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甘左第一次遇见卢克西时,是在十四岁那年。
这时作为佣兵的他在冒险家已经有了些许名气,又加上刚好剑术陷入了瓶颈,他便一边接受了许多委托,一边在大陆上流浪,与来自各个国家各个种族的强者决斗,希望能借此更进一步。
这次的委托,是杀掉一只在某个小村庄作乱的不知名魔兽。
他一边赶路,一边看着关于魔兽的情报,最后得出结论,这次的委托对于他来说,不在话下。
铿。
“背后偷袭?你认为会行得通吗?”
背在身后的巨剑横立,宽厚的剑身宛若一块坚固的盾牌,将来自身后的攻击挡下。
一个横扫,将偷袭者逼迫跳开。
阿甘左游刃有余的转过身来,打量着偷袭者。
一身黑袍,尖耳朵,黝黑的皮肤,耀眼的银色头发,暗精灵吗,阿甘左略微皱眉。
传闻,冷酷残暴、易怒好战,生性凶残的种族,跟人类的关系并不融洽。
“这位暗精灵xiǎo jiě,如果没事的话,还请让开路。”
因为这次的任务有些急,不想招惹麻烦耽误路程的他,试图和对方交谈。
“交出钱财,让你过去。”
声音有些嘶哑,很明显,声音的主人状态并不是很好。
“很抱歉。”
如果有钱,他就不会接委托了。
“那就死吧!”
以为他不愿意交出钱财,暗精灵抬起头,眼满是凶狠。
嗤。
“喂喂喂,听不懂话吗?我要还了。”
偏过头,看到自己披风上的裂口,阿甘左也有些恼怒了。
抡动巨大的剑刃,一次次将对方的攻击挡下。
“也该适可而止了吧!”
阿甘左一声怒吼,宽大的剑刃带动着风声落下,地面裂开,暗精灵一下子被拍飞了数米。
看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暗精灵,阿甘左皱眉,糟糕了,刚才那一下,他可没有留啊。
“血血”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死死我要你死!”
就在他准备去看看对方有没有事的时候,暗精灵从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低着头不知道呢喃着什么。
“喂,没事吧。”
他停步,大声问道。
“我要你死!!!”
暗精灵猛然抬起头,双眼变的通红,眼满是疯狂,嗜血。
“暗精灵也感染了卡赞吗?”
卡赞的诅咒,像是瘟疫的一种传染病,感染者会变得疯狂嗜血,失去理性,而同时也会得到强大的力量,少部分严重者,右臂会变异成鬼。
呲拉。
因为暴走的原因,暗精灵的右变成狰狞的鬼撑开了厚厚的肩甲,暴露在阿甘左眼前。
“这下麻烦了。”
阿甘左叹了口气,他也是听说过而已,但是从那些前辈谈起卡赞色变的样子,这东西肯定很棘。
“那就来吧!”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来战!
巨大剑刃握在,他一剑劈下,既然不熟悉,那就抢占先!
叮。
“什么!”
瞳孔骤缩。
剑刃砍进对方的皮肤,却卡在肌肉层,不能动弹。
“这算是攻击吗?不是挠痒嘛?来啊!再大力一些啊!?”
暗精灵掌抓住剑刃,通红的双眼,狞笑着。
嗤。
阿甘左皱眉,低头看了看从自己肩膀斜跨到腹部的恐怖伤口,刚才要不是自己退了一步,大概已经被一刀两断了吧。
“没办法,只能用那个了。”
松开的剑,看着狂笑着的暗精灵,他眼神变得坚毅。
如果是那招的话,一定可以的,只是现在他,对于这招,还有些掌握不了。
虚空一缕剑气产生,紧接着是第二缕,第缕
一共二十四缕剑气,于是便出现了二十四把剑。
十二把漂浮在空特定的位置,另外十二把则插在与之对应的地面上。
二十四把剑,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剑阵。
咔嚓。
剑阵,因为重力改变,暴走的暗精灵被压迫着半跪在地,地面被压裂。
“那么,要上了!”
他上前一步,握住其一把剑。
剑阵发动!
等她睁开眼已是深夜。
火堆旁,她睡在一张毯子上,身上也被盖了一件披风。
“醒了啊。”
火堆另一边,阿甘左正将某种魔兽的肉串在树枝上,伸到火上烤。
“为什么不杀了我。”
知道自己被阿甘左救了,但是她还是用仇恨的目光看着阿甘左,人类狡猾卑鄙,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大概是不愿意对女士下吧,谁知道呢,喏,吃吧。”
阿甘左走近,将肉串递了过来。
啪!
