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爱一个人,请送他去纽约。
如果你恨一个人,也请将他送去纽约。
在这个全世界都为之瞩目的城市,有着数不清的机会和挑战,有人在这里一夜成名,有人在这里了却一生,一味地说她的繁华以至腐朽是幼稚的,那都是害怕闯入这里的胆小者的恶语,当然,单纯凭着一腔热血或是虚无缥缈的运气就想在这儿站稳脚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说葡萄酸,万一葡萄是有毒的呢,那些吃到了葡萄的狐狸呢?成功有成功的道理,失败有失败的原因,成果和后果的区别有时不过一念之差,何况是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城市。
纽约,纽约。
杰拉德的天堂酒吧所在地是米国经济第二发达的地区,皇后区,这个纽约面积最大的行政区却是在长岛的西部,顺带一提,托尼的家乡也是长岛。而天堂酒吧坐落在皇后区最繁华的街道,这个是杰拉德第一次来到这块地方的第一感受,当然具体有多繁华,他哪儿说的清楚,似乎是被街道周围的热闹景象吸引,他也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天堂酒吧破旧的画风明显和周围不符啊。
暂且不提这个影响市容的建筑为什么会依旧安然无恙的在这儿,眼前这个酒吧占地面积大约为一万五千平方米,大约25米高,而这个与周围的高楼大厦显得格格不入,虽然这里也有一些大亨喜欢买下地皮然后建造一些低矮的房子,但当这种事情的当事人成为自己的时候,杰拉德不由得感觉
好爽啊。
显然他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着这仿佛和周围环境都不是一个图层的酒吧,外面的招牌早已因为年久失修无精打采的耷拉在那儿,杰拉德一点都不怀疑现在如果是秋天顺便飘下来几片树叶然后自家三人取下行李坐在路边会有人给自己丢两枚yìng bì。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就别说好嘛,我脑袋也乱的很。”站在最前面的杰拉德在洛托姆开口时先一步制止了他,然后打开了大门。
“好吧,班吉拉,我们也进去吧。”
路旁的叼着面包的上班族,去给自己面包店开门的胖大叔,一大早晨跑的热血青年,因为睡晚了结果快要迟到的学生,准备出去开始约会的小情侣,这一刻有许许多多的行人经过这个喧闹都市的特别的地方,他们可能身份不同,目的不同,但这个时候无不惊讶于杰拉德三人刚才的举动。
“亲爱的,我刚才是看见有人进去那个。。额。。酒吧了吗?”
“我猜你没看错,好像还真是。”
“我还以为那块地方是哪个有钱的疯子一直占着再也不动了呢。”
“谁说不是呢,我一直没告诉你,亲爱的,我有一个很有钱的叔叔,很疼我的那种,有一次想花两亿刀买下这个建酒店,相关部门居然都不肯呢,我听我叔叔说,这地方有些猫腻。不过也真是的,就这么个破酒吧,还留着不知道干嘛。”
“是吗,你还有个很疼你的有钱的叔叔?!!”
“我没有告诉你吗?哦哦,是我错了,亲爱的,待会给你买几个包道歉。”
“讨厌,不过我现在更加喜欢你了怎么办。”
“晚上再说。。。哈哈”
。。
酒吧内部也是意料之中的破旧,灰尘和蜘蛛网就不说了,满屋子的破烂让三人不知道从哪儿下脚,走近一看,上面居然还长霉了,最要命的是因为光线昏暗杰拉德还拿起了一块来看。赶紧甩掉往身上擦了擦,三人渐渐走进了中间一个类似于大厅的地方,因为这里足够开阔,中间有一根粗大的柱子,一直承接到顶,他下意识的以为是承重柱,然后地板上还有着淡淡的花纹,嗯,上世纪产物,没毛病。然后他们分头看了看这栋建筑一楼的大部分地方,除了废品就是废品,没有一个完整的东西,这个就有点奇怪了,鬼知道这里经历了什么,正常情况下怎么都不该出现这种像是被入室抢劫一般的样子吧。
难道。。。这由不得杰拉德不多想,因为实在是乱的太天理不容了,难道这些是和自己父母的事情有关,这种地毯式轰炸要么是出现在找什么东西的剧情之中,要么就是那人心理变态。当然他可不会傻到觉得是第二种。
“班吉拉,洛托姆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额,奇怪的东西。或者按钮,机关什么的。”
“怎么,寻找父母的记忆变成寻宝游戏了?”
