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逃西遁》 四

    欧阳被包厢里低沉的动次打次震得心直发颤。</p>

    老包里，灯是红的，酒也是红的。</p>

    客人的酒沉了，歪斜的埋在沙发里，剩下的只是给姑娘们买单。</p>

    穿着鲜亮、淡妆浓抹的姑娘们持杯把盏，卖弄身姿，舞动长发，肆意的放肆着，现下这里是她们的世界。</p>

    竟没人留意到欧阳何时进的门，孙朵并不在。</p>

    正当欧阳画魂的时候，洗手间门开了，喝的不chéng rén形的孙朵一步一歪斜的晃到了眼前，没等欧阳揪衣领子喝问。</p>

    ——欧，欧阳，想死朵哥了。孙朵满身酒气，口齿含糊的像沾了麦芽糖。</p>

    欧阳咬牙看着孙朵，他不好发作，也不能发作，好脸的人，总想着给别人留些余地。</p>

    孙朵搂着欧阳，歪斜着扎进了人群，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了。</p>

    孙朵醉的已经抬不起头，手却还在桌上划拉着杯子。</p>

    半晌，他抓起了不知是谁的杯子</p>

    ——喝！</p>

    欧阳没来得及推辞，孙朵杯子已经见了底。</p>

    欧阳一把推开凑上来献殷勤的姑娘，他想是时候发作了。</p>

    却，还是孙朵开的口。</p>

    孙朵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搭着欧阳的肩膀，呜呜咽咽的哭了，欧阳懵懂的时候，孙朵已经双手抱住欧阳，放了声。</p>

    音乐响着，有位姑娘不知深意的尖着嗓子唱汪峰的歌——怒放的生命。</p>

    所以，孙朵的话几乎只有欧阳听得见。</p>

    ——你说，我孙朵，站着不比人矮，坐着不比人矬，躺着也不比人短，那么大款富豪的名额里咋就没我一个呢！</p>

    见他哭的伤心，欧阳仍难发作，拍着孙朵的肩膀好啦好啦的安慰，却不知被那句话触动了心事，几乎坠下泪来。</p>

    欧阳，不是酒囊饭袋</p>

    文儿说，欧阳，你一准儿能成事，能成大事。</p>

    ——为啥呢？</p>

    文儿忽闪繁星似的着眼睛，调皮的戳了戳欧阳的脑袋</p>

    ——凭你这小脑袋瓜儿呗。</p>

    欧阳笑了，迎着日光，他笑的很甜。</p>

    文儿抱住欧阳的手臂，头就靠在了欧阳的肩头，风，吹着文儿飘逸的长发，扑啦啦的拍打着欧阳的前胸。</p>

    ——我老公，一定不是凡人。</p>

    欧阳张开双臂拥抱着太阳，许愿发誓似的喊着。</p>

    ——文儿，等我成了大事，娶你！</p>

    欧阳推开孙朵，一口干了杯中酒，泪水，情不自禁的花了眼。</p>

    文儿现在的老公是个凡人中的凡人，而他这个自认不是凡人的凡人，如今，单着。</p>

    纵常有“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感慨”，那又如何呢？文儿，刻意躲着他。而他，也似有意似无意的逃避着文儿。他现在常常想，为啥要等成了大事再娶文儿呢？所以他哭了。</p>

    欧阳强颜欢笑，“朵哥，咱哥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头一回听你做这么认真的自我批评呢。”</p>

    孙朵阴晴不定的笑了，看眼角皱起的一堆褶子，这笑是发自内心的。</p>

    ——自我批评是有原因的，我找着原因了。</p>

    ——啥原因？</p>

    ——穷啊！</p>

    “啥原因？”，欧阳还在问。</p>

    孙朵酒翻腾上来，打了个嗝：“穷啊”。</p>

    ——不是自我批评的原因，问你为啥穷？</p>

    孙朵神秘兮兮的招手示意欧阳近前，见欧阳没动便主动凑上来。</p>

    ——少伯乐，缺贵人，朵哥，朵哥我最近是遇上贵人了，打今儿起，把你那出租给哥废了，凭你的脑子，哥的身手，今后”</p>

    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霍地站了起来，扎煞着手大喊，“今后，哥带你发财！”</p>

    孙朵这一下站的太猛，酒就灌上了头，歪歪斜斜的醉倒了。</p>

    也因这一嗓子，客人醒了，局也就散了，孙朵醉的不省人事，欧阳后悔不该来。</p>

    因为，帐，还是欧阳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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