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记历史：失落的机械城》 蹒行手记：其五

    艾尔莎日记1511年5月10日

    空气中渐渐出现了燥热的气息，我知道春天正在悄然退场。然而清晨的露水依旧提醒我，还不能大意。现在还不是换衣服的时候。

    困意席卷整个队伍，甚至每天早上也难听到那些吉普赛人的歌声。真令人感到压抑。

    更糟的事情还在后头，我们愈发临近贝尔格莱德——安罗斯帝国的边境大城市。但村庄越来越少，传闻却越发骇人听闻。

    我们正处于安罗斯的境外，也是著名的不法之地，而且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破旧的路上偶尔能看见人的骸骨和马车的残骸。现在每天晚上，聊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如何避开该死的响马。还有一些虔诚的天主教徒，日日祈祷。希望上帝保佑我们能够平安到达终点。

    硬叶子的橄榄树林多了起来，这让我们放心了不少，这样的人工树林表示这里有很多农民在此定居，劳作。或者我们也可以在这个地方稍作补给，我很喜欢香喷喷的橄榄油，尽管它们价值不菲。

    艾尔莎日记1511 512

    多事之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让我先好好整理下思路吧。

    从上午一只大黑狗突然从驰道上穿过，然后撞在货车上开始，我们一行人就开始走霉运了。

    一大清早，一辆货车的木轮子腐坏了，已经没办法再转动。那声音越来越凄惨，吱吱的作响非常刺耳。不得已，我们必须停下来替换。这样必须的补给品我们储备的很足够。但是即使是最熟练的车匠，也要花大力气固定好缺少轮子的货车；然后一点点检修，然后把沉重的新木轮换上去。

    我只会打铁造wǔ qì，这样的活儿我没办法帮上太多的忙。眼看太阳一点点的升起坠下，我们越发烦躁起来。这样的大太阳下人们没有什么干劲。尤其还是在山岭上，晴空万里无云。

    还没等我们整装出发，一阵阵马蹄急促踏过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坏了！山上的响马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整个商队都开始混乱了起来。甚至出现了争吵的声音。

    又是什么情况，我紧张的跃下了马车仔细的向四周观察。

    “吵死了”我嘟哝着，但是没过多久，黑压压的一阴影片正向我们压过来。顷刻，我便意识到，这是一伙响马。他们的马匹嘶鸣着很快就将我们团团包围。但是他们的人数真的不太多，预计不到半百。但是我们这一行近百人，只有不到三十个护卫。看起来是我们占有优势，但实际上他们的wǔ qì装备更加完好，而我们好吧，除了护卫们，战斗力可谓是参差不齐。更让人担心的是我们这个团队的凝聚力和执行力。

    人多力量大倒是没错，就怕是一团散沙，不战先降。

    可怕的安静袭来，盖过了先前的嘈杂，我紧靠在马车旁，右手紧握别在腰间的短刃——它很轻，很小，只有小臂那么长，弧形的弯刃是我们传统工艺的结晶。这是我亲手打造的，它原本属于一名尊贵的客人，可是他在完工的前一天就匆匆离开了我们的村庄，所以这把刀就成了我的珍藏。

    形式越发不对劲，他们虽然没有拔出wǔ qì，但是却贪婪的盯着我们……以及车上的货物，我十分的紧张，心跳不断的加快。就在这是，我们一行商队的领袖走了出来：他依旧带着平时的微笑，亲自上去迎接骑在高头大马的匪首。

    基辅公国和西伯利亚地区名贵的特产，如皮草、药品、玉石……还有奥斯曼土耳其商人带来的纱、瓷器、香料。这些都是安罗斯等地贵族老爷的奢侈品。更是让响马山贼眼红疯狂的存在，想到这些，看着穷凶极恶的匪徒，我握着短刀的那只手。正在不停的打颤。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我欲哭无泪了：那响马头儿似乎很客气的对待我们的首领，只是没从马上下来，两人似乎还在拉家常？突然的转变然我手足无措了！

    直到我们处危不惊的首领笑着递过去一袋东西，匪帮头子当面打开露出金灿灿的金币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白担心一场，原来是拿钱消灾！

    前面的同伴立刻大声告诉我们，每个人都要拿出六个银币当买路钱。这对于商人而言算不上什么。但我这个穷人（尤其还是在铁匠铺当苦力）肉疼的不行，这几乎都是我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其实我不应该斤斤计较这些，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总比打上一架好很多。

    但是我的同行诺亚似乎不这么想。或许他一开始就不情愿交这笔钱。作出一番十分为难的神色。

    我多次用眼神向身后的他示意，稍稍克制下自己，尽量不要对上他们贪婪、凶狠的眼睛。

    好吧，似乎没人能组织诺亚了，为了防止他作出过激的行为，我掏出两份的银币，递给了接近马车的响马。

    我很讨厌他，这家伙很粗鲁的抢走了我递过去的钱币，生怕这些银灿灿的小东西会飞走。不过，量他们也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至少我们脱离了危险。

    诺亚这个急躁的家伙真的很让人头疼，他看见响马们一个个远离我们，登上吗离开商队后，他跳下了马车颇为不满的盯着我。

    “别看我，我可不敢直接和他们起冲突，这不是神话故事，我们打不赢他们的。”我耸了耸肩，对他说完后就想接着赶路了，这时候诺亚神秘兮兮的拉住了我，他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他刚刚打探到的消息和所谓的“计划”。

    这家伙真的吓了我一跳：他居然想乘机到响马的藏身之处去捞一笔！

    诺亚极力向我展示他收集起来得到信息，那些响马最近要和其他的劫匪干一票“大生意”，对我们这些有背景棘手的商队没什么兴趣，他甚至表示自己已经知道那些响马的巢穴的具体位置了。

    说实话我心动了一瞬间，但随即我拒绝了他，在他的纠缠中坚持不为所动。因为这些信息疑点实在是太多了，计划太过简易了。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可是商队的一份子，可不能去连累他们。

    在我实在是厌烦他的嘈杂后，我不顾周围商人异样的眼光，直接对着诺亚大吼了一番。最后还是在一名吉普赛旅人的劝阻下才消火的。整个下午，我们两个都在打冷战，他甚至有点魂不守舍。甚至晚饭都没怎么动。也不搭任何人的话。

    我有些自责了，是不是话太重了，还是大吵大闹伤到他的自尊心了吗？我的确不该把他喊做“黄毛小鬼”。这真不是我的本意。

    我在营帐中回忆这几天的故事，外面篝火上烧的水也已经冒泡沸腾了，我必须去洗个澡了消除下疲倦了，还有给诺亚好好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