“我才不会吃人类的食物!”
一巴掌将阿甘左的拍开,肉串滚到地上,一些油脂甚至飞到阿甘左身上。
做完这件事她就后悔了,这个家伙可是连暴走状态的她都能zhì fú。
要是惹怒了他该怎么办,这般想到,她有些害怕,但是不愿表露出来,只好抱紧膝盖,将脑袋埋入腿间。
“随便你。”
阿甘左有些恼怒,这些尖耳朵果然生性怪异,难以交流。
既然人家嫌弃他,他也懒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坐到一边,不去管那抱着膝盖发呆的暗精灵,阿甘左自己又烤了一串,美滋滋的吃起来。
没钱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是这么过的。
当然有钱的话,他也不介意去酒馆喝上两杯。
大概是在夏季的原因,夜晚的风不冷不热,很是舒适。
肉串的香味被风一吹,向暗精灵飘了过去,
咕。
“自私的人类。”
身体本能发出饥饿的呼唤声,暗精灵羞红了脸,看着一个人吃着东西的阿甘左,低声说道。
“哈?你说啥。”
阿甘左一脸蒙蔽,挠了挠耳朵,没听清。
“自私的人类!卑鄙的人类!”
捂着肚子,像是赌气一样,暗精灵愤愤骂道。
“刚才是你自己不吃的好吧!”
能不能讲点理,阿甘左表示深深蛋疼。
“那我现在想吃了。”
暗精灵反驳道,丝毫不为自己先前的行为感到羞愧。
直到这个时候,大龄单身青年阿甘左才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遇到的很多前辈会抱怨,女人都是不讲理的。
嗯,不管什么种族。
第二天清早,不管还再睡觉的暗精灵,阿甘左收拾好了行李物品,准备一个人继续赶路。
至于那条毯子,送给她算了,不愿再与这暗精灵有所牵连的他现在赶紧离开。
走了一小会,忽然觉得有点不对,阿甘左陡然转身。
果然,某棵形状怪异的树后,那个怪脾气的尖耳朵正露出半个头,偷偷打量着自己,发现自己转身,立马躲了起来。
暗观察啊,麻烦了啊。
“出来吧,你的耳朵露出来了。”
阿甘左有些丧气,他这是被缠上了吗。
“干嘛跟着我。”
果然,被发现后,那个尖耳朵干脆破罐子破摔,明目张胆的走了过来。
“因为没钱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在他的注视下,暗精灵也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
阿甘左扶额。
“事先说好,我可也没钱啊。”
“嗯,我也没有。”
真是坦率的回答,阿甘左无力的挥了挥,不想再说什么了。
“我叫阿甘左,是一名正在大陆上游历的剑士。”
大概知道自己很难甩脱她了,而且自己似乎也没办法对这个无助地尖耳朵置之不理。
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阿甘左伸出。
开始不知道阿甘左这个动作的含义,暗精灵呆了会,才想起自己听说过,这是人类,对同伴认可的动作。
“我叫卢克西。”
暗精灵伸出和阿甘左握了一下,便小兔般很快的收回了。
阿甘左一脸纠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
“那么,卢克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旅程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对于阿甘左看来也没什么。
顶多就是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两个穷光蛋,吃饭的时候多做一人份的烤肉罢了。
他本就不是太喜欢说话的原因,而且对这个脾气怪异的尖耳朵,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又走了天,两人终于赶到这次委托的目的地。
真的是一个很小的村子,人口加起来不足百人,看起来也并没有阿甘左想象的那么富裕。
至少,这个村子的现状,与委托任务算是比较丰厚的酬金,很不相符。
穿着破旧长衫的村长听到两人是接受委托的冒险家,连忙将两人接近了屋子。
“冒险家大人,请问您什么时候去解决那只魔兽呢。”
村长看着阿甘左,似乎生怕他突然离开。
“马上就去。”
阿甘左的回答很让村长放下心来。
“有一个问题,你们是从哪拿出那么多酬金呢。”
卢克西开口问道,和阿甘左同行的路上,她已经知道阿甘左此行的目标,还有酬金。