“bingo,洛托姆,但是没有奖励,不过,如果你找到了,就给你棒棒糖。”
“是吗,说定了。”
“那我今天晚上就要加餐。”
大厅的右侧角落有一个去二楼的旋转楼梯,杰拉德试探了一下踩了上去,上到了二楼,说是二楼,其实也只是一层的看台,不过周围倒是也有很大的区域,杰拉德在这里找着,一边走一边感慨这里的荒凉。
这里就是以前父母工作的地方吗?他们可能会在这里端过酒?不不不,他们可是老板,怎么会自己干这个,难道是调酒师,那种帅哥měi nǚ调酒师。没准中间那块以前有一个很大的平台,上面插着几根钢管,还会有几个大美妞穿着高跟鞋跳着舞呢。可能到了晚上,平台上的钢管会换成一支乐队,在静谧的环境下弹唱着悠扬的蓝调。当时可能会有打烊,也有可能彻夜狂欢。
当时,他们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呢。
这些都没有出现在杰拉德的记忆里。就算七岁了他可以记得一些事情了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他印象中自己也和自己以前一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一对平凡的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杰拉德推开了一扇像是办公室的门,找了一圈又退了出来。
他记得父亲和母亲都是早出晚归,他还记得父亲一般会早一步出门,然后给自己送上一个早安吻,然后把车开出来,然后母亲会慢他一会出去,监督自己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笑着看着自己吃完后,也会蹲下来给自己一个发出声响的吻,有时自己会出门跟他们道别,然后自己会在鲍比家过完一天,当然更多的时候自己是在学校里过得。
沿着二楼的栏杆看向一楼,中间的柱子中间有点凹进去,原来不是全直的啊。
他记得晚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当然他们也不会天天回来,那种时候他会在鲍比家过夜,有时候,他们会在晚饭前回来,从鲍比家里接回自己,然后一家三口围在饭桌上吃着饭,有时候,自己在鲍比家吃完饭后他们才回家,然后在晚上睡觉之前,自己会跟他们说着一天的见闻,有时自己也会问他们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因为自己从来只会感受到安心,所以他们应该是经历了很有意思的事情,而他们总会抚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是工作,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没这么问过了。
杰拉德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很大的桌子,虽然断了一条腿,但上面还有一块地方长了更多的霉菌,好像是曾经有一块面包或者别的食物被扔在这儿,正打算推门出去,杰拉德突然断片了一般,微乎其微的向后倾了一下,然后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他还记得他们也会过圣诞节,每次他们都会给自己带一些特别的东西,说特别是因为他们都有着不同的风格,有普普通通的毛绒等身玩具,有来自华夏的空竹,有来自非洲的当地乐器,有来自拉丁美洲的奇怪雕塑,也有来自印度的据说是祈过福的首饰,甚至有一次还有来自中东的钻石,说实话,当时自己可是还想把这个卖了呢。圣诞节总是更加快乐的。
又是一扇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这个房间的灰尘比之前的都要多,刚打开的时候,杰拉德被狠狠呛到了,这里好像应该算是杂物间吧,他甚至在这里看到了一棵圣诞树,上面还挂着彩灯和亮片,他拨动了一把塑料树叶,扬起了很大一片灰尘,赶跑了这个闯入者。也找了一圈无果后,杰拉德也准备出去了,然而当他扶上把手时,眼前的视野突然变暗了一会儿,就像脑充血了一样,紧随的是腿软了,辛亏扶着把手,不出几秒,他又恢复了正常,于是也没在意。
他还记得自己的作为前世的记忆慢慢找回的过程,自己就像在慢慢的加载中,一直在加载,这种感觉是奇妙的,虽说是人格和人格的碰撞,但是不得不说,他们融合的很好,这个很奇怪,但是在身体上也没有出现什么不适感,仿佛有某种力量一般,它充当着调节剂,好吧,这算是最好的解释了吧,一切未知都推给神秘,这是人类下意识会干的事情,因为这个也太过平和了,任何可能出现的精神分裂状况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总之,他最后算是真正的到了这个世界。
找完了二楼,他看向了通往三楼的楼梯,但他没有上去,打算今天就到这儿,然后从另外一边的弧度较小的楼梯走下去,这是一个一看就有些年头的楼梯,上面还有着保存完好的雕纹,但杰拉德现在可没有扶这个的兴趣,上面的灰尘可不怎么想让他碰它。当他慢慢走下来的时候,杰拉德又晕了过去,这次环境可不好,接着他就这么摔了下去,哦,滚了下去,他艰难的撑着站了起来,甩甩头,过了一会儿脑袋恢复了清明。“这怎么回事?”
