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江录》 第45章 季节的行程

    昨晚一场雨，别开夏与秋。秋天的北京，天空就是我的心情，湛蓝湛蓝的，偶尔的白云也是瑕疵。秋天是我的道韵，在这个季节里，我只喜欢一个人独处，独自行山走水，对于因为寂寞而拼命喧嚣的生命来说，怎么可能知道孤独的含义。

    春天像佛，夏天像魔，秋天近道，冬天类儒。中国人的灵魂里总是或多或少都会有这些积淀，不过更多的是糟粕罢了。我生活的很不幸，因为我和这个世界并行；我生活的很荣幸，因为这个世界允许我同行。我一直在珍惜，就是为了接近秋季里天国的阶梯；我一直在舍弃，只是为了进一步拯救自己。

    夏天留下的墨绿都在秋季泛黄、零落，就像我对于过去的记忆，我不是随意的遗忘，而是淡定的舍弃，就像是在修炼所谓的“太上忘情录”，也像是曾国藩所说的真正的“神仙之乡”。我跟珊子说过，我很无情，不是谦虚而是事实。对于过去可能珍贵现在想来却是不屑的存在，我会安静的抹去；对于一直交情莫逆，而又不曾掺杂任何龌龊的感情，我以赤子之心对待；对于当下身边的所有人，我以“空杯之心”对待。

    南怀瑾说：“秋风落叶乱为堆，扫尽还来千百回。一笑罢休闲处坐，任他着地自成灰。”有这种心境真是大洒脱之士。我至今遗憾的是毕业后未能前往太湖大学堂聆听南老之金玉良言，或许这也会是一辈子的遗憾了吧。我当时看这首诗的时候还批驳过，认为是神秀之偈的当下版，我还应和了一首当下版的六祖之偈。现在想来当时穷穷，未免不是纠纠，哪里谈得上是上乘。然而如无当时之汲汲，哪里有当下之荡荡。若说因果，不概如此罢？

    既然无有人师可法，那就法天相地吧！五祖渡六祖过江，六祖说“迷时师渡，醒时自渡”，虽隔千古，其意相惜。智慧的究极状态便是自然的道德。观音普陀不肯去，惟觉有情故。小子子夜不肯眠，唯争朝夕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