但是对于这个村子的现状,明显是支付不起那些酬金的。
作为暗精灵,她一直对人类报以很多不好的猜测,这件事不得不让她生疑。
“这个这个”
村长有些迟疑,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卡特村,距离第一代人在这里建立村子已经有两百年了,可以说,这里的人们世代都居住在这个村子里。
原本这里也是一个美好的小村子,因为处于hé píng的贝尔玛尔公国境内,没有战乱。
所处地界气候也很不错,可以说,只要努力耕种,一辈子活得轻松惬意还是可以的。
但是自从几年前一只魔兽的到来,这个村子才逐渐落魄。
那只魔兽似乎拥有智慧,没有把村子里的人一下子杀光,而是慢慢的圈养他们,为自己fú wù。
因为对村子的爱,很多老人都已经不愿意离开这个村子,而且那只魔兽似乎也不允许他们离开。
只要离开的人,第二天都会发现死在村子外,
他们请了不少的冒险家,以及发布了很多次委托,但是前来的冒险家都被那只魔兽吃掉了。
最开始那只魔兽发现村民居然请人对付它还会暴怒吃人,到后面发现冒险家都不是它的对后,它也开始变得傲慢起来,反倒把村民的委托当成一种游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或许在它看来,偶尔来一些弱小的冒险家给自己换换口味也不错。
“到现在,很多冒险家大人因为知道了这里的消息,再也不愿意前来了。”
“这些钱也是我那略有些姿色的女儿为了帮助大家,把自己卖给了一位大商人做侍女换来的钱”
说到最后,村长声音哽咽,显然想起了自己那个为了村子牺牲自己的女儿,痛哭不已。
“请您一定要帮助我们。”
看着抓住自己披风,紧紧不放的村长老人,阿甘左神色复杂。
“走了,卢克西。”
“去杀了那只魔兽。”
听到阿甘左的话,村长大喜,卢克西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阿甘左已经离开了。
居然自己擅自就做了决定,卢克西想了想,还是不满的跟上。
村子外的一座小山上。
阿甘左和卢克西很快就找到了那只魔兽。
身形倒是没有阿甘左想象的那么巨大,反倒是显得有些娇小类人,下身长着锋利的口器,一只尾巴摇动着。
恶魔。
阿甘左皱眉,情报上可没有说明是一只恶魔族。
根据教会不久之前发出的消息,随着近几年的阿拉德大陆与异界之间的虚空被未知力量打开,尽管教会派出了强者封印了入口,还是有一些来自虚空异世界的恶魔偷偷潜入了阿拉德大陆。
没想到,自己就遇到了。
“哦呀哦呀,又有虫子来送死了吗。”
恶魔怪笑着,竖瞳打量着两人。
“卢克西,小心点。”
拔出大剑,横在自己身前,阿甘左凝重的盯着恶魔,沉声嘱咐着卢克西。
“嗯。”
虽然平时总会与阿甘左反着来,但是战斗时,卢克西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那么,游戏开始咯,嘎嘎嘎嘎。”
“来”
阿甘左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掌已经按住了他的头,巨大的力量将他按倒在地面拖行着。
啊!
奋起一剑,恶魔皱眉,松开飞离。
“你怎么样了!”
因为在地面摩擦的原因,整个左脸鲜血淋漓,鲜血留下,让他的左眼睁不开来。
卢克西焦急的声音传来,阿甘左努力的睁开眼,却看到了卢克西身后一个急速移动的黑影。
“笨蛋吗!”
阿甘左怒吼道,一把推开卢克西,锋利的口器将他肩膀贯穿。
“快!”
忍着疼痛阿甘左将恶魔抱住,卢克西呆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一刀从恶魔的半脑捅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魔痛叫着,将阿甘左甩开,“卑微的人类!你们居然敢伤到我!”
就在它发怒,准备用全力将眼前可恶的小虫子杀死时。
一个巨大的剑阵将它围在其。
片刻后,剑阵散去,地面四散着一些碎肉。
阿甘左躺在地面生死不知。
“阿甘左!”
卢克西哭喊道,这个人类当时为什么要推开自己啊。
抱住昏迷不醒的阿甘左,她第一次为人类流泪。
当阿甘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可能是请了教堂的圣职者,他的伤口也差不多全部愈合了,只留下一些浅浅的疤痕。
当发现他醒来,村长一脸感激和愧疚的将巨额的酬金递来。
阿甘左沉默了会,将酬金分成两半,其一份交给卢克西。
“卢克西,这是你的。”
“我也有吗?”
