨价还价的人们。
大家随即将视线聚拢过去,围观的人群在一旁兴致盎然的打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则穿过人群,径直进入到了争吵的中心。
原来,由于商场的顾客较拥挤,一个年轻的小伙儿不小心用烟头将一名年轻妇人的名牌衣裙烫出了一个洞。
尽管青年诚恳的认错,可年轻的妇人依然难以接受除了赔偿以外任何形式的道歉,更联合身边的母亲,一同指责青年的过错。至于那几声孩童的哭声,则是发自妇人身边那个5、6岁大的小男孩之口。
从洗得褪色的衣裤上不难看出,那个青年并不是这里的常客,甚至于很可能只是借厕、避暑的路人。但,毕竟是自己的过失,青年也理应有所表示。
眼看道歉无果,在众目睽睽下,青年憋红了脸,从两侧的裤兜里翻出了自己所有的钱。
摊开手掌,只见得有两张灰票(10元钱的颜色),及数枚或黄或银的yìng bì(5角和1角钱的颜色)。
不难想象,这点儿钱,想要赔偿一件时尚的名牌衣裙,是远远不够的。
果然,愤怒的妇人一掌将青年手中举着的钱打翻,并勒令青年,打diàn huà找其家人,前来送钱。
青年低着头,眼望着散落在地上的全部家当,忍受着对方盛凌的指责和围观众人轻蔑的眼神,一言不发。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青年全身不停的颤抖着。而紧咬的牙关和攥紧的拳头,更像是在拼命克制着自己被羞辱的愤怒。
但这种强行的压抑,并不会持续太久。
随着代表公理的受害者母女,对青年的指责进一步升级,终于,忍受了许久的青年爆发了。
只见青年人怒吼了一声,大步跨至在一旁哭闹的小男孩身前,双手掐腰将男孩高高举起,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重重的将其摔在了地上。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心猛地一揪,随即眼前一片黑暗。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端坐在床上,澎湃的心情良久不能平复。
从梦境推测,这次即将死去的想必便是那个被摔在地上的小男孩吧!
是什么让青年如此冲动,去伤及无辜幼小的生命?是那位指责他的母亲吗?
又是什么让那个妇人因一件意外被烫坏的衣服,而对青年当众羞辱、咄咄逼人呢?是青年无力赔偿吗?
我想不明白,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或许是我沉溺医学太久,已经跟这社会有些格格不入了。
我翻坐起身,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聚微商城,集百货、超市、餐饮、休闲娱乐等都市品质生活fú wù于一体,是漠北第三医院周边最大的百货商场。
这里每逢周末,商家都会找各种理由,推出多种促销huó dòng。如此诚意,自然吸引人们争相捧场。
可对于像我这种初入职场,囊中羞涩的小医生而言,平时是很少来这里的。当然,除了地下一层的超市。
不过,在医院周边,似乎也只有这里,才更符合梦中的场景。
由于是在炎炎夏日,商场为了应对人流拥挤,空气驳杂,除加大空调功率外,还使劲儿的降低空调的温度。
推开门,侥幸从烈日的烧灼中存活下来的我,恍如隔世。空调的冷气让我感觉从夏季直接穿越到了春季。强力的冷风从每个张开的毛孔间穿透进身体,瞬间封住了我体内汹涌的暑气。
这种透心的凉爽,虽让人在短时间感觉很舒服,但却会令身体产生应激反应。
因为暑气需要以汗液的方式从毛孔排出体外,再利用液体吸热、蒸发降温。可一旦毛孔收缩,那么暑气便不得排出,只会积存。就好比把一杯热开水,忽然置于冰箱中,很可能会导致玻璃杯炸裂。
我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仔细寻觅着梦中的景象。
一位全身衣着名牌的年轻母亲利用假日,陪同父母和儿子一起去商场购物。
兴许是人流过于拥挤,又或者是空气流通不畅,老先生在连逛了几家店铺后,觉得有些憋闷、气短,便坐在客椅上休息。
年轻的母亲在叮嘱了几句后,便带着母亲和儿子继续向前逛着。
只见老人斜靠在客椅上,半张口喘着粗气,虽然解开了衬衣的领口,可额头却仍止不住的冒汗。
老人使劲的用扇子猛扇了几下,发现并无大用后,便起身来到了自助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的凉水,仰起脖子,咕隆咕隆,几口灌下了肚。
等转身再想回到原来的座位时,发现已经被别人坐上了。
老人叹了口气,转身又接了一杯凉水,步履沉重的来到一处角落,斜靠在商场的消防安全阀旁。
就在老人快速喝完第二杯水后,忽然,身体不自主的向下滑落,躺倒在了地上,头歪向了一侧,手里的水杯也掉落一旁。远看过去,就像是因劳累过度,躲起来休息的工作人员。
此时,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在关注精美的商品和优惠的价格,对于身边的事物,根本无暇顾及。
就在我从二楼的“国货区”来到三楼的“国际区”时,忽然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穿蓝色连衣褶裙的女生,正迎面向我走来,还主动地挥着手。
看着她那双在裙底下不时晃动的白净细腻的俏腿,我实在不敢确定对方是在跟我打招呼。直到对方精准的来到我的面前,我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神”级的měi nǚ,我是认识的。
望着她那轻施粉黛就无限旖旎的容颜,我不禁暗自咽了咽口水。
随着她风情万种的微微一笑,仿若一朵夏花在清晨绽放。头上红色的蝴蝶发卡竟好像活了过来,在那翩然起舞。
“希若,你天生丽质就得了,还穿的这么xìng gǎn,简直就是在yòu huò别人犯罪嘛!”既然希若有猜出别人真实想法的能力,于是,我干脆就将内心的感受和盘托出。
“呵呵,哪有?”这样的否认,通常都有些言不由衷。
“孙师哥,说正经的,你身上带钱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