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世劫》 89、蓄谋

    就在“风云王妃”现身当日夜晚。

    段环山自白天遇到芸儿与殷冰心后，便回到自己在洛阳的居所，此时，他身边依旧环绕着数名绝色女子，放在他面前的，依旧是是那产自西域的葡萄美酒。但他却无心去享用这一切，因为正坐于他对面的张瑾主已为他带来了一个可以称作“有趣”的消息。

    “瑾主先生，你之前曾遇见过风云王及其王妃？”

    张瑾主对桌上的美酒佳肴并不感兴趣，面对段环山的追问，他只是平静地叙述着某一件闲事：“堡主，你可曾记得，秦镜生在广陵郡纳妾，但那新娘却在当夜脱逃一事？”

    “这事我自然记得，当时你去追擒那名逃跑的新娘，结果遇上一个神秘高手，并被一招击败。”段环山脸色凝重，“我一直都在好奇，这个世上还有何等高手，居然可以将你击败？”

    “天下之大，瑾主只是区区凡人，这又有何奇怪？单说那脱逃的新娘，若非瑾主先发制人将之打伤，恐怕谁胜谁负，尤未可知。”张瑾主自嘲一笑，并没有败阵之人一贯所有的不忿。

    “哦？”

    段环山见张瑾主如此“谦逊”，不仅略为感到几分诧异，然而后者却已将话题导回正轨：“那名神秘高手在击败我后，便被随后到来的秦镜生所纠缠。据我事后探查，那名神秘高手身边跟随着一名女子，正是今日堡主所遇见的风云王妃。”

    “你是说，当日的神秘高手，便是风云王本人，而秦镜生在无意中已和风云王结下了梁子？”段环山问道。

    “本来我只是猜测，如今看来，十有**。还有那名白发女子，便是当日脱逃的新娘。”张瑾主将自己所得情报娓娓道来，语句之中依旧充满着平静。

    话题涉及风云王，段环山脸上流露出少有的凝重，回收打发掉身边的侍女，还有地向张瑾主露出卑微的表情：“瑾主先生，您曾与风云王交手，想必对他的本领深浅有着一定了解，环山斗胆在此询问一句：风云王的实力究竟到达了何种境界？”

    张瑾主面如沉水：“在他面前，我等实力再强，也只是掌上尘埃而已。”

    “哦？”段环山却未有表现出太过惊愕，“他居然如此强悍？”

    “听闻当年风云王力挽狂潮、一举助李氏皇朝打下江山，其中细节我们虽不得而知。但瑾主这般评价，绝没有任何夸大的成分能够将瑾主一招击败，此等修为，恐怕便只有当今的神帝、魔尊能够与其比肩。为今之计，只能寄望他依旧有着自身的弱点，否则，你我的计划恐怕还得耽搁。”张瑾主说道，但他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沮丧，反而有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淡然模样。

    段环山虽不知道张瑾主的淡然从何而来，但某一个词语却是引起了他的若有所思：“风云王的弱点？”

    一个娇弱的倩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据闻，风云王如今并不在洛阳城内，我们倒是可以趁机利用一下秦镜生的人马。”

    张瑾主似是看出了段环山心中所想，依旧淡然地说道：“顺带也可以向堡主展示一下逆天丹的最新成效，说不准，还能让那风云王妃乖乖地来到此处侍奉堡主一番。”

    听得此话，段环山双目一亮：“如此甚好，不知道瑾主先生打算何时动手？”

    张瑾主微微一笑：“机会难得，那便今夜行动吧。”

    午夜时分，风云王府。

    李长河、莫冷言、殷冰心三人正聚于重新修筑好的会客厅中。之前殷冰心已将白天芸儿受到段环山滋扰一事告知予二人，此刻相谈，正是为了此事。

    李长河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翻阅着近一个月来暴雨堂所收集到的情报，原本已满是皱纹的额角如今更加密集地拧结在一起。

    “冥地、栖霞堡居然要结成联盟？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亲密了？”又翻过一页情报，李长河喃喃自语。

    莫冷言立即解答：“当日江云分带人到王府生事，结果被到访的神帝、魔尊打退，未几便传来了双方要结为联盟的消息。”

    “看来神帝、魔尊的出现，对我们而言也不尽是好事啊。老夫倒是觉得那日来闹事的，恐怕另有人在幕后指使。”李长河继续翻阅情报，“同属三尊，血海冥地虽说相斗十数年，时有摩擦，但也未曾出现过人命伤亡，自然也未曾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况冥地虽然护短，但绝不会冲动，哪可能会因为秦镜生的一点小事便冒然前来？”

    “我们亦由此想法，而且，从冥地近期的举措来看，他们极有可能只是来找一个借口。”

    “用作联盟的借口。”李长河说道，“只是还有一点难以解读：冥地、栖霞堡虽然总体实力不如我们，但也用不着依靠联盟才能与我们抗衡。除非，他们要一举将我血海剿灭”

    莫冷言、殷冰心相视，这个想法他们同样有过担忧。血海与冥地、栖霞堡相比，尚有一个明显的劣势，那便是没有一个权贵作为后盾，虽然如今唐翎将风云王的名号借与血海，但他终究不像杨国忠、安禄山般执掌大权，有的只是那流传的百年的威名。届时，双方若真要开战，有着朝廷权贵直接支援的冥地与栖霞堡明显占优，而如今他们结成联盟，对血海形成夹攻之势，若真要将血海整个吞下，虽说不易，但恐怕也不是什么登天难事。

    所幸，这个举动终究不可能在近期出现。玄宗皇帝虽然年迈，却依旧重情，绝不会任由当年曾助他登上帝位的血海覆灭。因此，冥地与栖霞堡此时若是为了剿除血海而结盟，惹来玄宗皇帝的反感不说，更会引起血海的警惕，无疑只会打草惊蛇。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旧选择结盟，究竟目的何在？

    莫冷言正要开口向李长河说出心中疑惑，一个声音居然凭空传来：“长河长老多虑了，冥地、栖霞堡结为联盟，主要目的绝不是要对付血海。何况我等皆属于朝廷赐名的三尊，同室操戈，岂非亲者痛，仇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