卢克西呆了呆,立马接过抱在怀里,对于钱这种东西,她可是来者不拒的。
“嗯,毕竟是我们两人一起才能打败那只恶魔。”
没有在意这尖耳朵财迷的样子,阿甘左犹豫了一会,从自己那一份拿出一小部分,将其他的大部分还给了村长。
“按照村子里现在的状况,这些钱大概会用得到。”
“可是,可是您,差点丢了性命啊,这是您该得的。”
村长一脸感动,却没有把钱递还给阿甘左,作为村长,他是最清楚现在村子里状况的人了。
他们确实离不开这些钱,不然就算魔兽被杀死了,村子里的人也会等不到下一季的粮食而饿死。
“我这不是没死吗。”
阿甘左笑了笑,将剑背起,准备离开。
“哼,自以为是的做着好人,别人就全部是坏蛋吗!”
看着离开的阿甘左,像是赌气一样,卢克西犹豫再,恋恋不舍得拿出一小部分金币,也将大部分递还给了村长。
追上快要离开村子的阿甘左,卢克西一脸懊恼,暗恼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跟着发疯,将钱还给那个人类。
“喂!现在我又没钱啦,我还要跟着你!”
卢克西恨恨的看着阿甘左,仿佛这个混蛋才是让自己再次变成穷光蛋的罪魁祸首。
看着气鼓鼓的卢克西,阿甘左瞟了瞟她空空的,明白她做了什么之后一怔。
这个尖耳朵还挺可爱的嘛,他这样想到。
“好啊。”
于是旅程再次开始,因为没什么钱,两个穷光蛋去了一趟就近的城市接了委托便准备离开。
“可恶,那个混蛋不会是偷偷摸摸的走了吧!”
一脚将身旁的石子踢开,等的有些不耐烦的卢克西心腹诽道。
就在两人要离开时,阿甘左忽然说想起有一件事,便让她在这里等着。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就在她准备去找找阿甘左到底去哪里了的时候,阿甘左回来了。
带回来一条锁链。
“因为突然想起,教会曾经发出声明,只要杀死了来自异世界的恶魔,就可以去教会领取一份丰厚的奖励。”
“我用奖励换了这个。”
“大主教说,这个可以抑制你的鬼。”
阿甘左挠了挠头,举起的锁链解释道。
“”
接过锁链,卢克西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卡赞诅咒的原因,她为了寻求治疗自己的疾病的方法,而在大陆各地徘徊。
但是因为种族原因,同样被教会归类于邪恶种族的暗精灵,根本不受教会和魔法师工会的待见,她只能寻找一些其他的治疗方式。
加上人类对暗精灵的厌恶,她很快花光了钱财,身无分之下,只好做起了打劫的勾当。
这也是她为什么痛恨人类的原因。
教会,她是知道的,人类仅有的几个大势力之一。
丰厚的奖励什么的,为什么要为了她,放弃丰厚的奖励换一根对自己毫无用处的锁链呢,这个人类是笨蛋吗!
“对于女孩这锁链可能是丑了点吧,要不你用布料包起来?”
见卢克西沉默,以为卢克西觉得这锁链有些太丑了,阿甘左挠了挠头,试图提出建议。
“没有的事,谢谢你。”
卢克西低声说道,类似蚊子飞过一般的小声。
“没事啊,因为我们是伙伴啊。”
这种气愤,阿甘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生硬的回复道。
深夜,因为没什么钱,两人还是决定在野外度过。
“真的没问题吗?”
阿甘左面色沉重,这个锁链使用的方法是,必须在暴走的过程带上,才能封印住寄托在鬼的鬼神卡赞。
“嗯,如果没用,一定要及时打晕我。”
卢克西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释放卡赞的力量。
咚,咚,咚。
心脏急速的起伏,一股力量从右涌出,一瞬间占据她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让卢克西蜷缩在地上,汗水如雨。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蔓延到脑,甚至隐隐可以听得见虚空某个鬼神狰狞的笑声时,卢克西肩膀上的锁链光芒大放,低吟的颂歌响起,从一人到一百人,集了教会数百名牧师的祝福力量产生。
鬼神卡赞咆哮着挣扎着,最终还是被锁链困住,回到鬼沉睡。
“原来卡赞发作是这么痛苦吗”
阿甘左沉默着,蹲下准备将卢克西抱起。
“不许靠近我!如果再靠近!就杀了你!”
