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已经把夫人送去了国际机场。 ”司机恭敬地和陆闻舟汇报。
陆闻舟淡淡地“嗯”了一声，问：“她吃早饭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我给夫人准备了早餐，她在车吃了些。”
“知道了，你下去吧。”陆闻舟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像是只是例行公事般地问一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打开的件，一页都没有翻过。
司机出去后，陆闻舟有些疲惫地靠在椅子，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心。
为什么会对乔伊好呢？陆闻舟想，大概是觉得自己强行绑定了她的下半生，所以要对她负责吧！而且，他并不讨厌乔伊，有一个人陪着自己的感觉也不坏。
七个多小时的航程对于任何一个“空飞人”来说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陈数为了工作出差已经来来回回不知道绕着地球飞了多少圈了，此时吃过简单但不营养的早餐后，戴着眼罩靠在椅子闭目养神。
乔伊没什么睡意，这是她第二次坐飞机，第一次是大学时做课题研究和同学老师们一起飞去美国。
她拿出一本慢慢地翻看着，沉静而美好。陈数拉下眼罩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心神不由得晃了晃。
看入了迷的乔伊并没有发现陈数拿着ipad拍了她的侧影，看到精彩处，她会不自觉地变换脸的表情，很是可爱。
陈数记得自己和女朋友一起坐飞机时，她几乎都是捧着ipad看shì pín或是看综艺。以前和其他女性同事一起出差，也很少会有人拿出来翻看。所以看着乔伊翻的样子，竟让他有一瞬间出神。
大概是看完了一章的内容，乔伊小小地伸了个懒腰，一侧头才发现陈数正看着她。
乔伊有点不好意思，以为是自己弄出了声音吵醒了他。
“不好意思陈主编，我……”
陈数失笑，看着乔伊窘迫的样子，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我本来也没睡，是觉得旅程太无聊，小憩一会儿。”
乔伊又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接过话题，但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承认，自己在人际沟通这方面真是差到爆。大学的时候会没有抓住机会锻炼自己一下，那时候除了课，整天泡在图馆，或者去打工挣学费，和楚浩约会的机会都屈指可数。这么一想，楚浩能和这么无趣的自己在一起三年，也真心很不容易。
还在陈数主动找到了话题。他问乔伊：“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乔伊想了想道：“更喜欢国的历史类图吧，不过也会看一些和艺术类的，现在因为工作需要，更多的会去翻一翻时尚杂志和新闻类的读物。”
陈数点点头，“我大学那一会儿也特别喜欢看，室友叫我呆子，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也会拿着本，还被人小声骂过'装逼'。”
乔伊忍不住笑了出来，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和司聊天时的紧张局促也减轻了不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飞机吃了午餐，又各自小憩了一会儿，七个小时左右，飞机降落在了法国巴黎的国际机场。
公司已经给他们预订好了酒店，一出机场，有人过来接他们。
此时是法国时间早九点多，阳光特别好，走在街的人都朝气满满的，让原本有些困倦的乔伊又瞬间充满了能量。
她觉得很神，自己迎着朝阳飞机，下飞机时依旧迎着朝阳，像是时间从未改变过一样。
乔伊想，会不会有一天，自己突然醒来，发现这八年都不过是一场梦，睁开眼睛，爸爸会亲昵地叫自己“小懒虫”。
如果这八年都是梦的话，陆闻舟一定是自己这场噩梦为数不多的慰藉了。
到了酒店，陈数有些累了，和乔伊打了个招呼回房补觉了。
他们的房间是挨着的，乔伊也回了房间，然而因为在飞机睡了一会儿，现在也不是很困。
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再次梳理了一下明天采访时的流程。
飞机陈数给乔伊科普了一下巴黎时装周的采访。首先要知道牌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办秀，还要知道有哪些人去看秀。牌办秀像diàn yǐng做首映礼、产开新闻发布会一样，本质还是要让自己的产做一次大规模的传播。但发布会不像颁奖礼会电视直播，所以依靠的传播渠道还是现场邀请来的各路媒体。
一场秀40%的票是给媒体的，媒体要睁大眼睛看秀做笔记，了解当季流行趋势、记录牌新、挖掘牌故事和秀场花絮，还要及时拍好zhào piàn、写好稿件传回总部，各路媒体编辑的辛苦程度和跑diàn yǐng节的记者没什么两样，都不是在享受时装和diàn yǐng，而是完成一项密集的工作。
陈数已经做过好几次时装周的新闻了，乔伊却是第一次。所以哪怕知道工作会很累，依旧很兴奋。
午的时候乔伊和陈数一起下楼吃饭，酒店免费tí gòng餐饮，不限时间。
饭间陈数问乔伊：“明天才开始工作，你今天准备一直窝在酒店里吗？那真是太浪费时间了。”
乔伊也想出去转转，只是一则她不会法语，沟通有障碍，再则是她不知道出去玩公司会不会给报销。
想到还欠着陆闻舟十万元，乔伊心情瞬间很低落。十万元对自己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实习结束，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在韵。
陈数像是看出乔伊的心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道：“你如果不出去还真是可惜了，在巴黎的一切费用公司都会给报销的。”
“真的吗？”乔伊眼睛一瞬间亮晶晶的。
陈数点头，“不过你要是想买什么奢侈，公司可是不报的，你需要自掏腰包了。”
乔伊笑笑，“陈主编你看我像是会买奢侈的人吗？”
陈数也笑笑，温和地道：“但你这么美好的女孩，值得拥有一切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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