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楼真的重要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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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á àn当然不言而喻，十分重要！但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楼吗？当然不是，重要的是楼里的人，只要楼里的人还在，不管他们是在沙漠还是大海，深谷还是草原，北楼就都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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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只要人还在，北楼就永远不会坍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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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悻悻的走回了自己的画舫上，作出她一贯的笑容，道“姑娘们，你们那几位姐妹不行啊！所有清倌人立刻跟我走，这可是笔大买卖唉，我们可开罪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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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位清倌人清一色身着白色衣裙，头蒙面纱，手持各色各样的乐器，有琵琶，有古筝，有长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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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见势又点了五个船上的狗腿子跟着她们上了慕晚竹的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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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船娘在内共计的二十三人，全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站着，微微低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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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二十三人全都是慕家子弟，而那这红倌人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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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船娘以外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明就里，有时也会偷偷打量着面前的一老一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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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也在打量着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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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不知这位公子是？”船娘终于忍不住了，率先开了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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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甲刚要开口就被慕晚竹抬手制止了，慕晚竹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令牌呈淡金色，隐隐约约有一个慕字浮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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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见了令牌不禁花容失色，慌忙跪下，道“属下不知少主亲临，还请少主海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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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二十二人同样也见到了这块令牌，动作与船娘无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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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摆摆手，说“免了免了，今天我们就不搞这些虚礼了。大家先坐下，我这里有几件事得代李慕白先生通知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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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上，慕晚竹位于首座，慕甲与船娘分别坐与左右，其余人依次序而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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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来这里，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你们需要离开画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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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苦苦经营了五千余年的北楼，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们放弃？”说话的是一名请倌人，她知道这时候船娘不方便开口，而且她心里也不想离开这自己生活了二十来年的画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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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摇摇头，道：“我刚才就说过了，我是代李先生通知你们几件事，所以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先生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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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是来通知你们，不是来和你们商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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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甲知道慕晚竹想要借此立威，极其配合，故作怒容道：“看来几位方才并没有将少主的话放在心上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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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终于坐不住了，立即跪下，诚惶诚恐的说：“少主的话我们怎敢不放在心头。只是这画舫代代经营，前些年才传到我的手中，没有个合适的理由就放弃它，以后我没法向老前辈们交待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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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点点头，问道：“那我问你，当年这座北楼是由谁建立的？又是为了什么建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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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没叫她站起来，船娘自然只能继续跪着，她抬起头来看着慕晚竹道：“这是当年老祖宗慕清清在八代教王慕无道的授意下建立的，主要用途是用来收集江湖里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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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还能记得这些，已是十分不错”船娘的话慕晚竹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是这么多年来你们可曾收集到一些有用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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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八代教王授意建立北楼没错，但他可曾指明要建立一座画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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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的一字一字重重的砸在她的心头，她根本就无法反驳。画舫几千年来确实收集到一些消息，但大多都不痛不痒，慕清清接到的授意也从没指明要一座画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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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一时语塞，慕晚竹却更加咄咄逼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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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老祖宗慕清清觉的画舫是个收集消息的好地方，这才有了你们的北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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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告诉了我们，慕清清错了，现实又告诉我们不能一错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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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说话的还是刚才那一个清倌人，语气里带有几分不屑，“那依你之见，什么地方才是收集消息的好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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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觉得她们应该对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小屁孩言听计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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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身体微微前倾，问道：“你叫什么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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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反而变得嘴笨了，不似刚才那般伶牙俐齿，怯怯生生的说：“我，我叫幼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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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慕晚竹点点头，“名字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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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摘下miàn jù来让我瞅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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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薇从十八岁开始做清倌人，至今已有七年，整日里就带着这张白纱，她早已经不想再带下去了，她明明生的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带上面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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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薇摘面纱的动作干净利落。慕晚竹这才见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优雅脱俗，桃腮带笑，美目好似一汪清泉，清澈明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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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很不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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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还当他是选妃了？慕家少主就能这样胡作非为？”幼薇一阵怒火中烧，刚要发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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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胆子很不错！”慕晚竹脸带笑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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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笑起来真好看，笑的很干净！有春暖花开的感觉！”幼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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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出口，她就发现众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眼中都大有深意的样子，她顿时脸上浮现一抹红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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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倒是帮她解了围，笑道：“现在我就回答你刚才问的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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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收集消息的地方不是客栈，也不是茶楼，更不是这画舫，而是赌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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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里都说江南慕容家的慕容万代嗜赌如命，也说西北燕不归不可无一日不赌，观海城里也有人无赌不欢，甚至八代教王在赌坊里也是挥金如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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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可有听说过江湖上哪一位有名的侠客出没在画舫里寻欢作乐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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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一个也没有！因为他们不缺女人，有的是良家妇女愿意爬上他们的温床！”说道这里，他语气已经十分强烈，他紧盯着幼薇的眼睛，眼神中的炽烈甚至让幼薇有几分退避，故意别过脸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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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这才低下头看着船娘，又扫视了一圈众人，眼神冷冽，冷冷道：“如果你们不想做，我还可以找其他人来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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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心中一惊，忙向慕晚竹表忠心，“属下愿为少主赴汤蹈火，以效犬马之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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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娘已经点了头，其他人自然也是迅速应声，纷纷变态要为慕晚竹上刀山下火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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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慕晚竹又交待了一些详细的计划，众人才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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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慕甲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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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慕晚竹一愣，接着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们和她们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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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今晚太过火了，反而可能受到反效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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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笑着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道：“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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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主此言怎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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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竹抬起酒杯，道：“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不像我们一样是在刀口上滚过来的，她们在江湖里安生了这么多年，难保不会生二心，还是多加防范的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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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甲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带笑的少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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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笑容就像幼薇所言，干净，像春暖花开，但他这颗心阴沉的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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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些时候太聪明未必就是一件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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