大概是还没清醒,脑的暴虐和疯狂还没退去,卢克西大吼,一副要杀了阿甘左的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靠近的,你就放心吧。”
安抚着卢克西,阿甘左乖乖听话,转身过去,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激怒她为好。
清醒后,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卢克西有些后悔,默默地看着阿甘左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开口。
阿甘左背对着卢克西,隐隐感到背后有一道视线看着自己,但是他没有确认卢克西清醒没有,便没有转身。
“对不起”
最后还是决定道歉,卢克西轻声说道,大概是痛楚没有散去,有气无力地。
“呼,还知道道歉呀”
知道卢克西清醒后,阿甘左连忙转身,将她扶起,轻放在一张毯子上,半抱着她,取出水袋,准备亲喂她喝水。
“才不要人类给我喂水!”
不知道为什么,卢克西突然挣脱了他,一把抢走了水袋,灌了几口,然后扭头转身睡觉去了。
阿甘左挠了挠头,琢磨着估计是是因为刚才剧烈的痛楚的原因,导致她脾气不好,也没有生气。
“真是性格怪异的暗精灵啊,睡一觉应该会好一点吧。”
没有多想,有些累了的他躺在自己的毯子上,很快的睡着了。
听见呼噜声想起,卢克西悄悄睁开眼,耳朵尖红红的。
“好害羞这就是喜欢吗”
从那之后,又过了半年,大概是熟悉了,阿甘左和卢克西互相都没有去提离开的事。
两个人接着各种各样的委托,一起在大陆上流浪着。
无聊的时候,两个人也会互相切磋。
像是老师一样,阿甘左指导着卢克西的剑术。
但是对于老师这种说法,卢克西却是从来都不承认的。
“记住,一定要心无杂念,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虽然平时对于卢克西阿甘左都是很宽松的,但是唯独在剑术的教导上,阿甘左特别较真。
“一定是你死。”
“喂喂,这么说也太残酷了吧。”
看着板着脸的阿甘左,卢克西一句话让阿甘左破功。
阿甘左苦笑着,不知道为什么卢克西又生气了。
“因为暗精灵都是这样啊,唯利是图,只会在意自己的性命。”
卢克西冷淡的回复道。
“啊。”
听到卢克西的话,阿甘左有些沉默。
“关于明天的委托在请报上有些诡异,你确定要接受吗。”
卢克西翻看着信纸,看着信纸的一个印记,那是德罗斯帝国王室的印记。
“嗯,无论是这次的报酬,还是这次能遇到的高,都不容错过。”
想起信纸里提及也一起被邀请的西岚、布万加、巴恩这些在大陆上都颇有名气的剑士,阿甘左对这次的委托充满期待,以前因为大陆很大,他们很难互相碰见,这一次能聚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会。
剑士,就要是在与自己同等的剑士对决才能变得强大。
与西岚人的见面也确实没让阿甘左失望,他们都是在某一wǔ qì领域上极其强大的剑士。
除了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布万加和巴恩,西岚的实力更是可以说让他感到吃惊,自己根本看不透深浅。
惺惺相惜下,四人很快成了朋友,一起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
看着阿甘左脸上的笑容,卢克西也深深地为他感到高兴,同时还有些落寞,有些怀念两个人一起的时光。
委托很快开始了,目的地是接近阿尔防线,在德罗斯帝国地境内的悲鸣洞穴。
悲鸣洞窟自古以来就是戮蛊虫的巢穴。生活在地下的戮蛊虫通过拱开泥土而前进,那时发出的声音仿佛人类的悲鸣,悲鸣洞窟正是因此得名。
但是根据帝国的消息,悲鸣洞窟似乎发生了未知的异变,无时无刻向外界散发着巨大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卢克西对这次的委托,始终感到不太正常,她只能祈祷是自己的直觉出错。
没有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跟在阿甘左的身后。
果然,噩梦发生了。
在悲鸣洞穴,他们遇上了阿拉德大陆,不,又或者说这个世界最恐怖的生物。
使徒,无形之希洛克。
古老的传闻,只有能突破空间界限,在无数异次元,最强的存在才能被称作使徒,更有说法是使徒创造了世界。
使徒,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神。
而他们遇上的,便是一位失去理智,不断攻击自身周围一切的使徒。
可惜,哪怕是处于极其虚弱状态的使徒,人类也不是其对。
领头的阿甘左四人和卢克西很快倒下,然后一起随行的帝国士兵被全部杀光。
“可恶,明明是在虚弱,我们也不是对吗。”
“卢克西!快逃!”
