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ǎo jiě,你今天可真漂亮!”金婆婆夸道。
“是么?”我望着镜中的人儿,明眸皓齿,桃腮杏脸,唇不点自红,眉不画而翠。凤冠霞帔,一席红衣裹身,确实很美。
“可不是?老身活了几十岁了,人也见得多了。那些宫中的姑娘们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但穿上嫁衣能美到这种程度的,xiǎo jiě你可是独一位。”
“可惜衣裳穿的对了,嫁的人却错了。”我整了整这一身鲜红似血的嫁衣,心里想着他看到我这身装扮应该会很开心吧,红色是他最爱的颜色。
“xiǎo jiě,你就别在想着姓江那小子了,你说他有什么好的。论长相,论身份,南宫家的公子都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不就是修炼的天分稍微好点,还真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我没应金婆婆的话,我知道无论怎么说,他们也不会理解我跟江郎之间的那种情深。我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他在雪中练剑时对着我微笑。那是一个阳光烂漫不带任何做作的笑容,没有世家公子的虚伪,没有市井小人的阿谀。
“吉时到,迎新娘。”闺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他会来么?”我心里些许期盼,更多的是担忧。瞬即摇了摇头,他不能来,来了怕是再也踏不出上官家的家门。他已经被赶出家门了,许是不会来了。
不容我想那么多,金婆婆已经带着我走出闺房。头上带着红盖头,只能由着金婆婆领出门。
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他就在附近。我很怕,却又隐隐期盼着。
“月儿,跟我走。”他牵起我的手就跑。此刻竟有些欣喜,之前的担忧顾虑全部被抛之脑后,仿佛跟他在一起,要与全世界作对也不足为惧。
我掀开了盖头,他一身侍卫打扮,想是从某个侍卫身上抢过来的罢。没来得及多想,我被他牵着跑出了上官府。他竟召出了一把飞剑,开始御剑飞行,御剑飞行是金丹期的本事,没想到才几月不见,他竟然从筑基期跨入了金丹期,而我才刚刚进入筑基期。我从身后紧紧抱着他,问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那是幸福的味道。
上官府已然乱套,我爹爹和南宫家主勃然大怒。两名客卿长老为抢功主动领命来捉我们,南宫家也派出一名侍卫统领,外加金婆婆一共四位金丹期修者来追我们。
“月儿,你真美。”他如是说。
“江郎,都这时候了,你还说情话,我们会被抓住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金婆婆四人,我愈发担忧。
“无妨,便是被抓回去,便是死,能看到你这么美的时候,我也无憾。”他转过头,笑笑。还是那么干净的笑容。我伸手捂了他的嘴,不让他说胡话。
江郎到底是刚入金丹期,修为不如金婆婆等四人,我们很快被追上了。
“月儿,你怕不怕?”他问。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怕,我怕他会死。但我又不怕,仿佛跟他在一起,便是天塌了,也无所谓。我对他笑笑,从没有这么开心过。
我们落了地,金丹期修为御空对敌还是很勉强。金婆婆来捉我,那边客卿长老三人对上了江郎。
金婆婆怕伤着我,不敢与我下重手。我便竭尽全力拖住金婆婆,只为不让金婆婆腾出手来对付江郎。我的wǔ qì是混天绫,这是我娘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她生前最后一句话是:
“若有来生,只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江郎修为不及客卿长老那三人,但他一直苦练剑法,竟凭着一把相思剑与三人斗得不分上下。那把剑是我送给他的,后来再也没离过身。
这边金婆婆急了,功力加大了几分,我再也支持不住,开始败下阵来。不想她趁这时向江郎扔了几枚暗器,那是金婆婆的成名技,唤做冰蟾针,上面有剧毒。
江郎此时正与那三人斗得难分难解,哪里来得及防范,顿时中了针上剧毒。他昏迷前张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但那口型我却认得,分明是:
“我爱你。”
我被金婆婆禁锢着带回了自己的闺房,她一直盯着我,许是怕我再逃跑罢。前厅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我能猜到江郎必定是九死一生。
我急了,哭着哀求金婆婆:
“婆婆,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看看他,我保证听你的话,不再乱跑,我愿意嫁给南宫公子。求求你让我看看他,就看一眼,求求你……”
我语无伦次,甚至给金婆婆下跪。到底是从小看着我长大,金婆婆不忍,解除了我的禁锢。
我一气跑到了前厅,却正好看见爹爹一剑刺向江郎。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一句话:
“江郎,你不能死。”
然后我挡在了他面前。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看见江郎歇斯底里在咆哮,在哭喊。
金婆婆从他手中抢走了我,我对他笑笑:
“江郎,月儿先走一步。如果有来生,只愿做一个普通女子,与你再续前缘。”
“我死了么?”
“应该死了吧!”
“江郎,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