他还记得自己家里有一个地窖,那是父亲的宝库,那儿有很多父亲的珍藏酒,有事没事他都会从里面拿出一些酒来,自己从来都不喜欢喝酒,他实在不觉得那些液体喝到肚子里有什么好受的,哪有可乐果汁好喝。每次他这么说,父亲都会笑着反驳自己说自己还太小不懂并且顺带告诉自己成年之前不准喝酒,然后去地窖找另一瓶酒,之后会引来母亲的呵斥,这时候杰拉德总会笑话自己的爸爸。
直到轻笑出声杰拉德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没错,这里破落,萧瑟,很黑,甚至空气中还弥漫着不知道多少种臭味融合而成的臭味,但这里可是父母曾经待过的地方啊,就算离开的再久,他们也算是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人,自己曾经的那个小房子杰拉德也一直在打扫,但那个终究只不过是父母七年的记忆而已,他们之前的生活,自己却从来都不了解,而这里是最接近他们的地方,这是无论杰拉德多少岁,又或者是狗屁的多少世都渴望着的地方。那根柱子直通天际,他再一次抬头仰望,不只是上面太过耀眼还是由于这个在寻常不过的抬头动作,杰拉德的脑袋突然开始嗡嗡叫了起来。
这次就好像之前系统闯进自己脑子里一般,杰拉德感觉脑袋里的所有经脉被当成吉他一样被胡乱挑拨着,还有一帮人在里面敲着最大声的鼓点,又或者是被人拿着最大号的搅拌器捣鼓着,一瞬间杰拉德感觉自己就会这么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wtf,我的天,啊~啊。。。”杰拉德在地上胡乱打滚,试图通过**上的疼痛来掩盖这个,有没有用不知道,此时的杰拉德脑子里嗡嗡直响的声音突然混乱了,就像出现了不同的波动一般。
之前杰拉德的哀嚎自然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赶了过来,看到在地上挣扎的杰拉德。
“你怎么回事,杰拉德,天啊!”班吉拉惊呼,连忙上前想扶他起来,可谁知杰拉德打滚打的更加激烈了,手脚并用没有给班吉拉靠近的机会。
“嗡~~嗡~界能~嗡~波~嗡~形,嗡嗡~适配~~完~毕。”
一刹那间,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不见,疼痛,声音,就像没有经历过一般,杰拉德慢慢站起身看到了见鬼似得班吉拉和洛托姆,前者还保持着想把自己抱起来的动作。
“杰。。杰拉德,你没事了吧?”班吉拉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猜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脑袋就像要爆炸一样的疼。”
“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们了,不过现在没事就好,还顺便把地板给擦了。”
“洛托姆你要是不说后面那句我没准就直接给你买棒棒糖了也说不定。”
“哼╯^╰”
杰拉德勉强的走上前扶住班吉拉,使劲敲了敲脑袋,准备缓缓神,显然没有听见刚刚出现的声音。突然眼前的柱子中央凹进去的地方冒出了一点淡淡的金光,只不过在这个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三人朝那个方向看去,那个光点朝着杰拉德飞了过来。
一张zhào piàn,一条项链。
杰拉德接过,然后定定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手用了多大力气。
项链的吊坠是一对天使翅膀,洁白无瑕的翅膀极力张开,像在飞翔,也像在守护。
zhào piàn是老zhào piàn,就像在柱子里面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一般,安静的躺在杰拉德手里。
zhào piàn上是两个有着天使面孔的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都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比班吉拉的都要好看,他们也有着如天空海洋一般深邃的眼睛,他们中间有一个婴儿,那个婴儿才刚出生,真的丑的要死,眯着眼陪着女人躺在床上,而男人则是坐在床边,脑袋紧紧贴着女人的脑袋,右手护住小婴儿,然后一起看向镜头,哦,他们有着天使一般的面孔,最重要的是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
就跟杰拉德记忆里的一样,一如那每天的朝阳和晚霞,太阳的光芒总会把他们的背影拉长,让金色的光晕洒在他们的身上,无比神圣。
杰拉德知道自己哭了,但他就是忍不住,他不会说自己不在意这些,相反的他该死的在意,穿越了又怎样,这两个人不还是自己的父母吗?
“哈哈,你们。。。怎么就不肯把你们那漂亮的金头发给我呢?那样的话没准你儿子我现在就不是单身了啊。。”
杰拉德慢慢蹲了下来,右手紧紧拽住那对小翅膀,左手捏着zhào piàn的一角,然后埋着头啜泣着。
洛托姆和班吉拉慢慢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就只是,陪着他蹲着,洛托姆摸了摸杰拉德的头发,就像以前杰拉德摸他的一样。
天堂酒吧的第一天,杰拉德,洛托姆,班吉拉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