巨大的剑阵出现,不求能打败希洛克,只要能为卢克西争取到时间就好。
那个只在意自己的尖耳朵应该会没事的吧,快走吧,卢克西。
剑阵被打碎,最后的段被破,阿甘左只能绝望的看着即将贯穿自己心脏的希洛克的发丝。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那是,卢克西。
她回头看了看阿甘左,做了某个决定,左朝右的锁链伸去。
“卢克西不要!绝对不能解开那个锁链!”
看着她的动作,阿甘左大吼,却没有任何用。
随着锁链被解开,只一瞬间,鬼神就占据了她的身躯。
嗤。
希洛克的发丝飞来,贯穿了她的肩膀。
“血血”
红着眼睛的卢克西毫不在意的狂笑着,拉住发丝,一把将希洛克反扯了过来!
如海的发丝将她缠绕着束缚住。
咔。
发丝被崩断。
卢克西扑了过去,的刀被打断,她一口咬在希洛克的肩膀上,将血肉撕裂下来。
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性,只剩下战斗的**。
不断受伤,然后伤口不断愈合。
说是卢克西,倒不如说是鬼神卡赞和希洛克的对决。
血腥,残酷。
而这样的战斗,往往都是双方都会两败俱伤。
所以,当希洛克被女孩杀死后,女孩也
“为什么为什么啊卢克西”
看着痛哭着泣不成声的阿甘左,第一次看到他哭泣的样子,她有些心痛也有些感动。
“因为啊你的生命,比起我的生命稍微重要了一些啊阿甘左”
努力睁开眼,巨大的疲惫却让她想要入睡。
“阿甘左遇到你才知道眼睛是可以看到幸福的”
“咳可恶怎么会这样”
“还没来得及跟你告白啊。”
闭上眼,过去的所有回忆掠过脑海。
———我叫阿甘左。
我叫卢克西。
———笨蛋吗!!!
为什么推开我呢,你才是吧,笨蛋!
———好啊。
我想继续跟着你,阿甘左。
———如果觉得难堪的话,就用布包裹起来吧。
才不是吧,人类都是这么蠢的吗,感动什么的,该怎么表达啊。
———还知道道歉呀。
被抱了,被抱了,她一瞬间羞红了脸,不过还好是深夜,那个笨蛋没有看到。
———记住,一定要心无杂念,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我又怎么会伤害你啊,阿甘左。这么说的你,才是最残酷的吧,笨蛋。
———为什么为什么啊卢克西
对不起,阿甘左。
大概是因为,在我心里,你的生命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吧。
对不起,阿甘左。
不能陪你一起冒险了。
阿甘左,好不甘心啊,还没来得及和你告白。
最后的最后,她只能隐隐听见那个人最后的话。
“求求你卢克西求求你睁开眼睛吧”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做到。
人类干掉了使徒。
在悲鸣洞穴的丰功伟绩很快传开,四剑圣盛名赫赫,变成大陆人人敬仰的英雄与强者,不少吟游诗人甚至脑补出四剑圣是如何打败邪恶使徒的战斗画面,在大陆的大街小巷传唱。
受限于种族与身份的原因,又或者帝国有什么目的,真相被掩盖在了时间里。
他们成了chuán qí,而真正打败了希洛克的女孩子反而从此沉睡在悲鸣洞穴。
从此大陆上多了一位剑圣阿甘左,人们遇到他的时候,总是会说。
那可是剑圣阿甘左啊!
