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屋外看去各处已是华灯初上,屋内少年盘膝而坐,手握烛火,口吐符黄正在进行着灵引仪式。
陆青茶坐在药雨对面,两指竖起三指弯曲直指药雨的印堂。白草凡文的口诀一字一句传入药雨耳中。
“咕咕咕”树洞中钻出一只肥硕的布谷鸟落在了庭院中的梧桐树上发出艰难迟钝的声音。
“还没好吗?”时间过去半刻布谷鸟笨重的叫声还在继续。
“这符纸都被我吃了一半了。”药雨嘟囔的说。
陆青茶没有回他的话,也在想着。
“怎么没反应啊?”陆青茶也有点不解。步骤口诀都和记忆中的一样,莫非?
“你会不会不叫药雨?”
“我不叫药雨叫”话出一半药雨好像想起自己貌似姓沐。“我姓沐”
“再来”
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药雨竟然如此信任她再次闭起了眼睛如之前那样握着蜡烛含着符纸盘膝而坐。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招魂者沐药雨。奉请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口诀再次再次从陆青茶口中念起,口吐珠玑虽昭然若揭但字字句句的气势却是神韵非凡,就连窗外胖太般的布谷鸟留下“咕咕”两声扬长而去,紧张的气氛随处而来。
“有了”看到药雨嘴里那张符纸轻轻浮动了起来,符纸无风自抖正在向蜡烛的焰火趋近,陆青茶也有些兴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使用招魂术不乏有些自豪。
药雨肌肤周围渐有蓝色气流蒸出。
尽管紧闭双眼细微变化也引起了药雨的察觉,心里也泛起了丝丝凉意,药雨心说:“已经有反应了吗?”
烛光笼罩下蓝色蒸气逐渐变浓如同水雾一般从体内荡出聚而不散,顺着符纸慢慢攒动药雨体内凉意也在加深渐浓向心脏逼近,逐渐有种窒息的感觉涌向心头。
符纸这时已经完全竖起与火焰相平,烛光渐闪出蓝色之气慢慢将气凝聚成了一丝,成功在即此陆青茶宛然一笑。
忽然自药雨心口蓝光一闪,丝状之气突然断裂,连着身体的部分如同断裂的机簧猛然抽回。胸腔顿时抽之一空,只觉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逼心脏,犹如一把冰刀刺了进去,那种感觉不仅冰冷而且疼痛无比。“啊”心被冻结一般发出一声哀嚎摔倒了地上,瞬间没有了呼吸。
“喂,药雨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见状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快速绕到药雨身边将他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将药雨揽在怀中发现药雨全身冰冷,就连呼吸也已经没有了。
“坚持住,药雨”陆青茶一边拍着药雨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一道符纸,双手分别竖起两指将符纸卷起。
“异次元之令:传音!”指尖符纸猝燃顷刻化为飞灰接着一阵劲风响起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花尽泗一直待在山下所以才会这么快出现,这些陆青茶是知道的正因如此他才会做什么事都会如此大胆,同样他对花尽泗的实力也有着绝对的信任。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地上的药雨花尽泗问道。尽管情况着急语速些许加快,但语气还是冰冷的。
“我用你给我的符纸配上你之前使用过的灵引之咒不料他,泗哥快想想办法救他。”陆青茶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紧紧的抱着药雨,想到他盘膝而坐的画面,那种信任感让她心里一阵酸楚。
陆青茶的这种窥探念气之法完全是利用了一张花尽泗给她护身用的符纸,以及她曾经见过花尽泗为别人窥探之时偷学的一点点印象,药雨很荣幸成为了她第一个实验品。其实这种窥探方法大多数的兵队都会,因为他们在培育新的翘楚之时必须要摸清楚他们觉醒前是什么系别的念能力者,才能早些为他们做准备,打造与其相配的令。其他的方法还有几种,比如水见式辨认法一种辨别自己念力属性的诊断法方法是在盛满水的杯子上放上一片叶子,然后以双手围绕杯子发动普通念之气。狂暴者就会变现在水量增加。幻化者则是水的味道改变,不同的人会改变成不同的味道水中出现结晶体类的东西。
释放者水的颜色改变。灵心者是叶片移动。
还有一种是将一块衣巾放在一种梭罗树之上,无需发动念气,只许看那衣巾的颜色外观即可。诸如此类的方法还有很多,而陆青茶使用的便是花尽泗自创的一种。
花尽泗握起药雨瘫软在地上的手,这时的手已经冰冷刺骨。长久的作战经验所知花尽泗摇了摇头“寒冰入体,人已经”
就在他的手即将放下之时冰冷之中透出一股暖流,药雨手腕处发出一丝诡异的波动,花尽泗又重新将他的手腕握起,眉头紧皱,身后出现了两个鬼影。
黑白鬼影,白影侵心,黑影入魄。两道鬼影黑白一闪化为两道光芒钻入到了药雨身体当中。
“泗哥你一定要救他。”
花尽泗没有说话,眉头越皱越紧,一脸疑惑。
稍时之后,随着药雨的哼声黑色的讯号飘然而出,身躯缩小了数倍的黑影停在空中发着吱吱的声音,这声音当然只有花尽泗才能听懂。花尽泗连忙伸手把旁边桌子抬了起来,发现桌腿下面有一枚铜钱,不仅如此就连床头位置也有一枚铜钱。
感觉到药雨有了呼吸,陆青茶沮丧的脸上印出了笑容,这两个情绪交杂在一起使得她眼角泛起一丝晶莹。
“快把他扶到东边靠窗的位置。”
“啊”陆青茶照做。花尽泗十指交叉迅速结印,“五行咒:离火”
抱着药雨的青茶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了一片温火之中,这火竟然只有体内能觉得温,体外却毫无感觉,就像一壶温酒灌入体内,蒸汽顺着肠胃散发在各个穴位脉络,让人心境舒畅。
这时黑白两鬼都已经从药雨身体里出来,只见白鬼的胸口有一蓝色冰锥。随后药雨发出有力的咳嗽声。
“他被人施了念”花尽泗转过身子,刚刚自己救过的人似乎已经和自己没有了关系就直说了这一句话口出如风,冷若冰山。
“施念?”