可是他反倒更喜欢,可恶的人类阿甘左这个称呼。
很多事想起时,会让人痛苦不堪,所以只能麻痹自己。
一次次喝的烂醉后,大概真的是把自己麻痹了,他开始忘了某些东西。
还有,某个人。
心不会痛了啊,他这样想到,随即睡上了从那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师傅,这样真的没事吗。”
女子看着睡过去的阿甘左,皱眉向西岚问道。
“啊啊,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啊,不过看现在的样子,羽你应该成功把他的记忆封印住了才对。”
西岚苦恼的抓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家伙,谁知道他会对那个尖耳朵有那样的感情啊。”
“对了,羽,你没事吧。”
诺羽,西岚的弟子,不仅也是一位剑术大师,还会一些魔法。
女孩摇了摇头,低头看着沉睡的阿甘左,心有些奇怪的情绪。
记忆封印,在作用于封印者的同时,施术者必须与被封印者心灵相通,才能精确地挑选出要封印的记忆段落。
可是,那么沉痛的感情,真的忘得掉吗。
她伸出抚上脸颊,一行泪悄然落下。
而且,似乎除了情绪上的影响,还有些其他未知的改变。
“麻烦你了,羽,无论是作为一起冒险过的伙伴,又或者是欠那个尖耳朵的债,我都不允许他这么堕落下去。”
西岚看着沉睡的阿甘左沉声说道,从悲鸣洞穴逃出来后,因为伤势过重,他只好把阿甘左带回他的道场。
也是从那开始,阿甘左就开始自暴自弃,整个人沉浸在悲痛,仿佛身体还活着,人却已经死了。
这样下去,阿甘左整个人都会毁了。
“嗯,有些累,我先回去了,师傅。”
诺羽按捺住心衍生的某种情绪,致歉先行离开。
阿甘左变回了过去的阿甘左。
不同于散漫的西岚,整个人不修边幅,整天酗酒,啰啰嗦嗦。
除了与卢克西相处时外,阿甘左是一个严谨少言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做了什么,怎么让胡茬长得这么高了,还有这散乱的头发,自己是怎么回事啊。
刮去胡子,整理头发,穿上护甲披风,一个与年纪不符的帅气小伙出现了。
整个人看起来很坚毅,给人很靠谱的感觉,再与邋里邋遢的西岚一对比,便把某个女孩的心夺走了。
时间很快过去,阿甘左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两个月了。
“呼哈。”
巨大的重剑一下子劈开池的水,残留的剑气让池水久久分合开。
看着自己造成的景象,阿甘左皱起眉头,他知道,仅仅这样的程度是打不过西岚的。
他却不知道,当自己皱起眉头,某处假山后,女孩捂住胸口,心痛不已。
“出来吧。”
将剑放到一旁,阿甘左盘坐在地。
“真不知道你师傅那么散漫,是怎么修炼出那么恐怖的剑术的。”
“我也一直思考这个问题。”
诺羽走到他身后站立,看着他的背影,忍住心里的悸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似乎忘了什么。”
阿甘左望着天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为什么会对西岚的弟子说起。
诺羽心一震,记忆封印出问题了吗。
“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从4岁到5岁这一年的。”
阿甘左挠了挠头,觉得这个问题挺傻的,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过去。
“抱歉,那时候的您,还没有在大陆上出名。”
诺羽有礼的回答道,含义是,您那时候还不是四剑圣,所以您的过去没几人知道。
她撒谎了。
“也是啊,那时的我还是个默默无名的剑士来着。”
阿甘左尴尬笑道,想起某件事,立马转移话题。
“帮我和你师傅说一声,今天我会和快剑大师达克斯有一场决斗,会回来的晚一些。”
说完这句话,阿甘左就感到自己有些过分,这种自以为是的主人般的吩咐是怎么回事啊。
“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小姑娘。”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于西岚的这位弟子,阿甘左很是欣赏,在一个颓废散漫邋遢的年大叔的从小培养下,还能这样彬彬有礼,完全没有学到师傅的坏习惯,虽然有一点点的冒失,但这个女孩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了不起了。
“没有的事,您和师傅一样叫我羽就好了。”
忍住心里的悸动,她故作淡定的开口。
“那我走了啊,羽。”
“您去吧,请加油。”
将巨剑背起,阿甘左就离开了,只留下因为那一句称呼脸变得通红的女孩。
师傅又去喝酒了,无事之下,女孩写着日记。
“他来这里有半个月了,伤势恢复的很快,这真是值得开心,可是他的表情总是那么阴沉,让人担心。”
“师傅说,他的恋人为了保护他死去了,原来是这样吗,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再一次看到他喝醉后大哭的样子,为什么这么难过呢,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吗。”
“对了!记忆封印,母亲曾经留下的献有提过,可是我没有学过这个魔法啊,怎么办。”
“师傅知道后也很高兴,我骗他说我已经掌握了,于是封印开始了。”
“仿佛无尽的疼痛与悲伤袭来,痛苦弥漫心脏,原来,他是这么痛苦吗,奇怪,我也跟着哭了。”
“封印成功了,忘掉过去的他,原来是这样的吗,和邋遢的师傅完全不一样呢。”
“我似乎喜欢上他了,到底是封印的影响,还是我自身的原因呢。”
“我开始变得奇怪了,总是会躲在远处偷偷看他,每次靠近他都会觉得好开心,又害羞的不敢说什么,心里又有些难过,什么都做不好,最近我经常犯一些愚蠢的错误,还好师傅也没有说什么。”
看到过去写的日记,女孩羞红了脸,紧紧把日记抱在怀里。
想了想,又写下今天的那一句。
“一定会胜利的,阿甘左。”
一直到深夜,阿甘左才回来。
知道阿甘左的本事,也不为他担心的西岚早早就睡了,所以等待他的还是诺羽。
不知道为什么,阿甘左看起来有些落魄。
“我想起来了,那是一个女人。”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诺羽呆住,只能看着阿甘左慌不择路的找到自己的行李,从翻出一个破旧的肩甲。
“到底到哪里去了呢你为什么我已经想不起你的名字”
看着阿甘左捧着肩甲,一脸茫然悲伤地样子,诺羽也难过起来。
“可是您大概也猜到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语气有一些嫉妒,她忍不住开口说道。
“那人!请告诉我!她是谁!”
仿佛找到了希望,阿甘左抓住她的肩膀,慌忙问道。
“才认识您的我怎么会知道呢。”
无视肩膀的疼痛,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脸平淡的说道。
“西岚!西岚一定知道!”
她的话似乎提醒了阿甘左,他拿着剑,直奔西岚的卧室而去。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无力的蹲了下来,抱紧膝盖,对那个叫卢克西的女人无比羡慕。
为什么没有记忆了,还是想的起来呢。
后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她知道师傅大概也不愿说,于是和阿甘左打了起来。
西岚终究是比阿甘左强,战斗一直持续到清晨,阿甘左才带着一身的伤离开。
“可恶!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让你把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阿甘左回头看了一眼道场的门,愤愤说道,却没有看到门后早已泪流满面的诺羽。
这件事后,阿甘左搬出了道场,和西岚的关系也开始变的糟糕。
大概是很久没有见那个人,她也很久没有写日记了。
窗外几只相思鸟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真讨厌啊。
她发着呆,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把西山的太阳挪到东海,梦就会实现吗,如果母亲早一些生下我,是不是站在他身边的人就会是我的呢?
不,那恐怕都遇不到他吧,自己居然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这颗愚蠢的心,到底该拿它怎么办才好啊。
好奇怪,又不是被抛弃了,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喜欢吧,为什么却有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是不是直接告诉他再被他拒绝会更好呢,这样我就能带着苦涩的回忆入睡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怎么都睡不着。
心有些冷,她在冰冷的房间点燃了蜡烛,想要给自己一些温暖,溜进房间的风摇晃着小小火苗。
风啊,请停止吧,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你也要欺负我呢。
终于,她忍不住痛哭出声。
因为一次又一次挑战结果都是毫无悬念的被西岚击败,极度渴望力量的阿甘左决定离开素喃。
离开前,他最后一次来道场。并且,再一次问自己那个问题。
“羽,你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他眼眶深陷,似乎很久没有睡好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头发很久没洗了,发丝交缠在一起。
他变得根本不像阿甘左了。
看着阿甘左绝望的样子,诺羽心痛的想哭,还是决定告诉他dá àn。
“卢克西,她叫卢克西。”
为什么呢,要在喜欢的rén miàn前,告知他心之人的名字。
这样,自己就再没有可能了啊。
“卢克西,卢克西,卢克西”
“对,对,她就叫这个名字!”
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门,封印瞬间被破解,记忆涌出。
阿甘左想起一件又一件关于卢克西的回忆,兴奋地说着。
“她有着尖耳朵,银白头发,她总是说着可恶的人类”
“为了防止自己的鬼被看到,她一直用肩甲遮住右臂。”
“谢谢你!我终于想起来了!”
当他想对诺羽表示感谢的时候,道场的门已经紧紧关闭了。
门后,诺羽泪流满面。
封印解开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心痛呢。
阿甘左似乎离开了,她的感情到最后都没有说出口。
听说爱情曾来过。
可是,爱情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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