陆青茶听陆翁说起过,施念是一种非常毒辣的禁锢之术,是幻化者特有的一种功法,他们修行的功法之所以叫做令。一多半的原因就是他们到了后期修行的高级的功法中可以让念执行命令,也就是所说的念中存有记忆。
将这种带有记忆的念注入到对方体内就会形成一种奇怪的契约,只要违反约定,体内的念就会自动触发爆体而亡,从而达到控制别人的效果。
“他被施的念应该是特质念之气限制”这个世界限制念气等同被判了死刑!
花尽泗并没有丝毫的同情他只是一直在好奇,刚才黑鬼明明已经断定出他死了,怎么会突然活了过来。刚才那一丝波动是什么?竟然能在禁锢触发的必死之境力挽狂澜强行留住性命这诡异的能量就连黑鬼也不从得知。
“怎么会这样,那这个禁锢结束了吗?”陆青茶看着花尽泗认真的问。
“白鬼胸口的那冰锥就是他被人施念的样子,据我看这个念记忆力会存在相当之久,甚至会伴随他一生,好在记忆力越长的念威力就会很弱,不过这个念却在他心脏最近的位置。”
“想必他父母也知道他的状况,他屋子中先前就已经布好了离火阵”。
“你刚才利用符纸,勾起外界特殊念之气波动,才会导致他发作。”
陆青茶悠悠的看着怀里气息逐渐平稳的药雨。
“以后切记不要鲁莽行事”
明白了花尽泗的意思不禁觉着他有些可怜“那他以后再也不能使用念气吗?”
“体内的念不除,只能使用普通念之气,而无法使用特质念之气,也就是不能觉醒。”花尽泗一字字说着冰霜般的目光又在他的身上看了一遍。
“照这么说还是有办法的?”陆青茶尽管脸色未变,话语中却有着几分激动。
“有结念师,当然会有除念师。”听到这个陆青茶总算是松了口气。
“现在他已无大碍,拿了东西尽早离开,这个人有些,奇怪!!!”
“咳咳”药雨睁开了眼睛,这时药效已过陆青茶也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模糊的身影正低头俯视着自己一脸红晕。
“刚才怎么了。”药雨揉了揉模糊的眼睛。
“你没事了?”听他说话铿锵有力陆青茶问道。
“难不成你还希望我有事不成”清香萦绕,怡人心魄,药雨深深吸了一口陆青茶身上散发的淡香,视线逐渐清晰透过两个突起部位的中间看着那张洁白无暇的脸。
“看来你是真没事了”陆青茶赶紧将药雨推开脸上复杂的情绪一扫而空恢复了之前古灵精气眼睛一飘,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第一次使用所以有些副作用。”
“什么,合着你在拿我做实验,你二大爷的。”药雨想要暴走。
“等等,从刚才开始我怎么看你好像变的英俊了不少。”陆青茶小口张开一脸羡慕的说。
“少来!别给我灌**汤,刚才的事怎么算吧。”
“这,你还和女孩子斤斤计较啊”陆青茶鄙视的看着他。
“女孩子,这,你哪里像女孩子了。”
“去死吧!”
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陆青茶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样吧,这个送你算是给你的补偿。”陆青茶伸出手并用直勾勾的看着他水灵灵的眸子里面充满很多种色彩,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这是什么,不会又拿我做实验吧”药雨看着陆青茶手里的三枚不起眼的药丸。
“这叫百鬼日行丹,不要拉倒”
“等等等等,这就是吃了能隐身的那药丸吧”药雨也不去管陆青茶鄙视的眼神舔着脸笑着“怎么能不要呢”把三枚药丸抢到了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